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大千世界的無盡虛空之外,當那一道真魔言咒升騰而起,與三尺青光碰撞的剎那,并沒有什么巨聲傳來,因為包括聲音在內(nèi)的一切都已經(jīng)在交觸的瞬間徹底崩潰。
無數(shù)強者抬頭望天,他們清楚的看到,那一方虛空在瞬間塌陷崩潰,虛無之中的幾道光點掙扎了許久,那是一個個隱匿在虛空之中的下位面,但最終也沒能逃過這一場風波,盡數(shù)的歸于寂滅。
哞!哞!哞!哞……
天邪神接連吐出九道真魔言咒,九道魔咒交織盤旋而上,猶如極惡之魔飛舞天空,與那龐大無比的紫金神鐘瘋狂碰撞。
無盡的漣漪波動破滅虛空,時空風暴將除卻兩道身影之外的一切都籠罩而進徹底的毀滅,在最后的時刻,眾人隱約見到了一抹青光似乎悄無聲息的朝著天邪神的方向卷了過去。
當那時空風暴緩緩退散,天穹之上的一切逐漸變得明晰起來,眾多強者連忙抬頭張望,迫切的想要知道這一戰(zhàn)的最終結果。
虛空之中,天邪神凌空而立,腳踩魔蓮,周身九道魔咒仿佛九頭塵世巨蟒一般盤旋而動。
而在天邪神的上方,那一道無比尊貴的紫金神鐘光芒黯淡,仿佛風中燭火一般不時閃爍一下,眼見著就要支撐不住的樣子。
“啊……”
天邪神忽然一聲暴吼,魔軀猛然一震恢復了行動,一股黑光瞬間席卷四方,此前將他鎮(zhèn)壓許久的紫金神鐘轟然爆碎,而后赤紅與燦金二色的兩道光虹飛舞著沒入燕青山的體內(nèi)。
“咔嚓……”
盤旋在天邪神周身的九道魔咒巨蟒之上有著靈光閃爍,而后裂紋浮現(xiàn),最終砰然爆開。
天邪神的魔軀猛然一顫,腳下的魔蓮憑空燃燒,他的唇角處有著一絲黑色的血跡浮現(xiàn)出來。
但這卻并不是最為嚴重的傷勢,眼力過人的眾多圣品天至尊注意到了他的胸膛,那一道睜開的魔眼之上縈繞青光,留下了一道貫穿空洞,邪眸之中的神采無比黯然。
“咳咳……”
天邪神的魔軀一顫咳嗦了起來,更多的魔血自嘴角噴濺而出,魔血染黑了胸膛,滴滴濺落四方引得天地狂震不止異象紛呈,只是殘留的魔血就有如此威勢,很難想象天邪神有多么的強,而將他打傷的燕青山又是何等境界。
一片虛無之中,天邪神面色陰沉,他伸出手掌緩緩的抹去嘴角的血跡,語氣漠然,沒有絲毫情感波動的道:“我是真沒料到你有這一招,一時大意被你所重傷,至少百年之內(nèi),我是不可能完全恢復了?!?br/>
他此刻的心中,其實也滿是惶恐與駭然,此前他已經(jīng)是催動了巔峰狀態(tài)下的最強攻勢,卻沒想到依舊沒能擋住燕青山的這一波連招。
龍凰天音也罷,三尺青鋒也好,任意一種都不可能危及他的性命,但當這兩種結合同時發(fā)動攻勢,他猝不及防之下就中招被重創(chuàng)了。
九道魔咒沒能第一時間破掉龍凰天鐘的鎮(zhèn)壓,讓他沒能第一時間脫身,而那一道三尺青鋒在破開一道魔咒之后依舊貫穿了他的心臟,將他一只魔眼幾近廢掉,這傷勢幾乎是致命的。
心臟被貫穿,一般的生靈說不定就死了,但他不同,他是天生神祇,早已達到了生機不朽的層次,只要不是那種能夠瞬間滅盡他所有生命印記的攻勢,他不會那么容易死去。
雖然沒有當場死去,但他的心中卻是清楚,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對他大為不利了,心臟處的那一枚魔眼被青光貫穿,雖然沒有被徹底毀掉,但也遭受重創(chuàng)無法再用,再戰(zhàn)下去,這一枚魔眼很快就會閉合,到時候他就只是八目邪神了。
八目狀態(tài)的他也極為強大,比起現(xiàn)在兩大分身幾乎廢掉的燕青山更強,但旁邊還有一個未曾參戰(zhàn)的林動,另外還有一尊正在銘刻真名的存在,三個人加起來足以與他一戰(zhàn)。
天邪神此時眼神閃爍,心中頗為的不甘與有著一絲惶恐,對于未來的惶恐,他并沒有對燕青山說謊,這一次邪眸被貫穿的傷勢,他至少需要百年才能徹底恢復過來。
但燕青山會給他這么多時間嗎?大千世界的意志會給他這么多的時間?百年時間,足以讓放開限制的大千世界誕生銘刻完整真名的主宰級強者,到了那個時候,被追殺成狗的可就是他天邪神了。
“你還準備繼續(xù)嗎!”
燕青山眼神平淡的望著天邪神,身旁光影閃爍,林動的身影出現(xiàn),一股絕強的波動鎖定住了天邪神的位置。
“青帝,你以為自己這就贏了嗎!”
天邪神面色無喜無悲,看不出絲毫的情緒,但其眼神似乎變得極為的幽深起來。他似是古怪的笑了笑,看了一眼燕青山道:“青帝啊青帝,我不得不承認,你是我平生所見的宿敵。
我曾聽心魔他們提及,你對我域外邪族的了解頗深,那你應該也明白,我沒有太多選擇了,更不可能再重新去找一個地方再度開始。
說起來,施展那般手段,對我而言也是代價太高,原本我是不愿的,但如今卻不得不如此?!?br/>
他說著伸出手指放入嘴中咬破,漆黑的血液縈繞在指尖,而后被他抹在了心臟的那一枚邪眼空洞之處,而后是雙眸,眉心三目,緊接著一路而下,形成血線,劃過了掌心兩目,最后落在了肚臍邪目之上。
九只邪目被黑色的血線連接,形成了一幅詭異的畫面。天邪神做完這些之后雙手合攏,結成古怪的印法,他的嘴角緩緩掀起一抹瘋狂而猙獰的笑容。
“魔祭,九目!”
伴隨著天邪神天邪神儀式的開啟,染血的九枚邪目之上燃燒起了熊熊魔炎,魔炎炙烤邪目發(fā)出刺耳的聲音,凄厲而痛苦的尖嘯聲響徹天地。
“哈哈哈哈,給我獻祭吧?!?br/>
天邪神發(fā)出痛苦的大笑,九只邪目迅速的燃燒,最后被焚燒成虛無,失去所有眼目的他看上去分外詭異,所有邪眼的位置包括臉龐雙目都是一片虛無,看上去分外驚悚。
就在九只邪目化為虛無之后,九道黑線從天邪神的皮膚中穿梭而過,最后匯聚向天邪神的眉心處,那里的血肉不斷蠕動,而后被瞬間撕裂。
天邪神眉心處,一顆邪惡到極點的邪目緩緩出現(xiàn),那一枚邪眸之詭異,仿佛只要看上一眼就會令人成魔。
天邪神那陰冷得讓世界都顫抖的聲音,低沉的響徹虛空,“這就是我最后的手段,祭九目,化十目。
獻祭九目之后,我的所有不朽神性將會凝聚于第十目之中,這種狀態(tài)下的我將超越巔峰,若非這種手段代價頗大,而且只是臨時提升的途徑,大千世界早就蕩然無存了。
虛空之中的天邪神凝立懸空,眉心之處豎立著一只無法形容的詭異邪目,漆黑深邃,仿佛聯(lián)通著極惡世界。
一股淡淡的魔威,緩緩的從天邪神的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虛空都在不斷的崩解、塌陷,甚至距離遙遠的大千世界都在顫抖,仿佛隨時都會為之破碎一般,整個世界都在此時發(fā)出了細微的震動。
“青帝,你還有什么手段嗎!”
天邪神面無波瀾的開口,嘴角微微挑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眉心那顆第十目忽然爆發(fā)出一道黑光。極致的黑暗掀起無邊夜幕,所過之處一切歸于寂滅,任何的光芒都被其吞噬。
他輕輕的撫著眉心那只詭異至極的邪目,淡笑道:“我獻祭九目化第十目,損害了不朽神軀,甚至壽元有損,付出這么大的代價方才得到這等臨時的力量,我不信你還有其他手段?!?br/>
他那眉心邪目黑光涌動,仿佛有一道目光鎖定凝視著燕青山,“青帝,我愿意再給你一個機會,向我臣服……”
“天邪神,十目狀態(tài)下的你,確實不是現(xiàn)在的我能夠對抗的,除非我能成功銘刻真名徹底蛻變晉升。”
燕青山凝望著那一尊強大無比的十目魔神,伴隨著邪光的涌動,黑暗天幕不斷吞噬著靈光,短短的數(shù)息之內(nèi),大片的天空已經(jīng)歸于黑暗。
天邪神聽了燕青山的話沒有言語,沉默已經(jīng)是最好的回答了,無盡的黑暗加快了吞噬靈光的步伐,雖然他不清楚燕青山的具體想法,但到了此刻,他隱約又是有一種不安。
燕青山繼續(xù)開口道:“你剛才提及不朽神軀,我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我也曾經(jīng)研究過神祇,還從你身上得到了一份關鍵的力量呢!”
天邪神額頭那一枚邪眸之中黑光閃爍,而后他沉聲開口道:“近百年之前你我交手,你奪走了我部分神骨本源,但那一絲力量根本不算太強,你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完成由人及神的蛻變?!?br/>
天邪神并沒有把話說死,以他自己的想法,人就是人,神就是神,他能夠有現(xiàn)如今的境界就是天生的,他是天生的神祇,更清楚凡靈和神靈之間的本質(zhì)差距,那幾乎是不可能完成跨越的。
但不論是他的家鄉(xiāng)天源界還是現(xiàn)在的大千世界,都有人清楚明白的用事實向他證明,凡俗生靈是能夠超脫極限的,大千世界的蒼穹榜留名,還有就是,天源界之中,那一個讓他無比恐懼的男人,至高神,元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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