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內，節目進行過半，沈西和葉清歡突然聽到主持人說了一長串的祝福語后：“下面，讓我們有請穆綿綿為我們帶來獨舞《春》。”
沈西抬頭一看，就看到紅色的大幕拉開，一道纖瘦裊娜的背影出現在舞臺中央。
葉清歡一下就來了精神，興奮不已：“嘿，西西，這穆綿綿可以啊。”
沈西淡淡一笑，這穆綿綿怎么說都是京都大學舞蹈系的校花，跳一支孔雀舞，自然是不在話下的。
恰好這時，沈西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陸放的信息進來了，沈西低頭一看，便將手機舉起，對準了舞臺上方的女孩。
穆綿綿身姿舒展，動作輕盈，就像一只翩躚輕靈的孔雀在林中翩翩起舞。
一舞完畢，掌聲雷動。
陸放斜倚在沙發上，看著沈西發過來的視頻，擰了擰眉。
【給我發這個干什么。】
【當然是你幫了我，作為回報，發給你一起欣賞欣賞啊。】
【這是你的回報？】
【覺得不夠？那我待會兒多拍幾個視頻給你。】
【……】
陸放靠在沙發上，瞇了瞇眼，聊天界面的底下，是跨年晚會的現場直播，他退出聊天界面，看到穆綿綿謝幕退場，主持人重新回到了舞臺上。
穆綿綿的舞，出人意料的驚艷。
她剛下臺，助理就捧著一堆鮮花上前來祝賀穆綿綿：“綿綿姐，這些都是粉絲送給你的！”
“嗯，替我謝謝他們。”穆綿綿接過花束，助理替她裹上羽絨服。
經紀人就拿著手機激動對她說：“綿綿，你要大火了！”
穆綿綿輕掃了經紀人一眼：“你的意思是我之前不夠紅嗎？”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之前也紅，但現在開始，你的事業會更上一個臺階，你明白嗎？”
相比經紀人的亢奮，穆綿綿顯得很平靜，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目光朝著觀眾席的方向掃了一眼，一眼望去，人頭攢動，并不能看清底下的人。
“綿綿，你在看什么呢？”經紀人發現了她的異樣，“這么大的喜事，我怎么感覺你一點兒也不高興。”
“沒什么。”穆綿綿收回目光說，“我挺高興的啊，就是覺得有點累，我先去換衣服。”
經紀人的手機都已經快被打爆了，他高興不已：“好好好，你先好好休息。”
穆綿綿回到休息室，看到自己的化妝桌前也擺滿了鮮花，看到這么多花，助理比穆綿綿還要興奮：“哇，綿綿姐，好多的鮮花啊，都是送給你的，今晚你可真是大放異彩，讓人眼前一亮啊，許哥說得對，你的事業要更上一層樓了。”
穆綿綿的視線快速在這些鮮花的落款處掃了一眼，最后興趣缺缺轉身道：“你先收拾一下，我去換衣服。”
“好的，綿綿姐。”
穆綿綿還在更衣室換衣服，就聽到助理興奮的喊聲，連聲說：“是是是，綿綿姐在里面，請你稍等一下。”
“出什么事了?”穆綿綿換好衣服出來問道。
助理滿眼粉紅泡泡，指了指門口。
穆綿綿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就看到門口一個工作人員捧著一大束火紅妖嬈的紅玫瑰，那碩大的花束，沉甸甸的，工作人員差點抱不住：“穆小姐，這是外面一位先生托我轉交給你的，祝賀你今晚演出成功。”
“先生？”穆綿綿蹙了蹙眉。
助理已經先她一步反應：“綿綿姐，999朵玫瑰花啊，是不是你未婚夫送的哦，這也太浪費了吧。”
穆綿綿訂婚的時候，他們都知道，這999朵紅玫瑰，這么好的寓意，一般人可送不出來。
陸放送的?
自從圣誕節她離開后，兩人就再沒聯系了，看到花束中間還插著一張卡片，穆綿綿對工作人員說：“謝謝，幫我把花放那邊吧。”
“好的。”
工作人員把花放下后就離開了。
穆綿綿上前，纖長的手指輕輕在那些嬌艷欲滴的花瓣上輕觸了一下。
助理已經拿著手機瘋狂拍照，然后又催促穆綿綿：“綿綿姐，你快看看這卡片上寫了什么啊。”
穆綿綿闔了闔眼瞼，緊抿了一晚上的唇角終于有了一絲輕微的笑意，她拿起卡片，打開一看，嘴角的笑意慢慢凝固了。
助理一抬頭，就看到穆綿綿變了的臉色：“怎么了，綿綿姐？”
“沒什么。”穆綿綿合上卡片，淡聲吩咐，“把這些花都處理了吧。”
“都……處理了？”
“嗯，你喜歡就都送給你了。”
說完，穆綿綿就轉身出了后臺。
*
會場近在眼前，陸放開著豪車，恰好遇到了紅燈，他側目看著副駕駛上的一束玫瑰花，正在預演待會兒看到穆綿綿時的情形。
“咳咳，今晚你挺漂亮的，這花送你……”
“呸呸，”陸放趕緊又換了種說法，“今晚你的演出很成功，讓我很驚艷……”
“不行，不能這么說。”
明明那么巧舌如簧的一張嘴，這會兒，陸放卻覺得自己的嘴特別笨，好像怎么說都不合適，綠燈了，他只能先開車，然后繼續在心中預演待會兒可能發生的情況。
這邊，穆綿綿換好衣服，并沒有再回觀眾席，而是直接離開了會場。
會場外，一個身材頎長氣質儒雅面容清癯的男人正站在門口，看到穆綿綿出來了，他微微勾唇一笑，眉目清淺，溫潤如玉的氣質宛若煙雨江南中走出來的貴公子。
“綿綿。”男人開口叫她，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絲的沙啞，就像大提琴般醇厚。
穆綿綿看到他，先是一愣，而后終于有了真心的笑意，她朝著男人走近，精致的眉眼笑得像一彎新月：“好久不見啊，云深哥。”
“好久不見，綿綿，”男人上下打量穆綿綿，眼中有隱忍克制的情緒，但最后還是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穆綿綿烏黑柔軟的發頂，“小姑娘長高了啊。”
他的手掌很寬厚，穆綿綿并沒有躲開，因為過去，這樣的動作他做過無數次。
她就是個跟在他后面亂跑的小丫頭，當她做錯事情的時候，他就會摸著她的腦袋，耐心地教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