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這樣還不夠表達她的心情,米若繼續(xù)說道:“真的很不錯,從來沒有吃過這么爽口的東西。”
米若不記得了,其實她并不是第一次吃火鍋,曾經(jīng)她和駱淵在安昕鎮(zhèn)也吃過,但是巧得很,她眼前所在的火鍋店恰好是南城出了名的火鍋旺店,味道自然是比安昕鎮(zhèn)的好吃。
她一邊吃,一邊深深吸了一口濃濃的香氣。湯料香醇,入口的食物辣而不燥,還有一絲絲甜味,讓人回味無窮,米若不禁感嘆在這世上居然還有這樣美味又實惠的食物。
厲焱怔愣地看著她,以前他總是嫌火鍋店里的味道不好,怕吃完之后一副沾上難聞的氣味,所以無論她怎么吵著來吃,他都不肯。
可這會兒看見她一臉陶醉的表情,他倒是有些后悔了,為什么以前不肯來?只要她開心,不就好了?
米若又夾起一片牛肉片,蘸了醬后送進嘴里,“能吃上這么好吃的牛肉片,真是太幸福了。”
聞言,厲焱的嘴角淺淺漾開一絲笑意,“好吃就多吃一點。”
原來,她的幸福,這么簡單
他將剛剛涮好的牛肉片放進她的醬碗里。
“嗯嗯,好吃極了。”
“你慢一點,小心燙。”
“唔唔”
一頓飯下來,厲焱幾乎沒怎么動筷子,不停地為米若服務。兩個多小時后,鍋里能吃的東西幾乎全進了米若的肚子。
這是厲焱第一次見到她吃這么多東西,尤其是在她大病初愈后,食欲竟然有這么好,著實令他大吃一驚。
當然,她食欲有這么好,厲焱自然心里高興,忽然覺得她這時候失憶,真是件值得慶幸的事兒。
她張著嘴,不停呼著氣,兩只手也沒閑著,輪流對著嘴唇扇著,好讓自己的嘴唇不那么辣。米若平日里并不太能吃辣,這會兒被辣得雙眼都沁出淚了,厲焱急忙取出紙巾替她擦拭,她一邊點頭一邊不住嘴地吃東西。
厲焱看著她做出這些以前從來不會有的動作,又一陣恍惚。以前的米若,她是舞蹈學院的高材生,一舉一動都是優(yōu)雅的,很少見到她笑,即便是笑,也都是古人常言的笑不露齒,含蓄、委婉、優(yōu)雅,帶著一絲清傲。
她本來臉蛋就長得好,氣質(zhì)也很出挑,生氣起來也很美,而眼下的她,又多了別樣的韻味。
看到她抓起一旁的冰水就要喝,厲焱急忙攔下,讓服務生為她準備了一杯溫開水。不一會兒,面對服務生遞上來的溫開水,她一怔。
“你的病剛好,還不能喝冰水。”他說。
“為什么?”她皺眉,不顧他的反對,推開那杯溫開水,抓起冰水杯子一飲而盡,喝完后吐了吐舌頭,“你不知道這個很辣嗎?只有喝點兒冰水才能救急。”
看見她吐舌頭的動作,厲焱又是愣了一下。
米若放下杯子,掌心被冰得沒有血色,冰水帶來的刺激感正提醒她,這頓最后的晚餐終于結束了。
她舔了舔嘴唇,感受著嘴角殘余的味道,從來沒有這樣痛快地品嘗過美食,這感覺真是舒爽。
她先是彎了彎嘴角,然后淺淺笑出聲:“厲先生,還要麻煩你送我回去,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而且”
微頓,她抬手指著自己的腦袋,自嘲地說:“我也不太記得回去的路。”
“就算記不起以前的事,也不要叫我厲先生。”‘厲先生’三個字太過疏離,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
她呵呵傻笑了兩聲,隨性地點了點頭,“好呀,那我們走吧。”之后她率先起身。
到了別墅門口,米若突然轉過身。
一直低垂著頭緊跟在她后面的厲焱并沒有留意,猝不及防,整個人撞上了她,而米若也不曾防備,一抬頭,剛說的話全給堵回去了。
思維即時停頓,她睜大眼,對上一雙墨色弄得要燒起來的黑眸。
心臟驟然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扎了一下,有些疼,她自覺想推開他卻失去了平衡,他及時把她緊緊抱住,有一股似曾相識的味道源源不斷地籠罩著她。
她有些尷尬,迅速后退了兩步,皺眉望著他。
“就在這里止步吧。”她突然斂住神色,平靜地道。
他不解,剛才吃火鍋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怎么就這么一會兒的工夫,那種暖暖的感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棟房子,我想你回來的次數(shù)應該屈指可數(shù)吧?”她深深地看進他的眼底,哪里眸色的微微變化更加讓她確定自己的猜測,“那么今晚照舊,你回你之前的住處睡吧。”
厲焱沒有說話,可心里卻是刺得厲害。
他根本沒打算出去睡,既然她已經(jīng)回來了,那他就沒有必要出去住,如果她不希望和他睡一起,那他可以睡客房。可他怎么也沒想到,她竟然拒絕他留宿。
她沒有給他多余的時間思考,凝視著他繼續(xù)道:“還有一件事,能不能麻煩厲先生將樓上臥室的房子鑰匙還給我?”
他一怔,隨即眉頭皺得更緊了,“什么意思?”
雖然,像‘霸王硬上弓’這樣的事情的確是他有可能做的,可他還不至于在她大病初愈后,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更何況,他已經(jīng)下定決心,一定要等到重新追回她的心后,再做他想她也想的事。
“很抱歉,我只是在按離婚協(xié)議書上的協(xié)議行使自己的權利。現(xiàn)在,不管是誰,對我來講都是陌生人,即便我們曾經(jīng)結過婚,也許很親密過。可是現(xiàn)在考慮到我的人身安全,自我保護,很抱歉,我想我必須這么做。”
她說完,微笑著聳了聳肩,以示她也很無奈。
厲焱瞇了瞇眼,臉色微變。
無論失憶前的她,還是現(xiàn)在的她,總是有本事能讓他無端失控。他習慣性地摸出一支煙,點燃,用力地咬了一口,然后盡力全數(shù)吐出。
“人身安全?自我保護?好,很好!”他的語氣中透出一股說不出的煩躁與憤慨,從口袋里摸出鑰匙,捏在手中并未給她,幾秒之后,他直接邁至別墅門口。
丟下一句話:“我回自己的房子,不犯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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