當天晚上,墨司宴就因為傷口感染發起了高燒。
還好白倉擎處理及時,但是在白倉擎的強制要求下,墨司宴在床上又休養了一周,才被允許回國。
終于可以回去了。
這段時間對沈西來說,可以說是過得驚心動魄,又提心吊膽。
本以為是來度個蜜月,哪里知道會發生這么多事情。
葉清歡和陸放還有穆綿綿在墨司宴和沈西去度蜜月的時候就提前回來了,所以這次,是葉清歡和陸放一起來接的機。
沈西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墨司宴出來,葉清歡已經迫不及待朝她奔了過去,然后激動的和沈西擁抱在一起:“嗚嗚,西西,終于等到你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快嚇死了!”
沈西感動道:“我沒事,你放心吧?!?/p>
陸放慢悠悠跟在葉清歡后頭,看了眼輪椅上的墨司宴:“有事的坐輪椅呢?!?/p>
“……說的也是?!比~清歡松開沈西,也看了眼輪椅上的墨司宴,眼帶同情。
聽說墨司宴這次傷的很重,看樣子是真的,她就不落井下石了。
“走吧,我和陸放就好人做到底,送你兩回去?!?/p>
墨司宴也沒有拒絕,淡淡頷首:“送我們去墨家吧?!?/p>
“啊,你這個樣子去墨家?”葉清歡凄楚有些疑惑,不過轉念一想也對,墨司宴受傷了,他們都收到消息了,墨家肯定也收到消息了,尤其是墨老爺子和宋月華,肯定擔心壞了,回去一趟看看家里的老人和長輩,也是應該。
于是陸放就開車,送沈西和墨司宴一起回墨家。
沈西雖然沒有發表意見,但是墨司宴這個時候回墨家,顯然是別有深意。
陸放把人送到墨家門口。
沈西便對陸放和葉清歡說:“今天謝謝你們了,回頭請你們吃飯?!?/p>
葉清歡揮手:“快去吧,快去吧,吃飯啥時候不能吃啊?!?/p>
墨宅。
宋月華在墨老爺子房間聽傭人稟報,說墨司宴和沈西回來了,她幾乎是立刻放下藥碗就站了起來,但是想到床上的墨老爺子,她的步子就一頓。
沒想到這段時間氣色一直不好的墨老爺子此刻卻是艱難坐了起來,看樣子也是要跟著一起下樓。
“爸——”
“沒事,我可以。”墨老爺子要強了一輩子,也不允許自己這個時候倒下,所以他咬牙堅持。
宋月華見狀,只好攙著他站了起來。
那邊,大房和二房的人也都得到了消息。
尤其是墨伯陽和墨司承,正在公司上班的人,聽說墨司宴回來了,也都趕了回來。
只不過墨司承到底是心虛,走到公司門口的時候,還是退縮了,對墨伯陽說:“爸,要不我還是不去了,咱們這么興師動眾的,顯得太刻意了,我還是繼續留在公司上班吧?!?/p>
墨伯陽考慮了一下,便點頭:“你想的是對的,那我先回去看看情況再說?!?/p>
于是,墨伯陽自己驅車回來。
沈西推著墨司宴進了客廳,沒一會兒,就看到墨老爺子在宋月華的攙扶下顫悠悠下樓來了。
才一段時間沒見而已,墨老爺子卻像是一下子蒼老了不少,人精瘦,佝僂著腰,整個人氣色很差,手拄著拐杖也不停在顫抖,要不是宋月華攙扶著,他恐怕根本站不穩。
墨司宴看著墨老爺子的樣子,心頭一跳。
雖說墨老爺子年紀確實有了,但是之前精氣神可是相當足的,說是老當益壯一點不為過,而如今,他就是老態龍鐘,老態畢現。
宋月華聽說墨司宴遇襲的消息后,一直都是牽腸掛肚的,此刻看到墨司宴坐在輪椅上,人又瘦了一圈,就心疼地不得了,把墨老爺子扶到沙發上坐下后,她就跑到了墨司宴身邊,盯著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的,還紅了眼眶。
沈西太明白宋月華的感受了。
尤其是宋月華,心里應該更擔心吧,因為她的丈夫,仍舊下落不明,要是墨司宴再出事,她恐怕真的會活不下去。
“媽,你別擔心,沒事?!蹦狙缋滤卧氯A的手,勾起唇角,笑得一臉溫和,是在安撫宋月華的情緒。
“媽怎么可能不擔心!”
“那你看我現在不是好端端的在這里,放心吧,真沒事?!?/p>
宋月寧確定墨司宴此刻已經沒有大礙后,才破涕為笑,又拉著沈西的手說:“西西,快來坐,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聽說你也遇到了危險,怎么樣,要不要緊啊。”
“沒事,媽,虛驚一場?!鄙蛭鬏p描淡寫一筆帶過。
宋月華見沈西確實全須全尾的,這才松了口氣,而后又嘆了口氣:“你說你們好端端去度個蜜月,怎么還能出這么危險的事情呢,趕明兒啊,我得給你們去廟里燒個香,求個平安福?!?/p>
雖說封建迷信不可取,但對宋月華來說,就是圖個安心和安慰,所以沈西小說:“好,那到時候我陪媽一起去?!?/p>
宋月華握著沈西的手點頭。
墨司宴的目光則落在坐在沙發上的墨老爺子身上,他蹙了蹙眉,問道:“爺爺這是怎么了?”
墨老爺子擺了擺手,搖頭道:“沒什么,就是人老了,不中用了,這身體不如一天了?!?/p>
“沒去醫院檢查一下?”
“去了。”宋月華說,“前幾天就帶你爺爺去醫院做了全身檢查了,但是醫生說沒啥大問題,就是年紀大了,有些器官開始衰退了?!?/p>
“是么?!蹦狙缇o蹙的眉頭絲毫沒有松開。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開門聲,是從公司趕回來的墨伯陽回來了。
看到坐在輪椅上的客廳,墨伯陽心下一沉,面上卻是一臉笑意:“聽說司宴回來了,我就馬不停蹄從公司趕了回來,怎么樣,司宴,身體好點了嗎?”
墨司宴狹長雙目微斂,似笑非笑望著墨伯陽:“怎么,大伯好像不歡迎我回來?”
“怎么會呢,你這說的什么話,聽說你遇襲啊,我們可都擔心地不得了,這不一說你回來,我馬上就從公司趕回來了,”墨伯陽上前,重重拍了兩下墨司宴的肩頭,“看到你現在這么好端端坐在這里啊,大伯才算是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