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遠說到這里,頓了頓,似是有難言之隱。
他不繼續往下說,沈西也聽得出他的弦外之音,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宋思遠馬上又接著說:“但是你媽媽明確拒絕了我,我也意識到,我這樣的做法,其實是我輕賤了她,我們就像朋友一樣相處著,后來,半年時間到了,我就回了京都,我們也就這么斷了聯系,直到我聽聞她發生車禍意外身亡的消息。”
沈西有些愣神,按照宋思遠的說法,他和傅晚晴實際上并沒有什么事情,他們多年后相遇,傅晚晴當時被生活折磨著,看到事業有成溫文儒雅的宋思遠,可能有后悔,但他們都是理性克制的人,知道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不可能再回去了。
那么等于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在宋思遠這里又斷了,沈西感覺有些頭疼,身形微晃了一下。
“你沒事吧?”
宋思遠伸手想扶她,但有一雙手更快接住了沈西倒下的身體,沈西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是墨司宴來了。
宋思遠對墨司宴說:“外面冷,西西可能是有點感冒了,你先扶她進去,我給她去拿點感冒藥。”
“知道了,麻煩小舅了,那我們先進去了。”
“對了,西西,剛才我們聊得事情,希望你……”宋思遠欲言又止。
“我明白的,小舅放心吧。”
墨司宴扶著沈西回房。
墨司宴蹙眉,摸了摸沈西冰涼的額頭:“什么事情和我小舅聊那么久。”
“秘密。”
外面傳來敲門聲。
墨司宴轉身去開門,宋思遠站在門外,手上拿著一盒中成藥對墨司宴說:“這是中藥感冒沖劑,沒什么副作用,讓西西喝了吧。”
“謝謝小舅。”
“不用客氣,那我先回房了。”
沈西沖著宋思遠點了點頭,然后目送他的背影離開。
墨司宴皺著眉頭關上門:“看什么呢,我小舅比我好看?”
沈西看著墨司宴那一臉不悅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沒有。”
“那你這么戀戀不舍的。”
“我沒有戀戀不舍啊,我是覺得我眼光真好。”至少比她媽媽要好。
墨司宴挑眉,拿著泡好的感冒沖劑到沈西面前:“眼光好也要先把藥吃了。”
中藥雖然副作用小,但那味道,真的是一言難盡。
沈西還沒喝呢,臉就皺成了包子:“我真的沒事,我可以不喝嗎?”
“你說呢。”
“……那你先放著,等過會兒涼了我再喝。”
“已經涼了,可以喝了。”
見沈西還是一臉抗拒的模樣,墨司宴輕笑道:“想讓我用其他方式嗎?”
“……不用,我現在就喝!”說完,沈西就捏著鼻子,將一碗中藥一口干了,臉皺成一團。
但是下一秒,沈西的口中就被塞了一顆蜜餞,化解了口中的苦味。
“你怎么會有這個?”
“樓下拿的,哄小朋友的。”
“……我困了,我先睡了。”在墨司宴灼熱的眼神下,沈西快速鉆入了被子里。
墨司宴低笑一聲,也跟著上了床:“睡吧,晚安。”
沈西在墨司宴懷里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晚安。”
但是就在沈西即將熟睡之際,墨司宴的手機卻響了。
墨司宴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又看了眼懷里的沈西,輕輕將她放下后,去陽臺接電話。
待陽臺門關上,原本熟睡的沈西也睜開了眼睛,望著墨司宴挺拔的背影出神。
腦中又不期然浮現出那個陌生來電。
*
第二天。
金光陽光穿透窗欞,灑在臉上,很是刺眼。
穆綿綿有些頭疼翻了個身,將枕頭壓在頭上,還自己一片黑暗。
但是沒一會兒,手機就在耳邊鈴聲大作,吵得她腦神經突突直跳。
最后,她忍無可忍,這才摸到了手機,瞇著眼看了眼經紀人的電話,穆綿綿的起床氣幾乎壓不住:“你最好有十萬火急的事情!”
“出事了,十萬火急,自己看新聞——”
經紀人和穆綿綿異口同聲。
聽經紀人的聲音,穆綿綿皺緊了眉頭,不情不愿的從床上坐起:“什么新聞值得你一大早給我打電話。”
“你劈腿的新聞——”經紀人沒好氣道。
“你說什么?”穆綿綿懷疑自己還沒清醒,耳朵出了問題,“我劈腿?”
“對,自己看新聞吧,娛樂版頭條!”
“……”
穆綿綿放下手機,打開手機,就看到頭條推送的新聞。
#訂婚女明星深夜酒店秘會神秘帥哥,疑似出軌#
這個聳動的標題,賺足了眼球和流量。
再打開微博,#一線女星劈腿#
#深夜與神秘帥哥幽會#
熱搜前五,這兩個占了兩個,后面還都跟著一個大大的爆字。
穆綿綿看到微博上被偷拍的那些照片,她的頭上蒙著許云深的西裝外套,但是中間被她自己扯下來好幾次,許云深又很快給她蓋了回去,但是狗仔多厲害啊,這么一會兒工夫,就夠她被拍的了。
雖然只是側臉,但她可是國民女神啊,那么有辨識度的一張臉,加上網友的火眼金睛,早就把她認出來了。
經紀人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看清楚了嗎,我怎么和你說的,出去千萬別亂喝酒!”
穆綿綿撫額:“我就喝了一點點。”
“喝了一點點你就能給我鬧出那么大幺蛾子,要是喝多了,你不得給我竄天猴竄上天啊。”
穆綿綿垂著頭,一聲不吭,任由經紀人罵,但是沒多久,手機又來電話進來了。
是許云深的電話。
穆綿綿匆匆掛了經紀人的電話。
“對不起,云深哥。”
“綿綿,對不起啊。”
許云深滿含歉意的聲音和穆綿綿同時響起。
過了會兒,穆綿綿又道:“云深哥,你和我道什么歉啊,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自己的問題。”
“是我考慮不周,你放心,我已經讓人在處理了。”許云深安慰穆綿綿,“你別擔心,不會影響你的。”
“真的不要緊,在娛樂圈這么多年,這種事情,我早就見怪不怪了。”穆綿綿聲音聽起來很淡然。
許云深沉默半晌后道:“我是怕陸家為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