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br> 一縷白光飛散,丁霽霖的身影出現在蘭陵城中,就在上線不到一秒之際,耳邊就掠過了一道十分好聽的女性旁白聲:“隨著踏火者沉葉的戰死,以及千楓林地的陷入紛爭,人族在北方的力量進一步加強,讓那些一心收復故土的人看到了希望。”</br> 主線劇情開始推衍了。</br> 丁霽霖也不著急,轉身進了城主府,在城主寶座上大咧咧的坐下,然后開始專心收看主線劇情的推進。</br> 眼前出現了一支冒著風雪軍隊出關的畫面,女性旁白聲繼續道:“大楚王朝決定北上,少年人皇楚楓派遣開陽侯楚昊率領十萬夔州鐵騎兵出山海關,擊敗了盤踞在深林中的一支深淵軍隊,至此,人族終于在北方站穩腳跟。”</br> 緊接著,眼前出現了朝堂上的畫面,人皇楚楓端坐在龍椅之上,身后則是他的生母何太后在垂簾聽政,上柱國楚陽位列群臣之首,正在進行著一場唇槍舌劍的爭辯。</br> 旁白聲繼續道:“經過大楚王朝廟堂之上的反復爭議,最終,人族決定在北域恢復‘古涼州’的領地,在涼州舊土之中重建一座新涼州,并且,敕封開陽侯楚昊為第一任涼州節度使,楚昊從南方調集大量人力、物力,在一片春暖花開的林地中開始重建涼州城,他們開山采石、伐木取梁,大興土木的筑城,同時,大量人族兵力北上,要在涼州與北方三族一決雌雄。”</br> 丁霽霖皺了皺眉。</br> 這么快就開始北伐了嗎?雖然說踏火者陣亡了,千楓林地也陷入了紛爭,甚至有蘭陵城作為北方的一道屏障,但說到底,整個北方都是一片血色,都是深淵、不死族、妖族的地盤啊,何止一個千楓林地那么簡單啊?</br> 整個山海關以北,以前只有一個天空塔,但天空塔之所以能屹立不倒,是因為天空塔是一座不倒要塞,城防直接拉滿,而且有石蘭和火蓮鐵騎坐鎮,可大楚王朝兵力北上,在平地上新建一座涼州城,他們憑什么啊?</br> 北伐是好事,但步子有點大了。</br> “哼~~~”</br> 丁霽霖輕哼一聲,打開了大地圖,果然,在山海關以北的百里外,一座新的城池已經開始崛起了,正是涼州城,一旦這座涼州城立起來了,就能不斷輻射力量,朝著四面八方擴張了。</br> 想法是好的,就是低估了實施的難度。</br> 不管了,回天空塔看看有沒有任務去。</br> “唰!”</br> 使用傳送石,身形直接挪移至天空塔一層,外面,魏公公的捉刀人辦事處生意火熱,丁霽霖一眼就看到了風吹三霧、蒹葭兩人的身影。</br> “老大!”</br> 兩人一起抬手打招呼。</br> 丁霽霖哈哈一笑走上前:“接捉刀人任務啊?”</br> “嗯!”</br> 蒹葭笑道:“從今天開始就步入正軌了,我和三霧組隊一起接任務練級,效率最大化。”</br> “很好很好。”</br> 丁霽霖笑著點頭:“那就加油吧,我去天空塔接層次更高的任務了。”</br> “呸!”</br> 兩個小美女一起露出鄙夷的神情。</br> ……</br> 天空塔,七層。</br> 丁霽霖聊天聊了一圈,大家都懶得理他,石蘭、沉霜、香菱那里都沒有任務,甚至就連青雷也沒有任務,今天注定是干刷的一天了。</br> 某人意興闌珊,正要走的時候,忽地發現天空塔遠處有一支鐵騎疾馳而來,那些人穿著深黃甲胄,舉著橙黃旗幡,顯然不是天空塔的人。</br> “嗯?”</br> 沉霜雙臂抱懷,與丁霽霖一起從窗臺看過去,道:“好像是夔州的人馬,舉的是開陽侯楚昊的旗幟,嘖嘖,楚昊與楚欲安情同兄弟,楚欲安被石蘭大人所殺,這楚昊來我們天空塔做什么,尋仇?”</br> “不像,除非他腦袋被驢踢了。”</br> 丁霽霖淡然道:“不過不管怎么樣,接待一下,看看他想做什么。”</br> “嗯。”</br> 石蘭輕輕點頭。</br> 不久后,楚昊帶著十幾名侍衛登臨天空塔七層,遙遙的沖著石蘭一抱拳,沉聲道:“末將楚昊,拜見北柱國!”</br> 態度不錯,事實上楚昊是云澤七星之一,一方諸侯,他在朝堂上的官階跟石蘭一樣,都是一品,但姿態放得極低,顯然把石蘭這個北柱國放在自己之上了,畢竟官階一樣,但北柱國能節制北方三州,楚昊卻只是一州之主。</br> 但是,如果涼州真的收復、重建了,那楚昊就能坐擁兩州之地了。</br> “楚昊大人。”</br> 石蘭道:“公務繁忙,你我不必寒暄,請直說來意。”</br> “好!”</br> 楚昊再次抱拳,懇切道:“啟稟北柱國,陛下令末將重建涼州,但這涼州要重建哪有這么容易,建城所用的石料、木材極為匱乏不說,北方群魔也在虎視眈眈,特別是距離涼州最近的繁星森林,那上千里的繁星森林都是咒魂者·碎星的領地,據說咒魂者與踏火者過去交從甚密,末將料定他咒魂者碎星必然不會對重建涼州這件事袖手旁觀的。”</br> “所以?”</br> “所以……”</br> 楚昊沉聲道:“我等必須有所準備,末將遍訪人族山中陣法修士,終于獲得一道秘術,只要我們在北方新建三座觀星臺,就能利用這三座觀星臺來遮蔽漫天的星光,而星光一旦被遮蔽,修煉碎星決多年的咒魂者就無法從星光中汲取靈力與氣運了!”</br> “嗯。”</br> 石蘭頷首:“我也曾聽說過星臺遮蔽星光之術,所以,楚昊大人意欲何為?”</br> “北柱國請看!”</br> 楚昊命令侍從展開一張北境地圖,他伸手在上面輕輕一點,道:“若是將北境看做是一張棋盤,那么三座星臺所在的星位就在這三個位置,其中,這個位置剛好就在天空塔附近,所以,必須在天空塔附近新建一座星臺,還請北柱國能鼎力支持末將的計略。”</br> “……”</br> 石蘭秀眉輕蹙,以一道心聲對丁霽霖說道:“會不會是楚昊的陰謀,借著星臺來對付天空塔,玩什么假途滅虢的伎倆?”</br> “不至于。”</br> 丁霽霖心中默念:“我們即刻調集五萬火蓮鐵騎進天空塔,剩下的兵力全部駐扎在外,形成互相策應的勢態,他的一座星臺應該也成不了什么氣候,而且我覺得楚昊也不是沖著天空塔來的。”</br> “行。”</br> 石蘭微微一笑,對楚昊說道:“既然是大楚朝廷的決意,我這個北柱國自然會鼎力支持,請開陽侯盡管修筑觀星臺就是,有一應所需,我們天空塔都會支持。”</br> “好,多謝了!”</br> “丁霽霖。”</br> 石蘭道:“你率領西風騎士團協助開陽侯。”</br> “是!”</br> 就在下一刻,一道鈴聲響起,不出意外的主線任務來了——</br> “叮!”</br> 系統提示:你接受了主線任務【星光下的宿愿】(SSS級)!</br> 任務內容:率領西風騎士團協助開陽侯楚昊修筑觀星臺,并在之后的劇情中協助楚昊抵擋來襲的敵人,任務成敗與楚昊的成敗無關,你推動劇情的力量越大,則最終獲得的獎勵越豐厚</br> ……</br> “靠!”</br> 丁霽霖皺了皺眉,居然是SSS級主線任務,久違的頂級任務啊!</br> 看來,楚昊要做的事情遠不止是修筑三座觀星臺那么簡單,肯定還有更多的謀劃,而且,丁霽霖在楚昊的眼中也確實看到了雄心勃勃,畢竟,開陽侯楚昊是云澤七星中少有的文武雙全的一代名將,翻翻他的傳記,都足足有幾十頁的,過往的輝煌戰績太多太多了。</br> 于是,丁霽霖什么也不做了,就帶著西風騎士團協助任務。</br> 觀星臺需要木材,他就派琴團長帶著數千鐵騎去伐木,觀星臺需要石料,就派琴團長帶人去采石,反正觀星臺越早修好越好。</br> 午后,他就坐在一座小山丘上,俯瞰觀星臺的修筑,那邊敲敲打打,無數工匠、民伕忙碌成一團,那光景有點像是玩帝國時代時的建造奇觀一樣。</br> “滴!”</br> 一條消息,來自于林希希:“夫君大人,忙什么呢?”</br> “督工……”</br> 丁霽霖截圖一張,笑道:“開陽侯要修筑一座星臺,我負責幫忙,所以一直在等著呢。”</br> “行吧!”</br> 林希希淺笑道:“那我跟陳小嘉、水子練級去了。”</br> “去吧去吧。”</br> 丁霽霖繼續督工。</br> 下午三點許,“啪嗒”一聲,建造讀條完成,一座至少五十米高的觀星臺拔地而起,緊接著就刷新出了許多人族術士,一一踏上觀星臺,在觀星臺上布置陣法。</br> 不久后,觀星臺上射出兩道深藍色光線,與遠方視線不可及的兩座觀星臺連上了,一時間,星空突然變得黯淡了下來,小半個北境的星空都被觀星臺給遮蔽住了。</br> “上馬!”</br> 觀星臺下,開陽侯楚昊直接翻身上馬,沉聲道:“返回涼州,死守涼州城!”</br> “是,君侯!”</br> 無數夔州鐵騎跟著楚昊一起朝著西邊滾滾而去。</br> ……</br> “吼——”</br> 忽地,西北方向傳來了一聲沉悶怒吼,那吼聲似乎不是來自于空氣中,而是在心底深處綻放的,讓坐在山丘上的丁霽霖忍不住的一個激靈,他猛然起身看向吼聲的方向,大地圖上,繁星森林的地圖已經變得一片血紅了!</br> “滴!”</br> 任務提示:【咒魂者·碎星】震怒,即將率領駐守繁星森林的咒魂軍團發動對涼州的進攻,請立刻率領西風騎士團前往涼州,協助抵御強敵!</br> 丁霽霖深吸一口氣,大戰即將降臨了,而且這次的對手可不是踏火者沉葉這種半桶水的實力,而是貨真價實的十大BOSS之一,那咒魂者碎星位列第9,正正經經的十大BOSS,要是能砍死,超越版本爆仙霖器都是有可能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