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說再多也沒用了。
“阿嚏,阿嚏——”寧清又接連打了幾個噴嚏,雙手抱著自己的胳膊,韓策示意她先回到車上,然后自己站在車外打了幾個電話。
“怎么樣啊。”等韓策回到車上,寧清迫不及待問道。
“太晚了,上山危險,只能明天早上派人來救援,我們要在車里過一夜。”
“……”
韓策調整了一下駕駛室的座椅,對寧清說道:“你不覺得在這里過一夜也挺有味道的嗎?”
寧清撇了撇嘴,其實過一晚沒事,就怕夜里溫度低,他們會凍死。
韓策拿過自己的西裝外套,蓋在寧清身上,瞬間一股暖意涌來。
“你把外套給了我,那你自己怎么辦?!?/p>
“我是男人,凍不死?!?/p>
“嘴硬!”
“好了,既來之則安之,可能今晚注定要讓我們多欣賞這美麗的星空吧。你的腳沒事吧?”
“不碰的話不疼,應該只是扭傷了,問題不大?!?/p>
“嗯,以后別穿高跟鞋了。”
“這叫美麗時尚,高跟鞋是女人的利器,知道嗎?”
“你已經(jīng)夠美了,用不著這些了?!?/p>
寧清扭頭望著韓策:“你剛說什么?你再說一遍?!?/p>
“我說以后別穿高跟鞋了?!?/p>
“不對,不是這一句,是下面一句!你說我已經(jīng)夠美了,用不著這些了,你說我美!”
“有嗎?!?/p>
“你就是說了!”
“好,我說了,你不美,那你說我圖你什么,圖你長得丑,圖你笨?”
“……”真的是不說話還好點,一開口就跟抹和鶴頂紅似的,“你還是閉嘴吧?!?/p>
寧清拉過西裝,蓋住自己的臉,雖然剛才韓策說的是一句玩笑話,但其中,未必就沒有真實的成分在啊。
比如,我圖你什么。
說白了,他不就是圖她漂亮嘛,圖她身體嘛。
雖然殘忍,但很現(xiàn)實,她心里又難過個什么勁。
哎,果然,女人遇到感情之后,就會變得猶豫不再果決。
“生氣了?”看寧清背對自己,韓策問道,“開個玩笑,還當真了。”
“我沒生氣?,F(xiàn)在都這樣了,你可以把我外公外婆去世的真相告訴我了吧。”寧清想到了正事,又轉過頭問道。
真的是差點迷失在這不對等的感情中,都忘了一開始的初衷了。
“真的想知道?”
“廢話,要不是為了知道這個,我和你在這里浪費時間呢!你以為我圖你什么?!?/p>
“圖我長得帥啊,圖我身材好啊?!?/p>
“你能不這么自戀嗎?”寧清做了個嘔吐的姿勢,“要我把晚飯吐出來給你嗎?”
“那倒是不必?!?/p>
“真相呢。是意外還是人為?!彪m然寧清說的滿不在乎,可是她緊握的雙拳,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緊張和不安。
如果真的是人為——
“報告在我家里,回頭拿給你?!表n策說道。
寧清眉心一擰:“我不信你沒看過,到底是什么?!?/p>
“是——”
眼看著韓策開口,寧清突然又阻止道:“算了,你不用說了,我現(xiàn)在不想知道?!?/p>
她別開頭,到底還是害怕聽到那個答案。
寧樂和徐蘭現(xiàn)在都被抓了,寧俊超也神情破產(chǎn)了,寧清又變成了孤苦伶仃一個人,她用雙臂抱住自己,似乎這個可以給自己些許安慰。
韓策轉過頭,想看看寧清,結果聽到了寧清均勻的呼吸聲,似睡著了。
他伸出手,替寧清拉下了西裝,便兀自望著星子出神。
寧清背對著他,雖閉著眼睛,但纖長的睫毛還是撲閃了一下。
*
傅君臨在許家陪著許國昌下棋,下的許國昌一直合不攏嘴。
兩人還約了明天一起去釣魚,因為傅君臨有一套珍藏的魚竿,許國昌聽罷就滿口答應。
許落落看著許國昌的表現(xiàn),真的是沒眼看。
朱雅琴在旁邊笑了笑,說道:“時間不早了,君臨和落落該回去了。”
“喲,這這么晚了,要不今晚別回去了,就在這兒睡吧,反正落落的房間我們收拾的很干凈,可以直接睡的。”
“好啊。”
“不好——”
傅君臨和許落落異口同聲道。
說好的是傅君臨,不好的是許落落。
許落落皮笑肉不笑望著傅君臨:“好什么好,你身體還好呢,別忘了你是從醫(yī)院偷跑出來的,還得回去呢,走吧。”
“爸,那我先走了,明天等我辦了出院手續(xù)我就來接您一起去釣魚。”
許國昌一聽釣魚,就點頭答應:“行,那我等你啊。”
“好的,爸,那我們先走了,要不然落落該生氣了?!?/p>
“去吧去吧。”
傅君臨和許落落上了車,許落落降下車窗,對他們說:“爸媽,那我們走了,你們回去吧,別送了。”
“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多想想媽媽和你說的話。”朱雅琴還是不忘提醒許落落。
“嗯,走吧。”
“爸媽,那我們先走了,爸,我明天來接你啊?!?/p>
“好。”
傅君臨說完后,就啟動了車子。
許國昌和朱雅琴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遠去,等看不到車子了,朱雅琴回過頭,對許國昌說:“別看了,人都走遠了,之前他們回來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橫挑鼻子豎挑眼的,看什么都不順眼,怎么,現(xiàn)在就順眼了。一罐茶葉和一根魚竿就把你收買了啊。”
許國昌收回目光,咳嗽了兩聲道:“你懂什么,我這不是為了女兒嘛,不是你說的嘛,要為女兒考慮,那我要是一直板著臉,還不是落落夾在中間左右為難?!?/p>
“行了你,別找借口了,我還不知道你?!?/p>
“那接觸下來,我發(fā)現(xiàn)傅君臨這個人,還是不錯的?!?/p>
“呵?!敝煅徘僬f完轉身回屋了。
許國昌摸了摸鼻子,趕緊跟了上去。
傅君臨走的時候還生龍活虎,活蹦亂跳的,開了一會兒,就有些難受的按住了自己的心臟。
“怎么了,你又不舒服了?”
“沒事。”傅君臨松開手,又坐直了身體。
許落落蹙眉:“你在前面的紅綠燈停車,我來開?!?/p>
“你在擔心我嗎?”
“不是,我是不想把這條小命交代你在手上,下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