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今天寧清在韓衍走后，收拾韓策房間的時候，無意間從他的床頭柜里，找到了一份屬于自己的檢查報告。
看到這份檢查報告的時候，她真的整個人都驚楞在了那里。
繼而渾身冰冷。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懷過孕。
只可惜，在那次被寧俊超和寧老太毆打中流產了。
看到報告的那一刻，她真的渾身都在顫抖。
過了很久很久，她才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又開始流動起來。
然后她才慢慢接受了這個現實。
難怪自從她出院后，韓策拿了那么多補品過來給她，還找了柳老先生過來幫她調理身體。
這看似關心的一切，實際上都是因為韓策想補償她啊。
醫生在檢查報告的還寫了，因為傷了身體，她懷孕的概率會比常人低，甚至恐怕后面都難以懷孕了。
她曾經覺得虧欠了寧樂，因為自己的算計，使得她鋃鐺入獄，還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那么現在，也算是一報還一報了吧。
她也沒有理解為什么隱瞞了這件事情，恐怕是怕她傷心吧，畢竟她都不知道這件事情，這樣過也就過了，知道了也不過是徒增傷心罷了。
但是現在——
“清清——”許落落看到寧清眼角流出的眼淚，都慌了，“沒事的，你還有我呢。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你別哭啊。”
“嗯。”寧清點點頭，再次睜開眼，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對許落落道，“落落，我想好了，我們走吧。”
“好。”
*
翌日。
寧清起了個大早，去公司完成了昨天剩下的工作。
“寧總監，你今天怎么來這么早。”
公司的同事來上班的時候，寧清已經將手頭的工作完成了大半。
厚厚的粉底蓋住了寧清臉上的憔悴，今日的她，看起來依舊光鮮亮麗，她笑著對眾人說：“早上醒得早，就早點來公司了。我給大家點了咖啡。”
“哇，謝謝寧總監。”
“謝謝寧總監。”
等咖啡到位后，寧清端著一杯咖啡來到陸慎行的辦公室，將咖啡放在陸慎行的辦公桌上。
“陸總，有點事情想麻煩你。”
陸慎行點頭，示意寧清：“你說。”
等和陸慎行聊完，寧清挺直了背脊離開了陸慎行辦公室。
中午，寧清來到公司附近的一間咖啡廳。
柳如雪已經坐在了位置上，看到她進來，沖她揮了揮手。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寧清走到柳如雪面前，抱歉道。
“沒關系，我也是剛到，給你點了杯美容養顏的水果茶。”柳如雪對著寧清溫柔一笑。
“謝謝。”寧清也沖著柳如雪一笑。
“怎么了，看起來氣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沒睡好。”柳如雪拿起放在旁邊的手提袋，遞給寧清，“這是我給你帶的我新調的香。”
“謝謝。”寧清再次道謝，望著眼前溫婉動人的柳如雪，“柳小姐，我有個事情想向你請教一下。”
柳如雪點頭：“你說。”
半小時后，寧清提著個袋子離開了咖啡廳，神情卻有些恍惚，正午刺眼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照的她有些睜不開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身體才逐漸暖和過來。
她踩著高跟鞋走回公司。
腦子里回想著和柳如雪之間的對話。
她問柳如雪：“柳小姐，你知道韓策為什么帶我去柳老先生那里看病嗎？”
“怎么突然這么問，他說你身體不好，想幫你調理一下身體。”
“就這么簡單？不是因為我小產后體虛，醫生說我以后難以受孕，所以特意找柳老先生幫我調理的嗎？”
柳如雪明顯有些怔然，過了片刻后才道：“你都知道了嗎？”
“這么說你們真的早就知道了。”
柳如雪沒有否認。
柳宗生是非常知名的老中醫了，寧清的身體什么狀況，他只要一把脈就會知道。
所以寧清來之前，韓策已經將寧清的情況和柳如雪還有柳宗生交代過了，他是希望他們可以幫寧清調理身體的。
“你也別怪他，他是怕你傷心，所以才特意不讓我們告訴你的，你的身體只要好好調理，后面想要懷孕也不是沒可能的。”柳如雪對寧清道，“我教了落落一些調理之法，有空的話可以讓她幫你調理，會有幫助的。”
“謝謝柳小姐。”即便寧清笑著，可是那笑卻顯得十分的慘白，臉上的妝容都蓋不住她蒼白的面色。
柳如雪想勸勸，但是寧清已經站起來離開了：“對了，今天的事情希望您能幫我保密。”
柳如雪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不會和韓策說的。”
寧清施施然轉身離開，走在陽光猛烈的馬路上，心里卻空空的。
后面想要懷孕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概率很低了吧。
她很難接受這樣的結果，但心里除了淡淡的悲傷，又好像沒有特別濃重的情緒。
可能是因為她覺得她都沒辦法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沒有孩子也沒什么不好吧。
*
午后，寧清又和陸慎行請了假。
來到了一個特殊的精神看守所。
寧樂被關在了這里。
自從寧樂那孩子沒有了之后，她的精神就失了常。
監獄已經不適合她呆了，在寧清的協調下，她被轉移到了這里。
寧樂被轉移到這里后，寧清沒有來看過她，只每周和這里的看守人員通個電話，了解一下她的情況。
寧樂孩子的離開，寧清認為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心里確實一直非常過意不去。
她坐在可以會面的玻璃窗窗后面，等著寧樂被帶過來。
這個看守所的衣服穿在寧樂身上顯得無比的寬松，空空蕩蕩的，原本有些豐滿的寧樂此刻面黃肌瘦，人在衣中晃，精神非常的差。
她被帶到了寧清對面坐著。
看著外面的寧清，寧樂那混沌的眼眸慢慢開始聚焦，一直渾渾噩噩的狀態似乎有了反應。
“啊——啊——啊——”寧樂突然朝著玻璃撲過來，對著寧清長牙五爪的失控的尖叫。
只可惜她手上戴著鐐銬，和椅子靠在了一起，雖然她的動作很大，但也沒有成功撲上來，然而被旁邊的獄警警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