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晚了一步，監(jiān)控已經(jīng)我已經(jīng)粉飾干凈了。”榮胥頓了頓，“顧總懷疑您了嗎？”
    宋天駿松松了領帶，“顧景琰又不傻，我給給喬若星作證，他能不懷疑嗎？他知道顧景陽出事肯定第一時間就要查監(jiān)控。”
    榮胥道，“顧總不是查監(jiān)控，他跟我們一樣，是去毀監(jiān)控的。”
    宋天駿身形一頓，半天才道，“你確定他是去毀監(jiān)控的？”
    “我的消息不會有誤。”
    宋天駿抿起唇，良久，笑了一聲，“還有點意思。”
    “宋總，商鋪門口的監(jiān)控好說，但是天眼就沒辦法了，顧總要是一直往下查，肯定會在顧小姐出事的地方看到我們的車。”
    “看到就看到，”宋天駿毫不在意，“我們什么也沒做。”
    什么也沒做，不過是見死不救罷了。
    昨晚送喬若星回醫(yī)院之后，他們又沿原路返回。
    顧景陽蘇醒后，就從廢棄的修理廠跑了出來，一路跌跌撞撞，跑到路邊攔車。
    宋天駿冷眼旁觀著，并沒有讓他停下。
    他折返的目的，就是為了看看顧景陽傷成什么樣，如果她傷的不夠重，他或許還會補刀。
    她把家玉小姐關在洗手間，害得家玉小姐差點喪命，宋總怎么可能放過她？
    宋天駿有多護著宋家玉，榮胥再清楚不過。
    他和宋家玉是在同一所學校念書，宋家玉體弱多病，上學時候個子就比一般孩子瘦小，而且總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學校里就有些熊孩子喜歡捉弄宋家玉。
    偷偷倒掉她的水，撕掉她的作業(yè)，上課故意抓她的辮子，又或者在她的書包里放蟲子。
    這種無聊的把戲，他們樂此不疲。
    就算報告老師，也頂多是寫個檢討不了了之，過后變本加厲的捉弄她。
    直到有一次，宋家玉在學校發(fā)病，隨身攜帶的藥卻不見蹤影，幸好醫(yī)務室老師來得快，把人救拉過來。
    當天宋家就來人將宋家玉接回了家。
    不過事情并沒有到此結束，因為沒有人承認是誰動了宋家玉的藥，學校又怕事情鬧大影響自己的聲譽，就沒有報警，只是去了幾個領導到宋家慰問，想把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宋家是什么態(tài)度，事情太久遠，他已經(jīng)記不清了。
    但是校領導探望之后的第二天，宋天駿帶了幾個人，跑到他們學校將之前經(jīng)常欺負宋家玉的幾個熊孩子從課堂上揪了出去。
    一路帶到學校頂樓，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將其中一個孩子從樓上推了下去。
    人并沒有摔死，而是吊在了半空中，拴著熊孩子的繩子就踩在宋天駿的腳下，只要他一松腳，三十多米的高度，必死無疑。
    就在大家心驚膽戰(zhàn)的時候，第二個孩子也被推了下來，同樣的姿勢，同樣的捆法。
    接著第三個，第四個……
    很快六個熊孩子全被吊到了頂樓的護欄外。
    有些孩子嚇得哇哇大叫，掙扎中那繩子蕩來蕩去，隨時都有墜落的可能，有些則直接嚇得昏死過去。
    六條人命，學校哪兒還有之前息事寧人的架勢？慌忙報了警。
    一直到警察來，局面才被控制住。
    宋天駿非常配合警方，很順從的就被帶走了。
    宋家花了錢給那幾家做賠償，加上宋天駿當時又未成年，所以只被拘留管制了三天就放出來了。
    但是那幾個熊孩子就慘了，宋天駿那一推，給他們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陰影，加上后來大家都知道宋家玉的藥是被他們幾個偷走，險些害人喪命之后，在學校也被孤立了起來。
    之后不到一年，六個孩子紛紛轉(zhuǎn)學。
    因為親眼目睹宋天駿將那幾個孩子吊在樓頂往下推，榮胥印象非常深刻。
    以至于后來應聘發(fā)現(xiàn)老板是宋天駿，第一時間就想抱著簡歷走人。
    宋天駿遠沒有表面上那么溫和可親，尤其是在宋家玉的事情上，他是個極度妹控。
    這些年年紀漸長，他還是收斂了不少，要是以前，顧景陽動了宋家玉，她別想好胳膊好腿兒。
    昨天的事，與其說是幫顧太太，不如說是順水推舟借刀殺人。
    而且顧太太看著那么文靜的人，居然想出這種狠招，這么一想，某種程度上，她和宋天駿還是挺像的，尤其是那股狠勁兒。
    “對了，您之前讓我查的賀雨柔和喬旭升的資料。”
    榮胥將手邊的文件袋遞給他，“都在這兒了。”
    宋天駿接過來掃了一遍，看到其中一行字，愣了一下，“喬旭升和賀雨柔離婚了？”
    榮胥點頭，“半年前辦的手續(xù)，喬旭升把離婚的事情瞞得很緊，顧太太還不知道這件事。”
    賀雨柔植物人多年，這種情況離婚其實很容易的。
    喬旭升高明就高明在，他雖然離了婚，但還跟法院申請成了賀雨柔的監(jiān)護人，承諾會負責她的后續(xù)治療。
    只要賀雨柔不醒，離婚這件事到她死都沒人知道，喬旭升甚至可以獨占賀雨柔名下的所有財產(chǎn)。
    宋天駿抿唇翻開賀雨柔的資料。
    經(jīng)典的富家女和鳳凰男的故事。
    看著看著，他突然發(fā)現(xiàn)，賀雨柔和喬旭升都是A型血，而喬若星是AB。
    宋天駿攥緊資料，沉聲道，“你說兩個A型血能生出AB型血的孩子嗎？”
    “這怎么可能？”
    宋天駿閉上眼，心里描繪著喬若星的模樣，漸漸地和記憶中的人一點點重合。
    腦子里不斷涌起一些久遠的畫面。
    潮濕而冰冷的軀體，面色發(fā)青的死嬰，肩胛骨的蝴蝶痣……
    這到底是現(xiàn)實還是夢境？
    是他記錯了，還是別人記錯了？
    怎么會有這種巧合？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宋天駿回過神，接了電話。
    “哥，爸媽說他們下周就到，你趕緊找人把院子里這些薔薇鏟掉，媽對薔薇過敏。”
    宋天駿皺了下眉，“爸媽的房子我已經(jīng)收拾好了，他們不住這里。”
    宋家玉一愣，“我們不住一起嗎？”
    “新房已經(jīng)收拾好了，這間老房子要修的地方太多了，爸媽住過來不方便，等爸和蘇阿姨到了，你和他們一起過去住，我把這里的東西收下尾，再搬過去。”
    宋家玉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哥，你是不是不想把薔薇鏟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