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怎么回事,怎么出現倒計時了,你們也有嗎?”</br> “有啊,我也有!”</br> “三體人要降臨了嗎?我艸!老子成汪淼了???”</br> 炎帝城內,玩家已然亂成一團,所有人都驚嘆莫名,不知道眼前這道猶如長在眼角膜上的倒計時是什么意思。</br> 甚至,他們把眼睛閉上也沒用,依舊還是能看到拿到從72小時開始的倒計時。</br> 三天,三天后倒計時結束意味著什么。</br> “嗯?”</br> 天空塔,丁霽霖也是一凜,看著眼前的倒計時,目瞪口呆。</br> 公會頻道里,眾人也熙熙攘攘、七嘴八舌的討論著。</br> “這倒計時是什么意思?”屑屑一臉詫然:“怎么突然搞這出了,跟我以前看過的一個科幻電視劇有點像啊……”</br> “我剛才試過下線了,幸好,下線之后在現實中睜眼的時候這倒計時消失了,不然真的能嚇死人。”荒辭有點慶幸。</br> “大家別驚慌,可能只是系統的某種任務暗示。”還是林希希比較穩重,已然開始在公會里安撫眾人的情緒,讓大家繼續練級,別受倒計時的影響,反正車到山前必有路的。</br> “哥哥。”</br> 陳嘉抿了抿紅唇,道:“全服玩家的眼前都出現了倒計時,這肯定是最頂級的任務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嗎?”</br> “知道一點點,但是不多。”</br> 丁霽霖的話讓大家都頗為意外,眾人紛紛道:“快說快說,到底怎么回事啊,弄得大家現在都懸著心。”</br>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一個超級劇情,左右背景存亡的大劇情。”</br> 丁霽霖皺著眉:“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能看到的也只是一鱗半爪,剛才北域的三大boss來天空塔見了石蘭,很快就走了,但說了關于‘降臨’的事情,我想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與降臨有關。”</br> “降臨?”</br> 南風微微一凜:“老大,能說詳細一點嗎?”</br> “不能,我知道的信息也很少啊……”丁霽霖有些無語:“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類似于降維打擊之類的事情,更強位面的降臨,總之大家都好好練級,別懈怠,咱們的等級、裝備和戰力是最重要的。”</br> “我靠……”</br> 唐小魂道:“怎么有種我們是農場里養的火雞的感覺,等著別人來收割?”</br> “還真有可能。”</br> 丁霽霖心頭一動,道:“都做好心理準備吧,但是問題不大,我們是玩家,收割不了我們什么,最多來一個超級劇情推動游戲進程罷了,大家都穩住。”</br> “沒錯。”</br> 林希希道:“丁隊說得很對,大家要穩住,該練級練級,該下本下本,倒計時的事情先放放,系統該給提示的時候自然是會提示的。”</br> “嗯!”</br> 眾人紛紛點頭,繼續忙碌。</br> ……</br> 幾分鐘后,忽地再次“叮咚”一聲,國服所有人的耳邊傳來了極為動人的系統合成女子提示聲。</br> “云澤大陸,位于破碎六界之一的云澤界之上,是我們世世代代的棲息之地。”</br> “然而,當年破碎六界的形成卻鮮有人知道,六界的產生,來自于遠古時代的一場惡戰。”</br> “彼時諸神大戰,將一片混沌世界打碎成了三千個碎片,人稱三千浮界,歷來,三千浮界由號稱生命起源的祖林統治。”</br> “三千浮界中,成神即飛升前往祖林,淪為祖林生命之源的養分,不得在塵世有半點盤桓,此謂三千浮界的第一鐵律,無人能抗衡,直至那一年,一位人族天驕橫空出世。”</br> “他資質卓絕、天賦無雙,一路修煉到了神帝境,祖林派遣了三位通天祖師將其絞殺,天驕死前動用秘法將魂魄寄于一滴水珠上,臨死前將水珠打出。”</br> “水珠穿梭日月時光,來到了傳說中的祖星之上,天驕重新投胎,再次修煉至神帝境,并且夢中見諸天,歷經多年突破到了傳說中的天人境,再次引來祖林的注意。”</br> “祖林派出一位始祖與多位通天祖師前往鎮壓,這場惡戰足足打了幾十年,最終將祖星打碎成了六塊,最終,這位人族天驕再次被絞殺。”</br> “此戰,史稱神魔之戰,不僅僅有人族天驕參戰,更有祖星上的神明參戰,此戰后,祖星化為六大碎界,成為人族世世代代繁衍生息之地。”</br> “五千年后,人族天驕再次重生,與破碎六界自我規則敕封的‘七神’聯手抵擋祖林派出的數十名通天祖師,這一戰稱為第二次神魔大戰!”</br> “此戰中,第一代七神紛紛隕落,唯有火神帝君活了下來,付出慘烈代價后,祖林諸神留下法旨,破碎六界不得逾越準神境,并留下了三人鎮守塵世,這三人正是林荒、白澤、深淵帝君。”</br> “如今,五千年一次的收割再次來臨,破碎六界面臨劇變,祖林決意,要將破碎六界的生靈殺滅八成,以反哺祖林的生命之源。”</br> “年輕的旅行者,72小時后祖林大軍將降臨云澤大陸,強敵就在眼前,家園就在身后,你是否知道該何去何從?”</br> ……</br> “叮!”</br> 系統公告:所有玩家請注意,【恐懼降臨】終極版本活動即將在72小時后降臨,人族存亡與每個人息息相關,你是愿意成為壯烈戰死的那一個,還是愿意成為茍且偷生卻被選中的八成生靈之一?祖林殘暴,收割三千浮界的利刃從未停止揮動,你是否愿意為天下生靈而戰?你是否愿意為著數萬乃至數十萬年的不公而戰?戰斗吧,最終的榮譽屬于所有人,活動中,擊殺祖林單位越多則積分越多,最終積分榜第一玩家必定獲得國器級獎勵!</br> ……</br> 終于來了,一個終極版本活動。</br> “我靠……”</br> 丁霽霖仰頭看天,不禁舒了口氣,他終于理清楚一些頭緒了,公會里,大家依舊還在討論著。</br> “好復雜的劇情。”</br> 南風道:“所以,我們云澤大陸屬于破碎六界之一,而破碎六界又屬于三千浮界之一?”</br> “對。”</br> 丁霽霖道:“而三千浮界本來是一片混沌世界,因為諸神之戰而分成了三千個位面,之后就成了祖林割韭菜的地方,但凡有強者超越準神境,很快就會被收割,將一身神力獻祭給祖林。”</br> “我靠,令人窒息的黑暗森林法則啊……”</br> 屑屑有些害怕:“我靠……我一個200+級的小菜雞,這種活動怎么辦?”</br> “看你們。”</br> 丁霽霖道:“你們有那個自信參加活動就參加活動,沒有就繼續刷本,三天時間挺長的,刷本的話經驗值肯定比參加活動更多,我的建議就是刷本。”</br> “老大……”</br> 臨淵道:“還是讓我們參加吧,不留遺憾啊,也不差這一點時間的,再說了,我們都已經200級以上了,能參戰的。”</br> “行,看你們自己。”</br> 丁霽霖道:“我現在終于算是明白為什么火神帝君、風神、雷神之類都基本上蟄伏狀態,原來是害怕祖林的獵殺啊……”</br> “確實。”</br> 林希希點頭:“大家好好練級準備,三天后就不是為國服而戰了,而是為全服而戰!”</br> ……</br> “轟——”</br> 就在此時,北境深處一道金色光輝沖天而起,激蕩大地,轉眼間一縷縷繁復的天地規則律動在北方大地上空。</br> “這是……”</br> 沉霜看得目瞪口呆:“這是怎么了?”</br> “白澤要突破了。”</br> 石蘭一雙星眸平靜的看著北方,道:“果然,經歷山海界一戰之后,白澤攫取了整個妖族天下的氣運,將這渾厚的氣運煉化之后成就了自己的一個神位,他很快就會超越準神境,成為真正的神了。”</br> 丁霽霖皺眉:“神到底有多厲害?跟神帝境相比呢?”</br> “啊?”</br> 石蘭不禁失笑:“圣域之上是準神,準神之上是神境,神境之上才是神帝境,每個境界之間都有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你說神境與神帝境誰更厲害?”</br> 丁霽霖咋舌,牛了。</br> 香菱眨了眨美目:“如果白澤成神了,后果是什么呀?”</br> “后果啊……”石蘭幽幽道:“后果就是他能調動整個北境的氣運,對我們造成無法想象的壓制,再加上那些降臨的強者,云澤大陸……恐怕就要成為歷史了。”</br> 說著,她的眸中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br> “丁霽霖。”</br> 她轉過身來,從懷中掏出一枚古銅色令牌,道:“這是天空塔之主的令牌,能調動天空塔的所有大軍,現在,我將它交給你。”</br> “啊?”</br> 丁霽霖訝然。</br> 一旁,沉霜、青雷也訝然,他們都沒有想到石蘭會有此舉,將令牌交給丁霽霖,就等于是將整座天空塔都托付給丁霽霖了。</br> “石蘭,你什么意思?”</br> 丁霽霖沒有去接令牌,只是皺眉道:“你想干什么?”</br> “收下。”</br> 石蘭一雙星眸直直的看著他,柔聲道:“我要出一趟遠門,你為天空塔之主,帶著大家……好好的活下去,如果活不了,那就帶著大家一起為人族壯烈戰死,火神帝君麾下之人,從不貪生怕死。”</br> 說著,她的目光更加堅決:“拿著!”</br> 丁霽霖木然伸手接下。</br> “石蘭,你到底干什么去?”</br> “去殺白澤,就算是殺不了,拼了一條命也要讓他跌境,除了帝君之外,我不會允許這世上有另外一個威脅到我們的神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