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命換命？您的意思是……”
    我爸眉頭緊皺。
    張龍虎沒話，唰的一下把我的衣袖擼了起來。
    在我的手臂上出現了一個硬幣大的鬼面瘡，瘡上的笑容已經接近實體化，模糊的能看出五官的輪廓了。
    還有點腥臭的膿血流出。
    見張龍虎皺眉，我臉一紅，急忙把衣袖拉下來。
    “喲呵，屁孩還知道害羞？不就是看個鬼面瘡，又不是看你雞仔，害羞個啥玩意，來，讓你張叔再看看。”
    著他再次把我的衣袖擼了起來，用指甲在鬼面瘡上用力的掐了下，直接掐下來一塊爛肉。
    我疼的慘叫一聲。
    我爸也噌的一下站起身，怒視著張龍虎，眼看都要端起火鍋砸人了。
    張龍虎輕描淡寫的瞥了我一眼：“叫魂呢？又不痛你叫什么？”
    著他又用手在我流膿血的傷口上掐了一把。
    好像還真的不痛？
    “真不痛？”我爸也一臉驚訝。
    我搖頭不痛，就是剛才被他嚇到了。
    “這能痛嗎？都要死了，哪有痛覺。”
    張龍虎給自己倒了杯酒。
    這話一出，我爸頓時急眼了：“我兒子快死了？”
    “不然呢？這肉都僵了，知道僵了什么意思吧？僵了就是硬了，死人才會硬，我算算啊！”
    他掐了掐手指：“大概還有七吧，所以你們決定吧，到底要不要以命換命。”
    我只能活七了嗎？
    可能是年齡太，對于生或者死并沒有太多的概念，害怕也完全太不上，就是有點難過。
    可我爸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咬牙問：“張師你，要怎么做！是不是要用我的命來換？”
    張龍虎涮了片羊肉，漫不經心的道：“不需要用你的命，你只需要找一件死饒血衣讓娃穿上，然后在午夜十二點的時候讓一個將死之人穿上你兒子的衣服，在胸前貼上他的生辰八字。”
    “到時候會有一輛靈車開過，到時候穿著你兒子衣服的人會變成替死鬼。”
    我爸頓時沉默了。
    這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就算別人為了錢真的愿意，那自己不會內疚嗎？
    回去的時候，我爸一直沉著臉一聲不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這三，我爸不亮就出門了，回來的時候神色很沮喪，可看到我們的時候還是強撐著個笑容。
    我的情況也越來越嚴重，除了臉和脖子，幾乎都長滿了鬼面瘡。
    身上的味道越來越腥臭，用香水都要掩蓋不住了。
    特別是到了晚上，一直高燒不退，還犯癔癥在病房里走來走去。
    我媽只能整夜整夜的熬著，每求神拜佛希望我好起來。
    可她并不知道，我只有短短幾的壽命了。
    然而，事情在第四的時候出現了轉機。
    我爸回來了，一臉喜氣洋洋的。
    進門就興奮的大喊：“咱兒子有救了，我找到高人了。”
    我眨巴著眼睛問：“比江半仙還高嗎？”
    他摸摸我的頭，笑著嗯了聲：“比江半仙厲害多了，人家在全國都有名氣，姓齊，好像是什么協會的會長。”
    這時姑忍不住插了句：“道教協會會長齊景山？”
    我爸回想了下才好像是這個名字，不過他們叫他齊師。
    我媽聽的一頭霧水，忙問這個齊景山真有這么厲害？
    “嫂子，你這就有所不知了，如果底下有誰能幫快熟，他第二，沒人敢第一！”
    隨即姑又疑惑的問：“不過哥，你怎么請到他的？”
    我也奇怪，我爸就一工地上的工人，咋會認識這么牛逼的大佬？
    我爸撓撓頭，老臉有些紅：“我哪能認識這種高人，是我工地上的老板認識，前段時間我們工地不是砸死了幾個人嗎？老板覺得風水不好，就請齊景山過來幫他看風水，正好老板知道我的事，就叫上我了。”
    “這么巧？”姑有些不相信。
    “咋的？難道我還能騙你不成？在你眼里你哥就這么沒本事嗎？”我爸眼睛都鼓了起來。
    我媽也是笑的眼角都瞇了起來，用力的錘了我爸一拳：“孩子他爹，這么多年你總算是辦了件正事。”
    “誰的，我這輩子辦過最大的正事，就是娶你做老婆！”我爸爽朗一笑。
    我媽臉都紅了，用力的掐了他一把：“孩子在呢，沒個正經！”
    我爸大手一揮：“走，今心情好，咱們出去吃一頓大餐。”
    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這些擔驚受怕的，一頓好飯都沒吃上，就算吃也是隨便扒拉兩口。
    “這不好吧，沒人照顧玉祁，連上個廁所都沒人幫忙。”我媽有些猶豫。
    姑倒是笑著搖頭：“不要弄得我好像癱瘓了一樣，雖然靜姐不在了，可醫院還有其他護工，最近嫂子你們也辛苦了，出去吃餐好的吧。”
    “還是妹體貼！”我爸呵呵一笑。
    姑翻了個白眼：“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那張臉，反胃！”
    “你就羨慕嫉妒恨吧，咱們走，讓某人在這里喝西北風！”我爸一手拉著我媽，一手拉著我。
    不過出門的時候還是叫醫生安排兩個護工去照顧姑。
    來到縣里最高檔的酒樓，我媽打起了退堂鼓。
    “遠山，咱們隨便吃吃就好了，這太貴了吧，一個人要一百三呢！”
    我爸眼睛一瞪：“都了今別提錢，除了咱們結婚那，這么多年來都沒這么高興過，走！”
    吃完了飯，我以為要回去了，誰知道我爸卻帶著我們去商場買衣服，還帶我媽去做發型。
    “我孩子他爸，你今這是咋了？又是吃飯，又是給我買這么貴的衣服，你該不會是在外邊找狐貍精了吧？”我媽一臉狐疑。
    “外邊的狐貍精哪有你漂亮！”
    這話我贊成。
    我媽五官長得很好，就是平時干活太多，皮膚被曬得黑零，看著有些顯老。
    可穿上爸給她買的新衣服，又做了發型，年輕了不止十歲。
    “現在可以回去了嗎？我總感覺怪怪的，都一把年紀了還穿的和姑娘一樣，惹人笑。”我媽扯了扯身上的碎花裙，臉有些紅。
    我爸看了眼色，神秘一笑：“等會兒，我先帶你去個地方。”
    “不會是買首飾吧？我告訴你我不要啊！有這錢還不如給我買兩頭豬養著，最近豬肉漲價，等養到過年還能賣個好價錢給兒子來年交學費。”
    我媽怕他亂花錢，急忙搖頭。
    我爸卻不由分的打了輛車，硬是把我和我媽推進車里。
    等到霖方，不只是我媽，我也傻眼了。
    我爸居然帶著我們來了一家很高檔的婚紗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