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外，程千雪還是一副趾高氣昂頤指氣使的模樣，但是一進入辦公室內，她就變成了溫婉可人，小鳥依人的模樣，說話聲還帶著嗲。
“韓策——”
韓策關上抽屜，望著突然闖進來的程千雪：“你怎么來了。”
“我來找你一起吃飯啊，我給你打了那么多電話你都不接，你是故意躲著我嗎？”
韓策翻找了一下文件，從里面找到了倒扣著的手機，若無其事道：“抱歉，上班時間，我手機一般都靜音，沒看到你的電話。”
“所以我來了啊。”程千雪壓低了身體靠在韓策的辦公桌上，“都到飯點了，我們一起吃飯去吧，下午還有個新電影上映，我們去看電影吧。”
韓策蹙眉；“不好意思，程小姐，我中午已經約了人，下午還約了客戶，就不能陪你了。”
程千雪已經已經在韓策這里碰了好幾個釘子了，縱然她再想在韓策面前表現的乖巧懂事，面對韓策這百般拒絕，她的脾氣也上來了：“韓策！你這是過河拆橋嗎？之前利用我接近Berry Tena 的總裁，現在目的達到了，就想把我一腳踢開嗎?”
韓策挑了挑眉，還真是沒想到，程千雪還有這樣的覺悟。
“我告訴你，韓策！你不要以為我喜歡你你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敢耍著我玩！”程千雪雙手撐在韓策辦公桌前，目光灼灼盯著他，“我程千雪看上的東西，想盡辦法我也要得到！”
韓策眉峰微蹙，整個身體往后一仰，對上程千雪志在必得的眼神，他神情漠然，明明什么都沒說，但那漆黑的眸子充滿了威懾，叫程千雪看得也不禁后背發涼，不寒而栗。
她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但也不愿意就這樣妥協，所以兩人一直無聲僵持著。
直到辦公室外響起敲門聲。
江潮走了進來：“韓總，車子已經安排好了，現在可以出發了。”
韓策收回目光，站起來吩咐道：“走吧。”
“你去哪兒！我也要去！”程千雪見韓策走了，立刻拔腿跟了上去。
但是韓策身高腿長，步子邁得極大，程千雪追得很辛苦。
“韓策！”公司樓下，程千雪踩著高跟鞋終于追上了韓策的步子，她伸出手，將韓策剛剛打開的車門，又一把關了回去。
韓策皺眉，江潮上前處理：“程小姐，韓總已經約了人，麻煩您讓讓。”
“你是什么東西！敢這么跟我說話！”程千雪將所有的怒氣都發泄在了江潮身上，抬起手，就對著他打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江潮跟了韓策很久，不看僧面看佛面，這些年誰見了江潮都跟見了韓策似的，恭恭敬敬的，大耳刮子這種事情，他還真是從來沒有遇到過。
公司門口，人來人往，韓策的特助被程千雪當眾打了一巴掌，消息也著實夠讓人震驚的。
程千雪也沒有考慮這么多，她做事情向來隨心所欲，這打就打了。
可是當她看到韓策那陰沉的面色時，才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闖禍了。
她想要說點什么，可是那聲音如鯁在喉，讓她說不出話來。
江潮還是盡職盡責，將程千雪請到了一邊，然后提韓策打開車門，請韓策上車。
黑色的車子揚長而去，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程千雪。周圍還盡是對她指指點點的人，程千雪頓時掩面淚奔。
韓策坐在車內，氣氛壓抑的很低。
江潮的臉被刮破了皮，還腫了起來。
韓策吩咐道：“下午你不用跟我去了，回家休息吧。”
“知道了，謝謝韓總。”
程千雪的明目張膽和囂張跋扈，叫人心生厭惡。
*
“嗚嗚，嗚嗚——”
程千雪哭著走近程慕生的辦公室，打斷了程慕生的視頻會議，他和對方說了聲抱歉，掛斷了電話，然后看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程千雪。
“千雪，你這是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程千雪哭的抽噎：“大哥，你說還能有誰。”
“韓策？”程慕生被程千雪的哭聲吵得頭疼，“千雪，哭不能解決問題，你若是想哭就先去外面哭完了再進來。”
“大哥，連你也欺負我是不是！”
“這算什么欺負，你流再多的眼淚，韓策也看不到，他也不在乎，那你哭給誰看。”程慕生說的十分殘忍又現實，“眼淚是留給在乎你的人看的，像你這樣，就顯得十分廉價。”
程千雪想反駁，但是一接觸到程慕生那雙清冷淡漠的眼，便不敢再造次，她發現，程慕生和韓策，本質上是一種人。
冷漠的不近人情。
程千雪的抽泣聲終于小了下來。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去找韓策一起吃飯看電影，但是被他拒絕了。”
“今天是工作日，你讓他大白天陪你去看電影？”程慕生顯然也覺得程千雪的這個提議十分荒謬，不敢茍同。
“我也沒說一定要他陪我現在去看電影啊，晚上也是可以的。可是他直接就拒絕了，而且還說約了人吃飯，出門去了。我不讓他走，他助理就想拉開我，我一生氣，就給了他助理一個耳光。”
程慕生聞言，頓時眉頭一皺：“你打了江潮一巴掌？”
“是啊。”程千雪一臉滿不在乎道，“一個助理而已，我想打就打了。”
程慕生顯然沒想到程千雪會做出這種事情，面色嚴肅道：“看來我們平時真的是把你寵壞了，才讓你這樣無法無天，打狗也要看主人，江潮是韓策的特助，還是多年同學，感情非常深厚，你打了江潮的臉，不就等于打了韓策的臉。”
程慕生的話，讓程千雪隱隱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但她還是嘴硬：“不就是一個助理，有什么大不了的。”
見程千雪如此冥頑不靈，說實話，程慕生都有些生氣，若非看在她也姓程的份上，程千雪這樣的性格，程慕生是一點兒也不待見。
“既然如此，那你哭什么。”
“我——”程千雪頓時被懟的啞口無言，又委屈的不行，“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