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黎一轉(zhuǎn)頭就看到了位置旁邊近在一米距離的冰尊。
冰尊閣下面色沉靜,目光如炬。
不久前才聯(lián)手搞死兩個星隕的女強(qiáng)者,此刻雙目相對
冰尊挑眉,手指一勾,朝靖殺太子挑眉道:“太子不必躲太遠(yuǎn),本尊在,沒人能傷你的”
呵呵搭,不久前你才干掉我猿派星隕高手,現(xiàn)在這話
本太子不信!
靖殺不置可否,只瞇瞇眼,目光掠過兩人
此前猿后身后的高手也躍出,只是慢了殷黎一步。
好在殷黎性情冷肅干練,瞥了一眼隨弋后面的靖殺太子,往后躍出。
只槍頭一轉(zhuǎn),席中就跳出諸多個身手厲害的云上高手,幾個來回就將這些刺客逼成團(tuán),戰(zhàn)斗力之驚人,配合之細(xì)密狠辣,讓人嘆為觀止,而這樣的殺傷力,在完全壓制刺客團(tuán)的時候,卻都不下殺手。
因為殷黎說:“不殺,留活口”。
“諾!”
這一列衛(wèi)隊出手迅猛,很快截了所有刺客的攻擊線路,將人制服。
文姬跟知問松了一口氣,齊齊放開隨弋,再看在原位絲毫不動而表情囧的隨弋,再看看前頭的殷黎,皆是笑了。
那啥,不是我們坑你啊,好歹你也被龍女殿下椅咚了啊。
隨弋這下可不能坐在椅子上了,便是起身,袖擺剛一垂下手腕,忽聽見驚呼
“水下有大陣!”
大陣?
什么陣?
隨弋只感覺到一股莫名熟悉的氣息。
遠(yuǎn)古陣法:怒海滔龍。
昂~~~
水下大陣啟動,龍鳴起!
水流凝聚的龍尾拍擊水面,大浪滔滔席卷起,朝著水臺內(nèi)部拍擊而下
最強(qiáng)烈的地方就是隨弋所在
因為咆哮的陣法巨龍龍頭沖下的地方就是他們
文姬等人:腫么回事,為什么今天會這么衰!!
說好的文曲星庇護(hù)呢?
說好的大戰(zhàn)不涉文人呢?!!!
當(dāng)那龍頭咆哮而下,不遠(yuǎn)處的龍女殷黎跟剛剛才離開的冰尊回頭。
來得及?
來不及。
怒海滔龍!遠(yuǎn)古大陣!
到底有多強(qiáng)呢?
龍后跟猿后都看到那巨龍龍身張狂捅破了半個天,龍頭直朝而下
靖殺太子臉色微微蒼白,身邊的高手庇護(hù)在他身前,雙手張開,嗡,一個橢圓形屏障撐開。
昂龍頭到底還是下來了,咬在這屏障上面。
裂。
云上第五水平的人都吐血了
就在他們前頭不遠(yuǎn)的隨弋也在被龍吞的范圍
入口那邊,不知何時進(jìn)的來配劍女子目光一頓,身形一閃便是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文豪區(qū)
隨弋看到眼前忽然出現(xiàn)的女子干脆利落得抽出腰上的劍。
劍道無雙,千劍萬劍成劍流,劍流螺旋,如一共巨大的絞環(huán),纏套了巨龍的龍頸跟九爪。
“劍流,崩”
女子輕輕一句。
噶擦噶擦!
巨龍身體發(fā)出噶擦斷裂聲。
也是同時,水下已經(jīng)有龍猿兩撥高手下水破陣,陣法被強(qiáng)行破開,導(dǎo)致巨龍身體肌體渙散,隕滅。
龍頭斷裂,轟隆而下
都化成了水。
嘩啦啦。
區(qū)域內(nèi),所有人都被澆成了落湯雞。
唯獨(dú)兩人沒有。
因為飛劍凝聚,變成了一把雨傘,她撐著雨傘,站在隨弋面前,嘴角含著笑,眉眼如畫,人,飄渺絕世。
雨水從劍凝聚成、密不透風(fēng)的傘面上流淌而下,她的目光瞟過隨弋的指上。
“送你的戒,料到你不會戴,果真是不會戴的我的先生”
隨弋端詳著這張熟悉的臉,恍然想起山下清幽花草院子里躺靠椅子上手握書卷,一面睡去的女子
“言靜庵”
雨水已經(jīng)沒了。
言靜庵手腕一轉(zhuǎn),劍流凝聚成劍,插入腰上劍鞘,她笑:“呼我全名,看來是想確定似乎還認(rèn)得我?相比而言,怕是我思念你更深”
堂堂齋主,在言談方面更甚于師妃暄的才辯,而她早已跳出了慈航靜齋的束縛,從容隨性,想說什么便說什么。
于是隨弋也笑了。
“還看小話本?”
“看啊,所以才想你”
兩人言談隨性,開起玩笑來也是信手拈來,體態(tài)又皆是風(fēng)流,終究是故人相逢,旁邊那些人早已成了擺設(shè)。
當(dāng)然對言靜庵其余人似乎
隨弋察覺到這些人的眼神
忌憚?復(fù)雜?
水上水下的人皆是制服了,然而此刻席臺中的混亂若是定格,不少人都臉色微微異樣。
一,當(dāng)然是言靜庵跟隨弋。
二,雙后不知何時站在了一處。
三,星帝貪狼星拉住了惑樓小夭的手腕,而后者臉色蒼白,似想逃開。
第一幕就已經(jīng)透著一抹詭異,主要是言靜庵如今在龍猿猴的身份。
第二第三就
大多數(shù)人最終都將目光落在第三幕身上。
龍后眉頭一皺,看著貪狼星,還未說話,貪狼星就已經(jīng)先發(fā)制人,笑道:“惑樓舞姬可在?”
舞姬臉色難看,走出來。
“此女小夭,本星帝一見鐘情,你惑樓肯不肯給?”
多少人聞言皆是錯愕。
老天啊,以前只知道貪狼星為人桀驁歹毒,卻不知道如此放肆。
當(dāng)眾討要一個女人?
而且還當(dāng)著雙后的面。
而對于惑樓而言,不給,就是得罪了貪狼星,進(jìn)而得罪整個星輝。
給
所有惑樓的人都感覺到了恥辱。
巨大的恥辱。
小夭神色早已蒼白無血,咬著下唇。
龍后面色冷漠:“貪狼星,你過分了”
龍后怒了?
然而猿后笑了,“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姐姐,人家的情情愛愛,你也要管么?”
龍后皺眉,看著猿后,猿后勾著眉眼,笑得無情而張狂,“姐姐連自己都守不住,還想守著別人?”
這話
龍后終于臉色一變。
殷黎皺眉,槍尖在墻壁上劃了下,發(fā)出鋒利的聲音。
雙后回神,猿后端詳著殷黎帶著面具的臉,收了收敵意,笑:“阿黎生氣了還以為我欺負(fù)你母親呢我可不敢惹你生氣,不過這種事兒,還得看當(dāng)事人不是么”
眾人看向小夭。
舞姬朝小夭搖頭。
小夭卻闔眼,沉默須臾,最終說:“我愿意”
惑樓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而金耀這邊,魅姬沉沉放下酒杯。
貪狼星笑了。
是啊,怎么能不答應(yīng)呢,小夭是什么身份,就是魅姬也得顧忌貪狼星,何況還有一個猿后幫忙,這樣的壓力就是惑樓也頂不住。
所以小夭還是答應(yīng)了。
她這一聲答應(yīng),讓惑樓的人心里都是一沉。
猿后本該稱心如意,卻又皺眉,淡淡道:“這天下間能堅守自己而不為外強(qiáng)所逼的人原來還真的只有一個言靜庵呢”
她看向言靜庵,那笑頗為玩味。
“要不言靜庵你就從了龍帝吧”
說真的,猿后絕對貫徹了語不驚人死不休的人生態(tài)度,而且專業(yè)暴露皇家秘辛。
當(dāng)然,龍帝跟言靜庵那啥啥已經(jīng)是上三層傳得徹底的事兒,也就隨弋等少數(shù)人錯愕。
當(dāng)然,這種事情當(dāng)著龍后跟太子乃至龍女的面前提出,簡直不要太打臉了。
龍后沉默著,終究起身,帶著人走了。
倒是殷黎因為臉上有面具,旁人也不知她的表情,但看她從容不破得指揮人捆縛那些殺手,且看向靖殺。
“想必你們也不放心,這些活口各一半,請第三方綜合調(diào)查殺手來歷,免得到時候雙方說不清”
靖殺目光一閃,笑:“我信你,阿黎”
殷黎目光淡淡,說:“我不信你”
猿太子跟龍公主之間也滿是戲?
隨弋卻知道聰明如殷黎已經(jīng)察覺到了什么,這個刺殺有點意思啊,如果沒有殷黎之前恰到好處得出現(xiàn),阻止那一劍,恐怕龍猿此刻就要開戰(zhàn)了。
——一場針對猿太子的暗殺,難道不該是龍派的?尤其是龍氣所屬的遠(yuǎn)古大陣出現(xiàn)
隨弋目光一掃,看到被貪狼星帶走的小夭回頭看來一眼,那一眼復(fù)雜深邃得能把這天地間所有的惆悵跟難言的落寞都化成了決然。
隨弋一時間沉默。
這本就是一場序幕。
聰明人才想著置身事外。
而最聰明的人
“原來她說要找的人就是你”冰尊出現(xiàn)在言靜庵身前。
好像冰尊也認(rèn)得言靜庵?
隨弋倒是好奇言靜庵到底在龍猿經(jīng)歷了什么。
言靜庵聞言一愣,看了看隨弋,搖頭:“恐怕不是”
“不是?還有別人?”
“估計是有的”
額
“我好像說過我要找的是物”隨弋緩緩說道。
冰尊聽到了,說:“所以送她戒指的人是你吧”
這切入點不對啊。
言靜庵:“是我,冰尊閣下也送過?”
冰尊:“我沒那么大方,倒是被她不告而取盜過幾條魚”
是釣,不是盜!而且我還了
言靜庵:“隨是一向有些小氣的,以前還在我那兒白吃白喝好些年”
我那是借宿,付出了勞動了的,而且我還給你寫話本看了。
冰尊:“所以她要找的人是誰?”
說了是找東西
言靜庵:“我大概猜出一些人,不過不知道是哪一個,人太多了”
人太多了。
冰尊沉默了,旁邊不少聽墻角的人也沉默了。
這四個字信息量好大。
不遠(yuǎn)處的殷黎又想起了那個浴池(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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