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晏殊也開了一張驗血單子。
許云琛真的是燒的有些厲害了,整個人都在天旋地轉,沈晏殊扶著許云琛朝抽血處走去,真的是使出了吃奶的勁,邊走邊抱怨:“你怎么能這么沉,你就不能自己多走幾步嗎?”
折騰了將近四十分鐘后,驗血單子終于出來了。
中間許云琛已經幾次想離開,都被沈晏殊給阻止:“許云琛,你是不是害怕打針啊,都到了這個份上了,你現在走,有些說不過去吧,那你要是害怕的話我也不會笑話你的?!?/p>
許云琛坐在那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就在這時候,驗血的化驗報告單出來了。
沈晏殊看著自己的報告單子,雖然上面有幾個上上下下的箭頭,但看具體的指標,相差的其實并不是很大,她感覺自己的問題并不嚴重,確實就是一個普通的感冒。
但是許云琛的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上上下下的箭頭幾乎密密麻麻遍布整張化驗單,其中幾項數據那差別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可見許云琛現在的身體有多不舒服了。
“你坐在這里等我吧,我拿單子去找醫生,別走啊,你要是走了,你就是和自己的小命過不去了?!鄙蜿淌庖徊饺仡^,找醫生去了。
許云琛坐在那兒,苦笑了一聲。
沈晏殊還怕他跑,事實上,他現在就是想跑也渾身無力,很有可能站起來一頭栽倒,所以只能乖乖站在這里,等著沈晏殊回來。
沈晏殊把單子拿給醫生看了之后,毫無懸念,要掛鹽水了。
至于她自己,如她所料,其實并不嚴重,醫生問她有沒有感冒藥。
她說剛買了一盒,所以醫生連藥都沒有給她開了。
然后她幫許云琛去急診藥房拿了藥,再去找許云琛。
還好,許云琛還老實坐在椅子上呢。
沈晏殊走到許云琛身邊扶他:“來,掛鹽水去了?!?/p>
她俯身接近許云琛,許云琛的鼻息中便聞到了淡淡的馨香,就好像在一陣濃濃迷霧的窒息之中,迎來了一陣清風,替他吹散了重重迷霧。
許云琛稍稍睜開眼,就看到沈晏殊近在咫尺光潔皎好的面容,就連臉上細小的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應該是非常的吃力,所以小臉都漲的通紅,把許云琛扶到了輸液室,沈晏殊才不停喘氣,甩著胳膊對他說:“許云琛,你真的是太沉了,累死我了。早知道我就不管你,讓你自生自滅了。”
“你先把口罩戴好?!痹S云琛提醒道。
沈晏殊一摸自己的臉,才發現口罩不知何時已經掉了一邊。
糟糕。
她趕緊將口罩帶了回去。
幸好半夜在這里掛水的,大家或者生病或者是病人家屬,每個人臉上看起來都異常的疲憊,也沒有心思去關注身邊的人,所以也沒人注意到沈晏殊。
許云琛先做了皮試。
然后去椅子上坐著。
沈晏殊扶著許云琛走來走去的,出了一身的汗,感覺自己的鼻子都通了。
“難怪你不愿意來醫院,這上醫院看個病還真是麻煩?!鄙蜿淌忄止镜?,“但是被你這么折騰來折騰去的,我感覺我的病都要好了?!鄙蜿淌飧杏X有些熱,口罩底下都有些濕噠噠的,松了松口罩。
許云琛立刻對她說:“別摘口罩。”
“怎么了,把我被人認出來,然后和我一起上熱搜,怕我影響到你啊。”
許云琛往她的臉上一拍:“這是什么東西,還不停說話讓病毒往你的嘴巴里面跑嗎?”
許晏姝這才知道,是自己誤會許云琛了,他是擔心她被病毒感染。
“放心吧,我身體好的很?!?/p>
“身體好得很你去買藥?!?/p>
“人又不是機器,當然都會生病,但是你看你和我的區別,你病來如山倒,而我呢,出身汗就好了,這就是普通人和金貴人之間的區別。好了,許總,時間到了,你可以去掛鹽水了?!鄙蜿淌馓嵝训馈?/p>
之前也沒有多大的感覺,但這話不僅是說給許云琛聽得,也是說給沈晏殊自己的,是啊,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差別啊。
他喊著金湯匙出生,而她不過是為了生活努力拼命的人而已,他們之間,就是云泥之別吧。
許云琛掛上了鹽水,大晚上的,輸液室內還這么多人。
沈晏殊幫許云琛找了個椅子,又去找護士要了床毯子,然后坐在許云琛的身邊陪他一起等。
沈晏殊的手機響了。
一看沈聰的電話,沈晏殊直接將電話倒扣,并不想接。
沈聰一直不停的打,最后沈晏殊干脆將電話給靜音了。
許云琛看著她的舉動,也沒說什么。
掛鹽水的過程很無聊,雖然沈晏殊出了一身汗感覺身體好多了,但畢竟還是病了,沒一會兒,沈晏殊就感覺頭暈腦脹,昏昏欲睡。
許云琛感覺肩頭一沉,一回頭,發現沈晏殊靠在他的肩上睡著了。
手機還被她拿在手上,不過因為睡著了,手機屏幕就翻了過來,許云琛看到了上面的來電顯示,沈聰。
跟她一樣姓沈,估計是她的家人。
*
許落落給許云琛發了信息,問他:大哥,你大晚上的不在家,跑哪里去了。
許云琛:你去我家了?
許落落:是啊,按了你門鈴半天也沒回音,我就自己開門進來了,你人呢,不是說病了,那你還跑出去,你不會是回公司加班去了吧。
許云琛:沒有。
許落落:那你現在在哪里,我給你帶了點藥,給你放桌子上了,你回來記得吃。
許云琛:我在醫院掛鹽水,掛完就回去了。
許落落震驚,無比緊張:什么,你在醫院掛鹽水?你自己去的?你在哪個醫院,我現在馬上過去找你!
許云?。翰挥眠^來,我自己就行了。
許落落:不是啊,大哥,我知道你這個人,不到萬不得已你肯定是不會上醫院的,那說明你現在肯定病得很嚴重啊,你不會像程慕生那樣,得了什么重病故意瞞著我們吧?
許云琛看到這話,嘴角頓時抽了抽:許落落,你這是在咒我?
許落落:沒有,我這是在關心你,真的關心你!你在哪個醫院,我真的現在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