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也嚇了一跳,不過看著季如蘭雙腿之間的鮮血,他沒有任何施以援手的想法和打算,而是慌亂后退,直到爬至牢門邊上。
肚子的抽痛讓季如蘭痛苦的臉開始扭曲,她看向牢門外的墨司宴,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孩子……”
“你覺得這個孩子還有必要留下?”墨司宴交疊著雙腿,無聲嗤笑,他眼神冰冷,面色更冷,仿佛來自地獄的閻君,看的季如蘭心頭不寒而栗。
“孩子是無辜的,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我的孩子去死嗎?你比沈西還要惡毒!你比沈西還要可惡,沒有人性,你冷血無情!”季如蘭感覺到肚子的抽痛,已經失去了理智,沖著墨司宴叫囂。
聽到她提到沈西,墨司宴的眼神頓時一片肅殺,揮手,招來醫生,替她查看。
“你說得對,孩子是無辜的,那就好好在這里把孩子生下來!”
季如蘭慌了神,立刻抓緊了地牢門上的木樁:“你這是什么意思,你要把我關在這里嗎?”
墨司宴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同時季如風和那男人也被帶走了,季如蘭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要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立刻恐慌的喊起來:“不,你這是犯法的,你快點把我放出去,我要報警,我要報警,你快點把我放出去!”
但是威脅對墨司宴沒用,所以季如蘭連忙改了口:“我可以把錢還給你,我一分錢都不要,求求你放了我!”
墨司宴已經走到地牢門口,這時候停下了腳步,慢慢轉過身:“行啊,那你就還我二十億,把錢還給我,我就放了你。”
一聽他這么說,季如蘭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這時候什么也顧不得了,她馬上承諾:“給我手機,我立刻把錢轉還給你!”
陳屹拿了個手機給她,季如蘭顫抖著手,好不容易才打開自己的賬戶,一想到賬戶里那么多錢要還回去,她的心痛的在滴血,然而當她打開賬戶,卻發現里面一分錢都沒有!
別說二十億了,就連兩塊錢都沒有!
她不敢置信瞪大了眼,墨司宴則在旁邊淡淡催促:“可以了嗎?”
季如蘭反復查看之前收到的銀行入賬信息,然后緩緩抬起頭,滿眼憤怒瞪著墨司宴:“墨司宴,你耍我!這短信是假的!”
墨司宴無聲的嗤笑:“現在知道,太不算太晚。”
說完,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地牢門口,門重重關上,帶走了最后一絲光亮。
季如蘭怒火攻心,身體搖搖欲墜。
醫生看著她大腿之間越流越多的血,面無表情提醒她:“如果你情緒再這么激動,這個孩子就沒必要保了?!?/p>
狠,墨司宴可真是太狠了!
恨,她也是真的恨,恨沈西,恨沈月,恨墨司宴,恨沈放庭,可是現如今,沒有人能夠救她了!
季如蘭瘋狂的大喊大叫,回應她的,只是她自己的回音。
醫生連連搖頭,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
墨司宴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回了醫院,直接去了宋玉辦公室,直接了當問:“你發信息讓我過來,有事?”
宋玉從病例中抬起頭,指著面前的椅子,示意墨司宴先坐下說。
墨司宴皺著眉頭坐下來。
宋玉抽出一張CT片子放在身后的白板上,看著墨司宴說:“這是剛剛給沈西拍的片子,顯示她大腦神經中樞這里有一個血塊。”
“血塊?是上次車禍留下的后遺癥?”墨司宴的面色越發清冷,“對她會有什么影響嗎?”
宋玉搖了搖頭:“按理說,在這個部位有一個血塊的話,會造成她記憶混亂或者缺失,但是從上次車禍到目前的情況來說,她并沒有出現失憶這樣的情況,所以我猜這個血塊并不是最近留下的?!?/p>
“不是最近留下?那是什么時候?”
難道是三年前?根據之前他對沈西的調查來看,三年前,沈西也出過一次車禍,而且情況比現在嚴重的多,所以最有可能是那時候留下的。
“那要緊嗎?有什么解決辦法?!蹦狙缃化B著雙腿,沉沉開口,便給人無限的壓力。
宋玉道:“這是腦干部位,十分特殊,如果病人沒有出現特殊的病癥和反應的話,其實我是建議維持現狀,按兵不動,或許慢慢的,這個血塊會自己消散會說不定。”
墨司宴點了點頭:“還有其他問題嗎?”
“其他沒什么問題?!彼斡窕氐?。
“那孩子呢?情況怎么樣?!?/p>
宋玉答:“這孩子雖然受了很大驚嚇,不過都是些皮外傷,問題不大,之前的心臟手術做的非常好,問題不大?!?/p>
“那就好,你忙吧,我去病房看看?!蹦狙缯酒饋?,朝病房走去。
剛走到半道上,墨司宴的手機響了,宋月寧打了電話過來。
“喂,媽?!?/p>
宋月寧的聲音透著焦急:“司宴不好了,映雪離家出走了!”
“離家出走?她都多大了,還離家出走!”墨司宴語氣嚴厲。
宋月寧卻掩不住的擔心:“司宴,你說她能去哪里呢,我不過就是說了她幾句,讓她去相個親而已,她就走了,哎——”
墨司宴安撫宋月寧以后,正準備給墨映雪打電話,沒想到墨映雪的信息先進來了。
她說:親愛的哥哥,我不是離家出走,我是去京都了,你們不要找我!等我找到自己想要的,就會回來了,勿念。
墨映雪這是賊心不死,去找韓策了啊,墨司宴沉下了臉,但是也沒有阻攔她的意思。
墨映雪是墨家人,墨家人都有執念,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她喜歡韓策,如今韓策回了京都,她不撞南墻,是不會死心的。
女大不中留啊,墨司宴嘆了口氣,回了她四個字:注意安全。
墨映雪此時都已經登機了,飛機正在等待起飛,還以為墨司宴會打電話來臭罵自己一頓呢,她都隨時做好了關機的準備,沒想到竟然就發了這么四個字過來。
墨映雪不相信的又看了幾次,確定自己沒有眼花后,捂著嘴,差點感動哭了。
也許這一次,她仍是會撞得頭破血流,可是為自己的愛情,即便是拋頭顱灑熱血,也至死不悔。
到底是親妹妹,墨司宴不放心,還是給了她一個電話號碼:有事打這個電話。
墨映雪回:謝謝哥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