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線，盡管是白天，森林中依舊是灰暗一片，仿佛陽光在接近這里就會被吸收。在森林中，一座城堡突兀地出現在這里。按照人類的習慣是不可能把城堡建立在出入如此不方便的地方的，但如果對象不是人類的話就沒問題。
    這里是威爾斯·托馬遜的城堡，作為一名存在了兩百年的死徒，他還算“年輕”，尤其是在里面兩位大人物以及他們的手下面前是如此。
    一個頭部為鳥首，穿著背后有著三個大洞的詭異禮服的黑sè人影，當仁不讓地坐在上首，哪怕是在特異的死徒中，外表如此奇特詭異的只有第十六祖黑翼公葛蘭索格.布拉克莫亞。與他平齊而坐的，是身著白sè禮服，身材魁梧健壯的高大男子，全白的頭發加上白sè的禮服，似乎在為了彰顯他的名號——白翼公，特梵姆·奧騰羅榭。
    兩位祖雖然各自坐在一張尊貴大椅上,但卻隔著一段不小的距離。黑翼公葛蘭索格.布拉克莫亞如果是人臉的話，那么臉sè一定滿是厭惡。對于白翼公特梵姆·奧騰羅榭，他沒有好觀感，作為朱月的死忠派，對于白翼公明目張膽地爭奪死徒議會權力的情況看不過眼。
    白翼公特梵姆·奧騰羅榭則至少還保持著表面上的禮節，雖然如果可以的話，他肯定先和眼前的鳥人大干上一場，不過現在不是鬧分裂的時候，阿特拉斯院的煉金師、時鐘塔的魔術師、圣堂教會的代行者，甚至某些祖都會出現。如果硬拼的話，他手下可能折損嚴重，阿爾茲貝利儀式可能法如期舉行。要不是如此，他也不會去找眼前這位和他不怎么對頭的第十六祖。
    黑翼公布拉克莫亞開口了，他的聲音嘶啞難聽，很容易讓人聯系到烏鴉不詳的叫聲：“特梵姆，你確定那東西對姬君有用？”
    布拉克莫亞沒說是黑姬還是白姬，但白翼公很明白他指的是朱月的預備軀體白姬，也只有這位真祖的公主才真正得到朱月死忠派的效忠。至于黑姬，混血的公主，這兩位都不承認她是布倫史塔德的正統血統。
    “當然！”白翼公特梵姆輕輕搖了搖手中的紅酒杯，肯定地說道：“你不也試過效果了，盡管只是百人份的，但效果不錯吧？”
    “但愿如此。”黑翼公說完就沉默了。
    他們在一天前便轉移到這座城堡，并不是懼怕阿特拉斯院的報復，事實上，作為活了千年以上的祖，這點風浪自然難不倒他們。之所以轉移，是因為儀式差不多開始了，而地點就是附近的城市。不過再次之前，需要避開魔術協會和圣堂教會的人馬，要是儀式在戰斗中被波及，要重布置需要不短的時間。也正是如此，讓真羽一行人撲了個空。
    看著眼前人走樓空的住所，不論是時鐘塔還是阿特拉斯院都很是意外。阿特拉斯院的人原本認為以兩位祖的強者心態，自然不會特意去避開的，也就沒派遣人員監視——雖然幾乎沒用，而且只會白白犧牲掉監視人員。
    阿特拉西亞院長依舊是萬年不變的苦澀表情，看著擅長追蹤的人員忙碌，轉身對身邊的幾位強者說道：“剛剛接到圣堂教會的消息，他們的派遣人員已經到了。”
    這一次是阿特拉斯院是阿特拉西亞院長親自帶隊。原本以他的身份是不可能如此輕率的，但這一次叛徒時間的確很嚴重，堪比之前的瓦拉齊亞之夜叛出。
    對于教會代行者的消息，真羽倒是沒什么反應，他和圣堂教會沒什么沖突。至于羅雷萊雅則是面表情，對于沒被她承認的人，她一向是冷漠以對。威蘭諾瓦部長則是長嘆一口氣，有援軍總比沒有的好，圣堂教會和魔術協會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只要明面上保持合作態度就行，私底下暗斗已經成習慣了。
    沉默了一陣，羅雷萊雅打破了沉寂的氛圍：“阿特拉西亞院長，你知道他們的目的地嗎？或者說，原副院長哈基姆·艾哈邁德會使用翠玉錄煉制賢者之石需要的場所或者原料？”
    如果能夠知道對方的目的地的話，應該可以輕松地找到他們。不過這方面可能涉及到阿特拉斯院的一些煉金秘密，所以不大好開口，現在羅雷萊雅率先發問了，在場的時鐘塔方面就她身份最高了。
    阿特拉西亞院長緩緩說道：“雖然艾哈邁德的研究是賢者之石，但他并沒有成功，我相信，就算有了翠玉錄，他也不可能成功的，要是那么簡單就成功的話，賢者之石也不會到現在還是存在于神話之中，甚至認為是人類所不能夠達到的奇跡。”
    頓了頓，似乎在思慮學院不得外傳研究成果的禁忌與這次事件的后果相比，有些艱難地開口道：“至于材料，他的研究原理是把生命力與靈魂收集起來，通過高度提純，壓縮并使用翠玉錄進行xing質轉化，最終得到原石。”
    簡單的一句話，卻包含著絕對的血腥，生命力和靈魂哪里來的？最佳選擇自然是抽取普通人的。也就是說，如果需要進行實際cāo作的話，那么死亡的人數不會是小數目，尤其是現在人的生命素質比之古人是退步了，那么要達到凝結程度的生命力和靈魂，就需要多的人。
    “……”
    又是一陣沉默。既然目標是普通人，那么選擇的應該也是人口比較密集的大城市，但西歐作為時鐘塔和圣堂教堂的影響力中心點，如果真的進行實際cāo作的話，構造大范圍煉金陣是必不可少的條件，那么可能驚動時鐘塔或者圣堂教會的人員，或者被土地所屬的魔術世家察覺。這勉強算是好消息。不過，可選擇的范圍依舊不小，在兩大機構影響力小的地區，或者進行小范圍的實驗的話，可能在吞噬幾個小鎮之后才被發現。
    真羽開口了：“不管怎么說，總要阻止他們，就算不是賢者之石，那東西也對死徒有作用，不然也不會有兩位祖出現了。”
    “的確。特梵姆重視的，我們就毀了它！”羅雷萊雅點頭贊同。
    “圣堂教會的人到了，我去安排一下，說不定他們特有追蹤死徒的術式有效。”阿特拉西亞院長說完就急步離開了。在場的三人也沒生氣，術業有專攻，圣堂教會的確是和死徒打交道最多的機構。
    ps:感謝書友“姆q諾蕾姬”“深海爛泥獸”“武神紫翼”的打賞。“小小的圖書館”的評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