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笑笑，“大溪地黑珍珠首飾一套。”
    沈青川，“帝王綠翡翠耳環一對兒。”
    唐笑笑，“南非藍鉆手鏈一條。”
    沈青川，“玉觀音一尊。”
    ……
    兩人一唱一和，跟報菜名一樣。
    念完最后一張，兩人默契地抱在一起，唐笑笑假裝哭唧唧道，“我好嫉妒，怕我閨蜜苦，又怕我閨蜜開路虎，我的心怎么這么壞？”
    沈青川道，“怕兄弟比我帥，又怕兄弟吃軟飯，他馬上就要吃上軟飯了，我怎么辦？”
    喬若星……
    顧景琰……
    這兩個人能走到一起不是沒有原因的。
    眼看兩個戲精還在繼續，顧景琰過去一腳踹沈青川屁股上，“還點不點，不點滾。”
    沈青川沖他比了個中指。
    兩個鬧騰的家伙這才老實下來，開始認認真真盤點。
    那些貴重的車產房產，珠寶首飾什么的，基本上都是韓家宋家兩邊的長輩送的，其他賓客大部分都是禮金，少部分送的名家字畫，或者文玩把件什么的。
    清點完所有，已經凌晨三點了。
    喬若星和唐笑笑已經累得直接坐在地毯上記賬，沈青川則把一些用不到的東西拍下來，發給自己圈里一些做倒賣生意的朋友，看看多少錢能回收。
    顧景琰打電話叫了餐，隨后拿了幾瓶水過來，挨著喬若星坐下，“算得怎么樣？”
    “差不多了，”喬若星頓了頓，“就差奇玉記經營權變更了。”
    沈青川一頓，“奇玉記？你后媽把這家珠寶店給你了？”
    喬若星抬眼，“怎么？你也知道這家店？”
    “你忘了我也做珠寶生意的嗎？”沈青川把照片發送出去，這才道，“奇玉記的經營狀況不錯，而且客戶群體穩定，雖然沒有我開的珠寶店賺錢，但在業內其實也算不錯的。”
    “奇玉記奇玉記，你聽這個名字你就知道，這個店，她是給自己女兒做的，嫂子，她怎么給你了？”
    喬若星這才和他們說了醫院的事。
    沈青川聽完“嘖”了一聲，“難怪啊。”
    “難怪什么？”
    沈青川放下手機，“嫂子，這家店雖然能賺錢，但要是轉到你名下，那就不一定能賺錢了。”
    喬若星一愣，“怎么說？”
    “說來話長。”
    唐笑笑光著腳丫子輕踢了他一下，“直接說，別賣關子。”
    沈青川在她交心撓了一把，再次開口，“我剛剛說，客戶群體穩定，這句話的意思是，他們家基本都是老客戶，甚至可以說大部分都是和蘇婉琴或者宋家有來往的。”
    “珠寶玉石這種東西，想要賺錢，要么走高端市場，針對那些冤大頭，半年不開張，開張吃半年這種，逮一個算一個；要么你就走下沉市場，沖量，像現在市面上那些幾十塊百來塊的玉石翡翠，就是淘汰的邊角料做的產品，打磨出來也像模像樣，供一般群體把玩，這東西不貴，買一件兩件，沒那么心疼，普通大眾都能消費得起，一個月業績好，沖個幾十萬件的量，一樣賺錢。”
    “奇玉記沖的就是高端市場，蘇婉琴的人脈就是她的高端市場，下沉市場，大概是嫌拉低他們的品牌檔次，他們家沒做，他們家的高端市場已經形成了穩定的供需關系，你現在去接手，只要她動動嘴皮子，把那些客戶招呼走，你這兒基本上就是門可羅雀，懂嗎？”
    喬若星明白過來，蘇婉琴等于給了她一家，她自己可控營業的商鋪。
    只要蘇婉琴不想，這店鋪拿到喬若星手里，她不說賺錢，可能還要往里貼錢。
    但是明面上，這家店鋪又非常賺錢，所以她塞給自己的時候，她爸也沒有懷疑。
    這個女人，腦子轉得真是太快了！
    她避開了上一個坑，下一個坑就接踵而至。
    “那阿星要是接手后一年半年不賺錢，她爸爸會不會以為她沒有搭理公司的本事啊？”
    顧景琰道，“宋叔叔不會這么想，但是業績傳出去的話，不管宋叔叔以后將哪家公司交給你，他們都有理由質疑你的能力，不利于你管理。”
    唐笑笑咬牙，“這個老甲魚心眼真多！要不你跟你爸說你不管不了還給她吧。”
    喬若星說，“我耍心機從她身上割的肉，現在又說管不了不要了，我不要面子的嘛？”
    蘇婉琴既然有有心給她設套，即便是還回去，她也會從別的地方下手。
    “那怎么辦？”唐笑笑皺起眉，“不能咱自己花錢去做假賬吧？讓顧景琰當你的托，一個月給你走幾千萬的貨？”
    顧景琰……
    沈青川敲了敲她的腦袋瓜，“瘋了嗎？不賺錢還要往里貼錢？再說真賬假賬，行家一看便知，到時候傳出去更丟人。”
    唐笑笑拍開他的爪子，“我這不是替阿星著急嗎？”
    顧景琰看向喬若星，“你打算怎么做？”
    喬若星想了一會兒道，“先把經營權要過來，至于出貨，先看看對方什么動作吧，如果高端市場我做不動，我就做下沉市場，但我更想兩手抓，通吃不香嗎？”
    沈青川笑起來，“要的就是這股勁，做生意嘛，變通才是王道，嫂子加油干，景琰的軟飯之路就指日可待了。”
    顧景琰沒理這只猹，扭頭對喬若星道，“高端市場的客戶認貨，人情是附加，只要花心思，未必做不起來，青川都能做起來，你肯定比他強。”
    沈青川眼皮一跳，“你哄你老婆非得踩我一腳比較舒服是吧？”
    顧景琰瞥了他一眼，“你好意思說？你那珠寶店全仗你公司那些藝人幫你推，割的全是粉絲的韭菜。”
    沈青川不以為恥，“那怎么了，偶像同款，我這也是產業鏈啊。”
    沒多久，酒店送的餐就來了，幾人墊了墊肚子，902的住戶就勾肩搭背走了。
    顧景琰丟完垃圾回來，見喬若星坐在沙發上揉腳丫子。
    他頓了頓，去了洗手間。
    再出來的時候，手里端著一盆水，放到了沙發邊。
    “腳放進來。”顧景琰說。
    喬若星看了眼水，又看了眼顧景琰，忽然笑起來，調侃道，“人夫感好強啊，顧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