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擔心影響韓總休息嘛,太麻煩韓總了。”
“我算是又救了你一次吧。”
“大恩不言謝。”
“呵。”韓策望著寧清再次笑道,“也不知道之前是誰一直緊拽著我的手不讓我走,還讓我別丟下你,結果轉頭就變了一副臉孔,你老家四川的吧。”
寧清蹙眉:“你什么意思。”
“要不然你這變臉的工夫怎么這么爐火純青呢。”
寧清總算聽明白了,韓策這是拐著彎罵她呢。
“我是不想耽誤韓總的睡眠。”
“那我還得謝謝你了。”
這話寧清聽著十分耳熟,自己昨晚上在警局門口也是這么和韓策說的。
他可真是個記仇的人,這么快就還給他了。
寧清抿唇不語。
“好了,你再睡會兒吧。”這一次,韓策也沒有過多的為難寧清,只說,“鹽水掛完我就走了,你放心睡吧。”
寧清閉上了眼睛,但是現在壓根睡不著,所以過了一會兒,她就悄悄睜開了眼睛,想看看韓策在干什么。
結果一睜開眼睛,就撞入了韓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之中。
寧清呼吸一窒,立刻瞪大了眼睛,她沒好氣望著韓策罵道:“你變態啊,大晚上不睡覺一直盯著我干什么!”
“你若沒有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呢。”
韓策直接把寧清氣得別過頭去,不想理他了。
鹽水掛完了。
韓策叫了護士過來拔針。
特意提醒護士輕點。
護士水平也好,沒有把寧清弄醒。
說明她是真睡著了。
韓策幫寧清蓋了下被子,又在她床邊坐了一會兒,幫她壓著手背上的針口,確定不流血了,才輕手輕腳離開了病房。
他不知道的是,病房門一關上,原本睡著的寧清就睜開了眼睛。
她抬頭看了眼手背上的針口,一時間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韓策離開醫院后,就去了醫生值班室。
夜班醫生的值班室都有一床休息的單人床,沒有事情的時候,醫生可以在里面休息一下。
聶庭昀晚上剛做完一個急救手術,累得腰都直不起來,總算可以回辦公室休息一下,誰知道一推開門,就看到一個黑峻峻的人影坐在那里,差點沒把他給嚇死!
韓策聽到動靜睜開眼,抬起頭,打開了旁邊的小燈。
聶庭昀看清楚他的臉,累得都沒了脾氣:“你大晚上的在這里干什么。”
“怎么,剛才被我嚇著了,你天天在這醫院里看生離死別的,還會被鬼嚇到啊。”
“我見慣了生離死別但不代表什么都不怕,這叫對生命的敬畏,懂嗎?”聶庭昀說完后,就推了韓策一把,“你給我起開!大晚上的放著家里的高床軟枕不睡,你夢游到這里干什么。”
“我做夢夢到你了,所以特意來看看你啊。”
聶庭昀聞言直接嗤笑了一聲,一臉嫌棄的趕人:“你在這糊弄鬼呢。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在這里占用醫療資源。”
“寧清發燒了,我送她來醫院。”
聶庭昀直接翻了個白眼:“你這是跟我秀恩愛呢還是撒狗糧來了,你可以和她睡一張病床,到我這里蹭干什么。”
“我就是想跟你說,明天你再幫她做個檢查吧,看看有沒有什么問題。”
聶庭昀這會兒是白眼都懶得翻了:“知道了,你趕緊滾吧,太礙眼了。”
“但是我現在回去也睡不著啊,你看外面天都要亮了。”
“所以呢,你就讓我也別睡了?陪你在這里大眼瞪小眼?”聶庭昀往床上一坐,面無表情盯著韓策看。
韓策輕笑了一聲:“那倒也不用這么看著我,程千雪和寧樂怎么樣了。”
“人不就在那里躺著,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好歹是你未婚妻,你不去看看?”
“沒想到你還挺有閑情逸致,還有時間關注八卦消息。”
“主要還是韓總出名,想不知道都難,不過我聽說這次是你故意扣著楚牧城不放,導致程千雪這么多天吃了這么多苦,程慕生應該很生氣,你這是公開和他撕破臉了啊。怎么,現在想把程家都吞了,你小心別被撐著。”
“撐著有什么關系,這不是還有你在,到時候給我來幾盒健胃消食片不就行了,最關鍵是要吃下去,對不對。”
聶廷深覺得韓策有點兒瘋狂,但是,又覺得以他的性格,確實不是不可能。
他拍拍韓策的肩膀:“那我祝你成功,不過我現在需要休息,請走吧。”
“沒問題,別忘了我剛才跟你說的事情。”
“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寧清就被抽血做了檢查。
她不明白:“我這都好的差不多了,人感覺也沒什么大問題了,就不用檢查了吧。”
“最近病毒流感很厲害,還是做個檢查安心。”聶庭昀出現在病房內,對寧清說道。
“那好吧,麻煩聶醫生了。”寧清沖著聶庭昀點頭致謝。
“不用謝,你要是覺得沒什么大問題的話可以先回去,等結果出來,我會幫你看的。”
寧清一聽,頓時對聶庭昀感激不已:“那真的是太謝謝你了,聶醫生,我就先走了啊。”
“去吧。”
寧清離開病房,沒想到在醫院門口竟然遇到了寧俊超和徐蘭。
只不過她躲得快,兩人并沒有看到她。
寧俊超和徐蘭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步履匆匆,似乎有急事,而且意見相左,看起來吵了幾句。
不過兩人的背影,好像一下子蒼老了不少。
寧清暗笑自己圣母心,這個時候,居然還覺得他們挺可憐,有點兒想同情他們了。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啊。
寧清對自己說,有時間同情他們,倒不如同情同情自己。
寧俊超和徐蘭真的是煩心至極。
徐蘭回去咨詢了律師,得知寧樂因為綁架罪很可能被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徐蘭的心都要碎了,但是寧俊超關心的卻是被楚牧城騙走的那筆錢到底能不能還回來。
“樂樂現在生死未卜,未來怎么樣都不知道呢,你就不能多關心關心她嗎。”
“我關心她,那誰來關心公司,銀行現在天天在我屁股后面追著我還錢,要不是你們兩個擅作主張,我現在會落得這個地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