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重新生活,米若多少覺得有些不習(xí)慣。
早上沒有了一個會吵到她睡回籠覺的大活人,晚餐也無須再做兩人的飯菜,看電視的時候也不會再有人跟她爭搶頻道,當(dāng)然也不比擔(dān)心洗完澡裹著一條浴巾時,會有個男人突然沖進(jìn)她的房間
從此,一切都變得那么的平靜。
只是,總有那么一刻,她還是會覺得,生活中似乎缺少了一點(diǎn)什么。
左思右想,她決定接下古博的聘請,去后宮報道,教那里的公主小姐們跳舞。她知道厲焱是后宮的常客,但她一點(diǎn)兒不擔(dān)心在那里會碰到厲焱,因為她的工作時間是早上9點(diǎn)到12點(diǎn)整。
沒有哪一家夜總會,會在早上9點(diǎn)就開始營業(yè)的。
去到后宮之后,她才知道古博之所以聘請專業(yè)舞蹈老師,目的不只在于培訓(xùn)后宮的員工,他打算在蝴蝶島上開一座賭城,對外開放營業(yè),在其中還要建一座如同電影《紅磨坊》里那樣場景的俱樂部。
能夠發(fā)揮自己的專業(yè)所長,自己掙錢養(yǎng)活自己,生活自然變得繁忙起來。日子開始變得充實,她的心也漸漸平靜下去。
她的工作地點(diǎn)與夜總會不同,古博在夜總會附近找了一家不錯的練功房,這里有的是舒適愜意的環(huán)境,沒有太多吵鬧的氣氛,學(xué)員們也算聽話,她工作起來很順心,并且不用天天上班,日子過得倒也愜意。
郝苗苗自從知道她找到工作后,幾乎隔三差五就來捧她的場,等她下班后一起去吃飯,要么就是去酒吧里喝上幾杯,并且給她介紹一些新朋友認(rèn)識,就像今晚這樣。
米若剛得到第一個月的薪水,古博果然大氣,酬勞頗豐,她心里不免高興。抬手輕輕啜了一口紅酒,然后說:“今天的酒記在我頭上吧,我請大家喝酒!”
郝苗苗立即附和,“不如你唱首歌給我們聽聽吧,我們知道你舞跳得好,可就是還沒有聽過你唱歌呢。”
米若也不推卻,回首望了望郝苗苗,輕夠嘴唇,不以為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唱就唱,誰怕誰?不過我喝了點(diǎn)酒,可能嗓子有點(diǎn)兒啞,大伙兒千萬別嫌棄我。”
“你就是唱得跟曾軼可一樣的走調(diào),我也不會笑話你,那叫藝術(shù)!”郝苗苗打趣道。
一種狐朋狗友吆喝起來,舉杯遙賀。米若笑著翻了個白眼,伸手招了服務(wù)生過來,說明意圖,服務(wù)生領(lǐng)會后,很快就幫她安排好。
米若來到臺上,看著臺下的觀眾,忽然感到一陣恍惚。雖然這樣的舞臺,她并不會感到陌生,卻不曾嘗過一首歌,一時之間,她竟不知該唱什么歌。
不遠(yuǎn)處,郝苗苗看見她在愣神的樣子,便舉起杯子遠(yuǎn)遠(yuǎn)地替她打氣。
米若見了,彎了彎嘴角,貼近麥克風(fēng),輕柔地說:“謹(jǐn)以這首歌獻(xiàn)給一直一來照顧我的好姐妹!”
喧鬧的場內(nèi)突然安靜下來,隨即響起了熱烈的掌聲。等到掌聲漸漸消失,她的纖指握住話筒,音樂聲緩緩流出,跟著旋律,她開始哼唱起來。
“受過多少傷害才值得去被愛,舍棄多少自尊才算得完整,不想再度屈求默默地忍受,我心破碎你卻苦苦追來,撥開多少陰霾才望得到未來,展露多少真心才知道情深似海,不如不再期許靜靜地等待,等黑夜變成空白,我對你的依賴,恨不由己依賴,努力要忘記卻無法釋懷,你給我的信賴,欲假還真留給我猜,我已無力明白,已無力放手去愛,我對你的依賴,早已深深深埋,被時光帶走又浮上心來,你給我的信賴,如風(fēng)中沙轉(zhuǎn)瞬凋敗,我該如何承受,如何承受這份癡愛”
這首帶著淡淡哀傷的歌曲,立即讓在場的所有人產(chǎn)生了共鳴,四處響起了歡呼聲,即使她的歌聲并不算美妙,卻都被這段令人感動的歌詞給深深打動了。
昏暗氤氳的燈光下,一個妖孽般邪肆的男人玩味兒地看著臺上正唱歌的女人,一張壞壞的笑臉,輪廓俊美異常。外表看起來好像放蕩不羈,但他眼里不經(jīng)意流露出來的精光卻叫人不敢小覷。
身旁的男人對他又是點(diǎn)頭,又是哈腰,一看就是有求與他。
古博之所以會來到這間酒吧,就是因為這家酒吧的老板遇到資金周轉(zhuǎn)不靈的問題,想要找他融資。他本不喜這樣的應(yīng)酬,若不是因為這家老板是溫婉的高中同學(xué),他根本就不會來。
一想到家里的老婆和女兒,古博就提不起興趣,一舉干掉自己眼前放著的紅酒,他站了起來。
恰在此時,舞臺上響起一曲動人的歌曲。
他不經(jīng)意地抬眼一看,頓時怔然,站在臺上唱歌的那名女子,不正是他死黨厲焱的老婆嗎?
幾乎想也不想,就拿出手機(jī)給厲焱打了一通電話:“厲焱,你猜我在酒吧里見到了誰?”
厲焱心情不好,連日來繼續(xù)都是逗留在公司里,接到古博打來的電話,誤以為是無聊的事情,頓時口吻十分不耐煩,“誰?難不成是你老婆的舊情人?!”
古博知道厲焱是故意找茬,笑得更得瑟,“不是我,是你的舊情人。”
如今報紙上都傳安雅柔是厲焱的新歡,米若自然被外人傳為舊情人了,厲焱聽見他這番話,下意識地蹙緊了眉頭。
頓了大約四五秒,反問道:“你是說米若?她在酒吧干什么?”
見他上了鉤,古博故意夸大其詞,“正在酒吧里和男人們喝酒尋歡呢,知道這里是哪兒嗎?有名的真愛酒吧。”
“什么?真愛酒吧!”那里可是牛郎扎堆的地方,厲焱自然不相信,“你說米若?她和男人喝酒尋歡?不可能!”滿是篤定的語氣。
冷哼一聲,古博故意把手機(jī)拿到距離舞臺較近的地方,厲焱隱約從話筒里聽到那道熟悉的清脆嗓音:“受過多少傷害才值得去被愛,舍棄多少自尊才算得完整,不想再度屈求默默地忍受,我心破碎你卻苦苦追來”
歌聲悠悠地飄進(jìn)厲焱的耳朵里,他的身體一瞬間僵住了。
頓時,一股怒火從他的心底躥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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