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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完完以前就聽過鄭泰霖導演的威名，今天總算是親自見識到了。
    被吼第一句的時候，她還懵了一瞬，在那站著有些手足無措，畢竟周圍那么多人，自尊心和羞恥感一下上來了。
    但被吼到第五句時，陸完完已經破罐子破摔，看著空中飛舞的唾沫星子，十分想去拿一瓶水過來，導演您喝會再罵。
    但她也只是這么想想，并不敢動。
    想把厚臉皮精神繼續發揚光大時，陸完完看見韓京墨的身影出現在視線內，他走到導演身旁，小聲說了兩句什么。
    鄭泰霖愣住，眼中滿是詫異，詫異中夾雜著興味，興味中又夾雜著不解，他就用這種復雜的眼神看了陸完完一眼。
    陸完完被看的一臉懵逼，不知道韓京墨跟他說了什么。
    但還是想贊嘆，導演演技真好，這感情轉變，層層遞進。
    鄭泰霖看了看韓京墨，又復雜的看了看陸完完，而后才跟韓京墨回了句話。
    陸完完也沒聽清說的什么，隨后就看見韓京墨施施然走開。
    之后，鄭泰霖雖然仍是嚴厲的吼了幾句，但吼人的興趣顯然就此止住，沒一會陸完完就從唾沫星子下解放。
    不由好奇的看向韓京墨，他此時正與林薇說話，太陽光線灑在身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黃色，耀眼又奪目。
    陸完完嘆息，這是欠了一個人情。
    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收回心神，又醞釀了會情緒，這場戲終于在第六條拍過。
    耽擱另一位演員和她一起拍了五六遍，陸完完感覺挺不好意思的，但那位演員對她笑了笑，表示沒關系。
    周圍的人也該干什么干什么，沒有嘲笑或者異樣的目光。
    劇組里的人對這種被罵的狀態，似乎都見怪不怪。
    只有李唯茜，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打量她，陸完完沒理會，因為她心里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快速走到韓京墨身旁，陸完完直接問：“你剛才跟導演說了什么？”
    “沒說什么。”韓京墨坐著，視線放在劇本上，頭也不抬。
    “那他怎么突然收住脾氣了？”陸完完往他身旁湊了湊，小聲道：“而且，他看我的眼神怎么那樣。”
    “哪樣？”
    “就，好像關愛智障的眼神。”
    “……”韓京墨終于抬起頭，這才發現她正彎著腰，與自己靠的很近，能清晰的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曇花香。
    腦中毫無預兆的涌上幾幅畫面，是那晚燈光下的驚鴻一瞥，身材凹凸有致，圓潤挺俏……
    突然感覺一陣口干舌燥。
    陸完完看他不說話，又催促道：“到底說了什么，有訣竅也告訴我一下。”
    韓京墨拿起助理放在一旁的水，擰開瓶蓋，遞給她。
    陸完完詫異的接過。
    韓京墨又給自己拿了一瓶冒著涼氣的，灌了好幾口才平復下心里的異樣，平靜的眼眸下暗潮涌動。
    頓了一會，他用一本正經的語氣道：“我跟他說，腦子是個好東西，不能奢望人人都有。”
    陸完完不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沒腦子，出錯是正常的。”
    ……
    陸完完想把手里的水潑他頭上。
    韓京墨抬眼看她：“你說呢？”
    ……
    說什么說？
    朕的大清都亡了，還特么還能說什么？
    陸完完一臉冷漠。
    輪到韓京墨拍攝時，陸完完在下面看著，滿心期待能看見他挨罵的場景，但一直到午飯，這個微小的心愿都沒能實現。
    韓京墨大多都是一條過，偶爾不是一條過的，出錯也是出在和他搭戲的演員身上。
    不管是縱向，還是橫向，對比下來，都讓人心情沉重。
    但一上午看下來，陸完完發現，李唯茜被罵的次數比她還多，這么一對比，沉重的心情又雀躍了一點，雖然有些小人之心。
    吃午飯時，林薇對她道：“我下午再在劇組待半天，等你完全適應了就不盯了。你也不用緊張，按照平時怎么學的怎么演就行。”
    “第一次是有點緊張，后面就好多了。”陸完完皺了皺眉：“被導演罵了一下，感覺浪費大家時間了。”
    “這個你不用放在心上，鄭導就是那種脾氣，你看他平時挺和氣的，但一拍戲就像換了個人，才不管你是不是明星大腕，哪里演的不對，就使著勁罵。”林薇失笑道：“這個其實是好事，有個好導演把關，也省的演員飄起來。”
    陸完完點頭，決定不嫌棄導演的唾沫星子了。
    林薇讓她繼續吃飯，自己壓低聲音道：“其實陸總讓你進大灌籃的劇組，也是看中了鄭導，他能磨你的演技，能把好關，至少不會讓你在作品出來后因為演技被黑。公司有女一號的劇讓你演，但演出來，效果未必有這個好。”
    “我明白。”陸完完在有生之年，深深被她哥感動了一把。
    “對了，我剛才跟京墨說了，讓他多照顧你。”
    “咳咳……”陸完完一聽這話，差點被嗆住。
    林薇給她遞了瓶水，解釋道：“于公來說，他是你的前輩，還是你同家公司的師哥，于私來說，你前段時間做過他的助理，他也是你的學長，幫助你也是應該的。”
    “會不會太麻煩？”陸完完用紙巾揩掉唇角的水漬，她雖然之前跟韓京墨說互相關照，但也只是嘴上的客氣話。
    “不會，他拍完戲還有精力玩游戲呢，這個角色對他來說沒有太大的難度。”
    “玩游戲？”陸完完眼珠轉了轉：“代言的醉夢江湖？”
    “嗯，這些事我沒限制他，他自己心里有分寸。”林薇說著笑了一聲：“好像在游戲里還挺厲害。”
    陸完完又想起今天韓京墨跟她說的那句‘這幾天就忙著玩游戲了吧’，心頭的疑惑再次涌了上來。
    但不及她細想，韓京墨就走了過來。
    身上還穿著看籃球服，風吹過，寬松的衣擺飄起，露出勁瘦的腰線，還有淺薄不突兀的腹肌。
    陸完完淡定的收回視線，內心一片純潔，還自動打了馬賽克。
    社會主義接班人就是這么經得起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