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周斂神色波瀾不驚，宋辭也斂了短促的驚詫，笑容得體：“好久不見，周先生。”
宴會邀請了各界名流，周斂出現在這里也很正常。
只不過……
宋辭將目光落在笑容滿面的江真真身上，緊接著不著痕跡的收回了視線。
顧蔓蔓察覺出摯友的態度變得微妙，狐疑的掃了周斂與他身側的女人一眼，恍然大悟般啊了聲，勾起妖冶的笑。
“周先生，還沒請你介紹旁邊這位？”
這話一經拋出，周斂的眸色便沉了下去，聲音不咸不淡：“宴會就要開始了，稍后再見。”
話落，他便帶著自始至終都沒開口過的江真真走遠了。
被無視的顧蔓蔓撇了撇嘴，指著他離去的背影：“就是他？你看男饒眼光也不行啊。”
短短一個照面，顧蔓蔓就給周斂打上了自大渣男的形象。
“嗯，這點我承認。”
想到自己接連失敗的兩段戀情，宋辭倒是沒否認，甚至笑瞇瞇的看向顧蔓蔓：“蔓姐你不是也一樣？”
“我！”
聞言，顧蔓蔓囁嚅片刻，悻悻的收起了話頭。
而宋辭則是笑著垂下了眼睫。
她拿出手機，翻看著前不久周斂發給自己的協議。
他要自己遠離不必要接觸的男人，身邊卻帶著一個又一個女人。
宋辭突然覺得很無趣。
但既然約定好，她便不會隨意違約，只是淡淡的敲下一行字發過去。
【周先生好興致。】
接著她便把手機靜音，拿起桌上低度數的果酒，慢慢酌飲。
二女姿色過人，男人們絡繹不絕的蜂擁趕來，嘴里著或謙卑或高傲的話語，都被宋辭一一打發走了。
“我瞧著剛才那個挺合你胃口的啊，怎么回事？”
顧蔓蔓饒有興致的推了推宋辭的胳膊，嘖嘖了幾聲。
的確，剛才有位禮貌謙遜的男人過來邀約，實話算是踩在了宋辭喜歡的點上。
但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差點意思，興致缺缺的拒絕了。
“可能是變挑了吧。”
著話，宋辭隨意地朝旁邊瞥了一眼。
遠處，周斂正拎起江真真墜地的禮裙，眉眼溫和，嘴唇開合似乎在著什么。
他旁邊的江真真一臉幸福，歪著腦袋回答。
看著倒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宋辭收回視線，不輕不重地敲擊著手下的高腳杯。
叮叮當當的聲音稍微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宋辭干脆背過身，不去看讓自己糟心的一幕。
她和周斂分手后，眼光的確挑剔了不少。
不談人品，周斂絕對是無人企及的優質男性，實力強悍的同時并不傲慢自大，又很會貼心照料人。
這樣想著，宋辭慢悠悠的回憶起他們的曾經。
結婚時除了應付家長，他們其實很少有過親密接觸，最多不過一張床上同床共枕。
但離了婚，周斂仿佛覺醒了什么人格般，多次索求。
宋辭心里很明白，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他們其實都完美的很契合。
不過那又如何呢。
宋辭輕蔑一笑。
他們中間隔著道永遠邁不過去的坎——
江真真。
周斂提到她就會扯開話題，不讓人探究。
對于周斂這種嫌麻煩的男人來講，這基本就算得上是偏愛了。
因為得到過他這份偏愛，所以宋辭很明白，也很清楚，江真真對他而言絕對不一般。
“一個人喝悶酒不理我？”
顧蔓蔓看著宋辭一杯杯進肚，也有些無奈，拉住她胳膊：“再低的度數也經不起這么喝啊。”
宋辭這才停下，耳根已經攀上了些緋色：“沒事。”
顧蔓蔓懶得理她這個喝不了多少酒的垃圾，目光環顧四周，眼前突然一亮，嘴里發出些呢喃話語：“這個不錯……”
見狀，宋辭沒忍住搖了搖頭。
這是顧蔓蔓發現獵物時的必備反應，她不由得在心里祈禱被禍害的男人心理承受能力最好強大點，不然肯定會被顧蔓蔓玩兒死。
“走啦，你記得別喝了，待會兒洗把臉去。”
顧蔓蔓雙眼放光的往前走，撂下句話提醒宋辭。
聞言，宋辭敷衍的應了一聲，目光如炬的盯著已經空聊酒杯，想再倒滿，手到空中又收回了。
“呼。”
她深呼吸，恍然想起如果顧蔓蔓尋找到獵物，那么今晚沒人會為自己收拾殘局。
宋辭知道自己喝多了是什么樣子，自然不會孤身一人暴露這樣脆弱，容易惹人注目的模樣。
所以她把酒杯倒扣，起身朝衛生間走。
宴會并不算吵鬧的地步，但宋辭走到空無一饒衛生間，還是獲得了短暫的寧靜。
她腦袋有點暈，干脆靠著墻點了根細煙。
略帶甜意的煙圈從宋辭嘴里吐出，她偏了偏頭，瞧見了衛生間鏡子里的自己。
雙頰緋紅，眼神迷蒙，呼吸間流淌著繚繞的煙霧。
沒等宋辭感慨自己這副勾饒模樣，身后傳來了聲不輕不重的咳嗽聲。
她下意識地蹙眉想要按滅煙頭，回眸卻發現來人是江真真。
宋辭收回了手，同時也收回了目光。
“宋姐，對吧？”
但江真真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繞到宋辭的眼前，笑意溫柔的詢問。
宋辭斜乜她一眼，只淡淡嗯了聲，便不再開口。
對此，江真真沒有流露出半分尷尬的情緒，而是繼續自顧自的道：“我知道你們有過一段過去……”
“停。”
宋辭忍不住開口打斷，將燃了半截的煙丟到垃圾桶里：“我沒興趣聽你，再見。”
她不希望自己與周斂稍顯狼狽的過去被提及，尤其是被江真真提及。
那種感覺就像是案板上被剝皮掛鱗的魚，躲無可躲，無處可逃。
“不過是敘敘舊，宋姐怕什么。”
江真真緊跟著補充了一句，讓宋辭離開的步伐緩了下來。
的確，做虧心事的又不是她。
所以宋辭干脆轉過身，與江真真面對面。
二人距離很近，宋辭發現她眉骨間有顆的痣，聲音很淡的問：“你還要什么，直接完，別浪費時間。”
江真真笑得溫和。
“我猜宋姐現在對周斂一點想法都沒有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