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顯然讓許老爺子有些傷心。
許云琛道:“那就吃了飯再回去吧,你總不想暈倒在半路上吧。”
樓下就是餐廳,飯菜都已經上桌。
許杳杳最終還是坐在了餐桌上。
許老爺子坐在主位上,許云琛和許云朝分別坐在他的下手位左右兩邊,許杳杳則被安排坐在許云朝的身邊。
“吃吧。”許老爺子拿著筷子說道。
許云琛和許云朝拿起了筷子,許杳杳還是有些拘謹的,默不作聲吃著碗里的飯。
“你就光吃白米飯啊。我們家大米飯這么好吃啊。”許云朝對著許杳杳說道,然后夾了個大雞腿到許杳杳碗里,“醫生都說你營養不良你沒聽到嗎,趕緊吃!”
許云琛雖然沒有說話,但也舀了一碗雞湯放在許杳杳的手邊,并對她說:“快吃吧,這是土雞,喝點湯對你身體好。”
許杳杳抿了抿唇,望了眼許云琛和許云朝,突然就感覺眼睛進了小沙子。
她就是容易心軟啊,別人對她一分好,就容易被感動。
明明這些人對她不聞不問二十多年,可是現在看著他們,許杳杳還是沒辦法強硬的說出拒絕的話,只能說:“謝謝。”
許云朝明顯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巴厲害的很,一直在指著數落許杳杳,但不停給她夾菜,體現的還是對她的關心。
所以許杳杳不想吃不想吃,最后還是吃了個肚子滾圓。
畢竟菜都夾到她碗里了,要是不吃就浪費了,她是個見不得浪費的人。
最后離開許家的時候,明顯感覺撐得慌。
許老爺子話不多,但感覺的出來,他的心情還挺好的。
吃完飯之后,許杳杳就要回去了。
許云朝自告奮勇提出送許杳杳回家,許云琛不方便,說:“我和你一起去吧。”
“……”
許家別墅在半山腰,這個點是達不到什么車的。
許杳杳無法,只好上了車,但明顯感覺陣仗太大了一點。
司機開車,許云朝坐在副駕駛,許杳杳和許云琛坐在車子后座。
一路上,許杳杳都正襟危坐。
但吃太飽,胃里有些頂得慌,車子沒坐一會兒,她就感覺有些難受,但是又不好意思表現出來,所以只能硬撐著。
不想,許云琛吩咐司機:“前面靠邊停一下。”
“好的,許總。”
司機慢慢把車子朝著路邊靠攏。
許云朝回頭問許云琛:“哥,怎么了,突然停車。”
許云琛讓他們在車上等會兒,自己下了車。
許云朝和許杳杳看著他進了路邊的大藥房。
沒多久,許云朝就拿了一個塑料袋回來了。
許云朝關心道:“怎么了,哥,你身體不舒服啊。”
“我沒事。”說著,許云琛就把手上的藥給了許杳杳,“健胃消食片,吃兩片,旁邊的扶手箱里有水。”
許杳杳沒想到許云琛竟然如此心細。
“謝謝。”她伸手接了過來。
“健胃消食片?你胃不舒服啊。”許云朝后知后覺看著許杳杳。
許杳杳吃了藥:“沒事,已經好多了。”
“你要是吃不了那么多你可以說啊。”許云朝有些懊悔,自己給許杳杳夾了太多菜。
許杳杳就是不太習慣拒絕人。
程慕生也和她說過,要學會拒絕別人,但這個毛病真的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改過來的。
“難怪你這么瘦,還營養不良。”許云朝嘟噥道,“要是不給你夾菜你就吃那么點,給你夾菜來個消化不良,真難伺候啊。”
許杳杳放在膝蓋上的手默默緊握成拳,原本就紅腫的小臉頓時又鼓了起來。
許云琛解釋道:“云朝的意思是女孩子比較嬌氣,并不是那個意思。”
“啊——”許云朝回過頭,看了眼生氣的許杳杳,知道她誤會自己的意思了,趕緊說道,“哎呀,你這小妮子心眼兒還挺小的,我就這么隨口一說——”
“云朝。”許云琛淡淡出聲呵止。
“行行行,我不說了還不行嗎。”許云朝道。
許杳杳的手慢慢松了下來,其實許云朝就是明顯的刀子嘴豆腐心,雖然嘴巴厲害的很,但其實體現的都是對她的關心。
司機重新啟動車子,將許杳杳送到了公寓樓下。
就在她下車之前,許云琛突然拿了一張門禁卡給許杳杳。
許杳杳認得這個門禁,是這個公寓的,她不明所以望著許云琛。
許云琛直接開門見山:“這是2505的公寓鑰匙,也就是你現在住的公寓樓上,我已經把它過戶到你的名下了,你可以選擇繼續住在程慕生這里,也可以去樓上的公寓住。”
“……我不要。不是我的東西,我是不會要的。”
許杳杳說完就要下車。
許云琛卻申請從容而淡然開口道:“無論你愿不愿意承認自己的身份,這個事情都沒法改變,所以,這是你該的,還有其他的股份以及房產,稍后我都會讓人辦好過戶給你。”
許杳杳蹙了蹙眉:“為什么啊,你們到底在圖什么啊。”
“我去,我們能圖什么,你說你有什么可以讓我們圖的。”
“那我也不要,你們自己留著吧。”許杳杳說完就用力關上車門離開了。
“……”許云朝坐在車上,看著許杳杳離開的背影說道,“哥,她是不是傻啊。她知道你給多少錢嗎,就不要。”
許云琛也望著許杳杳的背影,眉眼深邃,卻沒什么表情,然后吩咐司機開車。
許杳杳回到家里,其實是有些生氣的。
她知道許家的意思,是想拿錢來彌補她唄。
她也看得出來,這一切肯定是許老爺子授意的。
對許老爺子,許杳杳明顯就沒有那么心軟了。
畢竟當時許家出事的時候,許云琛和許云朝還小,他們本身也是孩子,對這種事情無能為力,許杳杳可以理解,但是許老爺子當時可是主事人,明知道她的存在,卻還是心狠將她趕了出去,現在說回來就想讓她回來的,許杳杳真的是接受不了。
至于許家的那些錢,她也不稀罕。
她要接受了那些錢,豈不是又被人詬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