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高澤試探性的問話，宋辭指尖頓了頓。
    她還沒想好，畢竟高澤的工作能力實在難堪。
    于是宋辭輕聲嗯了下，緊接著解釋：“不急，這個項目還有很長的籌備時間，你最近好好鉆研這方面的知識，以備不時之需。”
    她的隱晦，給足了高澤希望。
    高澤瞬間興奮滿滿，忙不迭地點頭：“好的宋總。”
    他樂的跟什么似的離開辦公室，甚至貼心的關上了辦公室的房門。
    人走后，宋辭臉上不達眼底的笑意也斂了。
    她沒和高澤提分手，甚至沒戳破蘇楠的原因很簡單。
    此刻清，左右兩個人被冠上奸夫淫婦的罵名，換個城市甚至于換個公司就能繼續生存下去。
    但宋辭不想看他們這樣輕易的被放過。
    被親密之人背刺的感覺不好受，何況蘇楠過分，高澤更過分。
    這幾個月雖收斂了，但背地里還是拿著她的錢好聲好氣的養著蘇楠。
    一想到這兒，宋辭就冷笑了起來，白凈臉蛋上盡是陰沉。
    她沒什么耐性再想那兩個饒事情，扯過桌子上的報表繼續看。
    看了沒一會兒，助理在外面叩門，神色有些拘謹。
    “進。”
    她眼睛都沒抬，拿著筆涂涂畫畫。
    聞言，助理認真的抱著一大堆文件進門，輕聲交代：“宋總，有個項目那邊出零問題。”
    這讓宋辭握著筆的手停頓了下，她這才抬起頭，詢問：“怎么回事。”
    “您先前簽下的那個合同，合作方中有家公司前不久易主了，現在的總裁名聲不大好，幾年前做的項目被爆出來是豆腐渣工程，貪污又隱瞞，最后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擺平了。”
    助理的話點到為止。
    宋辭的眉頭卻深深地擰了起來。
    她與人合作，最忌諱的就是這種人。
    自己沒什么本事，還喜歡耍聰明，又蠢又壞。
    見狀，助理彎下腰，試探性的問：“不然我們……”
    “不能違約。”
    宋辭揉了揉眉心，這正是她頭痛的原因。
    這個合同是業內幾個知名公司聯合簽訂的，其中有交好的，自然也有關系一般的。
    貿然踢走一個公司事，其余幾家不對付的公司背后插刀她違約事就大了。
    想著，宋辭頭又疼了幾分。
    但常年處事下來，她沒多糾結，簡單吩咐：“你派人盯著他，先不要聲張。”
    “是。”助理頷首表示了然，緊接著，露出了副緊張的神色，“還有一件事……”
    “嗯？”
    宋辭抬眸，挑了挑眉，發出疑惑的語調。
    “周總合同出了問題，要您去核對。”
    提到周斂，宋辭剛好一點兒的腦袋又疼了。
    他又犯的什么病？
    宋辭沒慣著，臉色很淡：“不會發信息？”
    “咳，他您把他拉黑了。”
    助理堪堪忍住笑意，將周斂的話復述一遍：“所有方式都聯絡不上，手上工作又忙不開，所以約您去面談。”
    宋辭抿了抿唇，有點后悔當時自己手欠了。
    但她仍然捕捉到話里的漏洞，敏銳發問：“他都能聯系到你，為什么不直接把文件發過來？”
    “這我也問了，周總涉及商業機密，不方便。”
    助理回以了一下，再度開口。
    聞言，宋辭沒好氣的嘖了聲。
    她看周斂就是故意的。
    但他的話縝密，沒有半分問題。
    所以盡管宋辭心里七八個不情愿，但還是平緩著呼吸，咬牙切齒的對助理：“約一下他的時間。”
    而助理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明下午三點。”
    “嘶。”
    宋辭瞪了她一眼：“他跟你了這么多？”
    助理悻悻的撓頭，沒想太多：“我就問了一句，周總全交代好了。”
    椅子在地上劃了下，發出刺耳的響聲，宋辭揉了揉耳朵，起身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宋總……”
    “做你該做的事情。”
    宋辭簡單撂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助理怔愣了下，恍然回神那家公司老總的事情，連忙派人著手去調查。
    走出辦公室，宋辭漫無目的的繞路走著，一時間還有些悵然若失。
    她只是突然坐不住了，想出來走走。
    到半路，她兜里的手機響個不停。
    宋辭興致缺缺的看了眼，接著咦了聲，接通羚話：“喂？”
    “姐姐！”
    電話那頭傳來宋晚興奮的呼喚聲，她唇角勾著笑問：“你最近忙不忙呀，累不累，都好久沒回家啦！”
    聽見自家妹妹喋喋不休的話語，宋辭心里的那點煩悶消去了不少，耐著性子回答：“還行，等我過幾忙完了就回去。”
    “太好啦！呃，但是你回來還要帶上姐夫…周總，我覺得還是算了。”
    宋晚撇著嘴，聽上去不大高興。
    聞聲，宋辭樂了：“你這么不待見他？”
    “沒有啊，就是姐你跟他又沒什么關系了，還要成瞞著雙方家里演戲，多累啊，我也想你跟喜歡的人呆在一起嘛。”
    很久沒見宋辭，宋晚口無遮攔，了一大通。
    她話到途中，宋辭臉上的笑意就散了不少，到最后，已經換成了副面無表情的神色。
    “喂？姐，你還在聽嗎？”
    宋晚詫異的舉起手機，發現信號良好，正準備繼續呼喚，那頭傳來了一道清淺的聲音：“我在聽。”
    “哎呀不他了，明我學校有演出，我有節目噢，要不要來看！”
    宋晚沒發覺她的異樣，笑嘻嘻的詢問。
    “明？”聞聲，宋辭眉頭蹙了蹙反問，“幾點？”
    “唔，大概五點左右吧。”
    宋辭算了算，和周斂聊工作應該花不了多長時間，于是欣然應下：“到時候出來接我。”
    “好嘞！”
    見宋辭答應，宋晚高心差點蹦起來，拍著胸脯保證：“姐你放心，我肯定給你安排的妥當！”
    聽著她興奮的笑聲，宋辭輕笑，搖著頭無奈閑聊了幾句后掛斷羚話。
    宋辭盯著長達七分鐘的通話記錄，腦子里卻不斷地浮現著宋晚剛才那一大串的長句子。
    ——“沒有啊，就是姐你跟他又沒什么關系了，還要成瞞著雙方家里演戲，多累啊，我也想你跟喜歡的人呆在一起嘛。”
    想到這兒，她心里突然抽痛，捏著手機的骨節泛白。
    沒什么……關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