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宋辭起床的時候，周斂已經走了。
下了樓，宋父宋母已經出去散步了，桌上給她留了早餐。
宋晚今有早課，鬧鐘一響就急匆匆地跑了下來，“姐，我一會還有課，先走了，你幫我跟爸媽一聲。”
宋辭看了眼時間，起身道：“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姐，學校跟公司不順路。”宋晚一邊啃著面包一邊含糊地。
宋辭送完她再去公司要花不少時間，而且早高峰還容易堵在路上。
“沒事，我上午不忙，走吧。”宋辭穿上外套，徑直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剛好碰上了宋父宋母。
“媽，我們先走了啊。”宋晚急急地招呼了一聲，拉著宋辭就想往外沖。
宋母卻叫住了宋辭，叮囑了一句：“下次帶著周斂回家多住幾。”
宋辭沉默。
哪來的下次？
宋晚思路卡了一下，“周斂……昨晚來家里了？”
那他和宋辭豈不是睡在一張床上了？
她忽然有些凌亂了。
“沒大沒的，那是你姐夫！”宋母輕輕拍了一下她的頭。
宋晚撇撇嘴，心想道早就不是了。
但這話她不敢。
宋辭跟周斂離婚的時候擔心會刺激到宋母，特意交代過讓她保密。
“嗯，下次再吧。”宋辭敷衍地應了一句。
宋晚看她臉色不好，連忙拉著人走了，“媽，我們先走了！”
要是再多待一會，她都怕自己漏嘴。
“姐，昨晚……姐夫也回來了？”上了車，宋晚才敢問。
她謹記著宋母方才的教誨，這次沒有對周斂直呼其名。
宋辭卻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他是你哪門子的姐夫？”
宋晚沒脾氣了，吐了吐舌頭，“我這不是不知道該怎么稱呼嗎，叫前姐夫也不太好聽。”
“客氣什么，直接叫他名字就校”昨晚的事宋辭還記著，提起周斂時態度比之前更冷淡了一些。
周斂把她這當什么，旅館嗎？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宋晚也不敢觸她霉頭，裝聾作啞了好半。
最后實在是憋不住了，才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宋辭的表情。
見她好像沒有那么生氣了，道：“姐，有一個問題我想問很久了。”
宋辭知道她就是個好奇寶寶，要是不問清楚肯定要抓肝撓肺一整。
“什么？”
宋晚聲地問道：“你和姐夫當初為什么要離婚啊？”
完還立刻補了一句，“你要是不想就當我沒問過！”
當初宋辭和周斂離婚的時候她還震驚了好一會。
在她印象中，宋辭和周斂的感情對比一般的情侶來確實有點淡，兩個人看起來不像是夫妻，倒有點像商業聯姻。
但這段婚姻也維持了整整三年，時間不長但也不算短。
她還以為他們會一直保持這種關系走下去。
但幾個月前，宋辭卻突然告訴自己，她和周斂離婚了。
這件事宋晚足足消化了幾個月，中間不是也沒有想過要問一下原因，但宋辭不愿提，她也不敢多問。
直到昨晚看到宋辭和周斂站在一起的畫面，她無敦覺得他們或許并不是商業聯姻。
其實雙方都是有感情在的，只是或許兩個人都沒有意識到。
宋辭嘴角扯了扯，面無表情地吐出四個字：“情感不合。”
“這個理由也太寬泛了吧？”宋晚聲吐槽道。
十對情侶里有八對分手的時候都會找這種爛借口，她才不相信宋辭會因為這種理由離婚呢。
“不然呢？你以為是什么原因？”
完這句話，宋辭突然發現，她現在已經能心平氣和地討論起這件事了。
宋晚掰著手指數了數：“挺多的啊，比如你倆聚少離多，再比如床上……不合啊，或者姐夫背著你出軌啦之類的。”
宋辭握著方向盤的動作一頓，雖然不肯承認，但宋晚隨手指出的每一條她和周斂幾乎都中了。
“難怪……”她恍然大悟地呢喃道。
宋晚一臉莫名，“難怪什么？”
宋辭卻勾了勾唇，“難怪會離婚。”
“什么嘛！”宋晚分析了半，也沒有得出一個正確的答案，不免有些泄氣。
宋辭沒有理她，將車穩穩停在了學校門口，提醒道：“到了。”
“那我先走了。”宋晚沖她擺了擺手，急忙沖進了學校。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內后，宋辭才不急不忙地驅車離開。
到了公司，辦公桌上已經堆滿了資料，她讓秘書倒了杯咖啡，隨手翻了幾頁。
這是高澤交上來的方案，她剛看了一頁就發現了不少問題。
宋辭眉頭一皺，立刻打羚話把高澤叫過來。
“宋辭，我……”高澤不知道她突然叫自己上來有什么事，看她臉色不對，故意打了感情牌。
他想提醒一下宋辭，自己可是她的正牌男友，再怎么樣也不能開了他。
宋辭卻神色冷淡地打斷道：“我過了，在公司要叫我宋總。”
高澤臉色一僵，“好的，宋總。”
他站在原地等著宋辭翻看自己趕了好幾的方案。
原本他對這個方案是信心十足的，這可是他加班加點趕了好幾才做出來的，而且還有蘇楠的幫忙。
他有自信宋辭應該會滿意。
但眼下看來，宋辭的表情越來越不對，他心下不由自主地開始慌了。
工作時的宋辭氣勢要比生活中強一萬倍，高澤站在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的辦公室里，幾乎要承受不住這種低氣壓。
翻完了整整十幾頁的方案，宋辭直接將它甩到了高澤面前，厲聲道：“這就是你做了一個星期的東西？”
高澤心下咯噔一聲，暗道不妙，慌亂中，她連忙把蘇楠推了出來。
“宋總，這個方案是我和蘇楠……助理一起完成的，也是她確認過沒問題了我才交上來的。”
宋辭抬眼，“是嗎？”
高澤連聲點頭，“是的，這個方案的主要負責人是蘇楠。”
“行啊，”宋辭心下輕哂，面上依舊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那就把蘇楠一起叫過來，看看到底是你們誰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