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我最近都胖了不少，這褲子都有些緊了。”許杳杳忍不住抱怨道。
“那是因為你之前太瘦了。”
“但我們也吃不了那么多啊，要不叫程總一起過來吃，她肯定也沒吃飯。”許杳杳對程慕生說道。
自從昨晚的事情后，許杳杳現在看到程慕生就無比的緊張，心臟不受控制撲通撲通跳，要是有第三個人在場，情況或許會好一點，所以她想讓程千雪一起過來吃。
誰知道程慕生說：“她有事出去了，不在辦公室。你趕緊吃吧。”
“……”
“怎么了，你是不想看到我，不想和我一起吃？”
“不是，沒有！”許杳杳快速否認，只是抬頭看了程慕生一眼，和他四目相對，又立刻緊張別開了頭。
“那趕緊吃吧，一會兒菜要涼了。我們現在是合法夫妻了，你不用這么緊張。”
一聽到程慕生說夫妻兩字，許杳杳捧著飯碗拿著筷子的手就一頓。
忍不住又偷覷了他一眼，他宛若高高在上的神明，而她不過是長在路邊的野花野草，天壤之別，這種關系，才讓她覺得緊張和不自在呢。
總覺得自己這個沖動像是褻瀆了他玷污了他一般。
她就如同昨晚那個擺在柜子上的擺件吧，是那么的突兀和格格不入，和她在一起，似乎拉低了他的檔次。
“想什么呢，吃個飯還這么心不在焉的。”程慕生給許杳杳夾了菜。
許杳杳回過神，對他說了聲謝謝：“我自己來就行了，你也趕緊吃吧。吃完了我還要回去工作。”
程慕生的情緒是非常敏感的，一瞬間，他感覺到了許杳杳刻意的疏離，似一道無形的壁壘，阻擋在了他們之間。
*
程千雪從外面吃完飯回來，見程慕生竟然還坐在自己辦公室內，不由愣了愣。
“哥，你還沒走呢。”
程慕生卻像是沒聽到程千雪的話一樣，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程千雪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哥，在想什么呢。”
程慕生回過神，看著程千雪。
“你別這么看著我。”程千雪被他的眼神看的心慌，“難道我回來的不是時候？”
環顧四周，也不見許杳杳的身影，她也沒打擾他們啊。
“沒事。”程慕生先是這么說，但是過了一會兒，又問程千雪，“女人的心思是不是就是這么奇奇怪怪的。”
“什么？”程千雪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你說女人的心思?你什么時候開始關心起女人的心思了？難不成，你剛新婚，就和嫂子吵架了？”
程慕生斜睨了她一眼。
程千雪立刻閉上了嘴巴。
“我問你你就回答。”
程千雪蹙眉：“你這問的沒頭沒腦的，你讓我怎么回答啊，什么女人的心思奇奇怪怪的，你總要和我說發生了什么吧。”
“就之前還覺得氣氛好好的，然后一下子，氣氛就冷了下去。”
“啊，這說的不就是你嗎？”程千雪下意識反問道。
“……”程慕生的眼神犀利而嚇人。
程千雪不以為意聳了聳肩：“那肯定是你做了什么或者說了什么啊，你不知道，你這個人就是冷場王啊，喜怒無常的。”
程慕生回顧和許杳杳吃飯的過程，確定自己并沒有說什么惹她不高興的話吧。
見程慕生一臉深思的模樣，程千雪彎腰趴在桌子上，對程慕生道：“哥，你陷入愛河了！你戀愛了！”
“……胡說什么呢。”
“我可沒有胡說，你要不要看看你現在什么表情，明明就是一副為情所困的樣子啊。為了爺爺，不過就是你的一個借口而已吧。”
程慕生想反駁，但程千雪先發制人：“解釋就是掩飾。”
“算了，我不和你說了，說了你也不懂。”說完，程慕生就起身離開了程千雪辦公室，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程千雪在背后笑，看著程慕生離開辦公室之后，她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
程峰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程千雪在嘆氣。
“程總，出什么事了嗎？”程峰關心道。
程千雪抬起頭，笑了一下說道：“沒事，就是看到我大哥有點兒感慨。”
程峰想起剛才程慕生出去的樣子，也說：“程總現在像是變了個人，變得我都有些不認識了。”
“是吧，你也這么想。”程千雪笑說，“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啊。”
程峰望著程千雪，有些愣神，而后下意識道：“程總，你應該多笑笑的。”
“嗯？”程千雪抬起頭望著程峰。
程峰突然回過神，趕緊解釋道：“對不起，程總，我逾距了，我只是覺得你平常太嚴肅了，應該多笑笑的，你笑起來很好看。”
程峰的話，讓程千雪再次怔愣。
他出去后，程千雪打開化妝鏡，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覺得都有些不認識了自己了。
曾經的她，肆意妄為，完全不用考慮后果，如今的她，卻要瞻前顧后，三思而后行。
果然，忙碌使人蒼老。
這大概就是命運的反噬吧，出來混，都是要還的。
*
許杳杳下班之后，準備坐地鐵去醫院。
但是剛走到公司門口，就聽到耳邊傳來喇叭聲。她回頭一看，居然是許云琛的車子。
然后另一邊也傳來喇叭聲。
許杳杳又回頭一看，居然是程慕生的車子！
程慕生和許云琛的車子一左一右停在許杳杳的兩邊。
兩人都緩緩降下了車窗，示意許杳杳上車。
如此高調的兩輛豪車。
正是下班高峰期，那么多的同事朝著許杳杳身上張望。
許杳杳蹙了蹙眉，沒有理會許云琛也沒有理會程慕生，快步往前走去。
許云琛和程慕生只好不緊不慢跟在身后，到了無人注意的街口，許杳杳才停下腳步。
“上車。”
“上車吧。”
許云琛和程慕生一同下車，打開車門，等著許杳杳上車。
這么大陣仗還真是讓許杳杳受寵若驚。
許杳杳看了程慕生一眼，遲疑了一下，朝著許云琛走了過去。
許云琛以為她要上車，還略微得意看了程慕生一眼，結果許杳杳問：“你來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