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牛隊長只當這家伙是受到了過度驚嚇，并沒有把他的表現太過放在心上。
    辦了這么多年的案子，形形色色的人牛隊長都見過。
    比這家伙受到的刺激更大、表現的更加癲狂的人，牛隊長見得多了去了。
    至少這家伙還能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只是口吐白沫、喃喃自語的模樣有些怪異。
    而牛隊長之前見到過更多麻煩的貨色，且不提這家伙還是目睹殺人現場受到了刺激。
    單單是突擊檢查類似于哈嘍因聚會的時候，牛隊長可就見過不少奇葩。
    那些過量吸食了哈嘍因的家伙們，各個都表現得像是被克蘇魯所支配的瘋子一樣。
    角落里的那家伙？
    相較之下還是有些太過小兒科了！
    在牛隊長嚴肅目光的注視下，谷經理明白自己是躲不過這一劫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還是早點交待比較好，再拖下去的話，要是讓小琰那家伙逃之夭夭了，自己鬧出的事可就大了！
    到時候，不僅自己肯定會丟掉飯碗、被處以罰金，作為始作俑者的他，指不定還會受到刑事處罰！
    單單是聚眾鬧事這一條就夠他喝上一壺的了。
    谷經理咽了口口水，把事情的經過全部復述了一遍，只不過是經過潤色之后的。
    在谷經理所講述的故事中，他把自己的責任洗刷的幾乎可以說是一干二凈。
    什么自己扣押小琰的工資、糾結人手對他進行圍毆之類的事情，在谷經理的敘述中全部被抹去了。
    取代這些事情位置的，全部都是小琰的過錯。
    好像從始至終，都是這個從偏僻鄉村里走出來的大男孩忽然之間發了瘋，想要殺掉他們幾個一般。
    與谷經理打交道如此之長的時間，牛隊長又豈能不知道這家伙究竟是個什么樣的貨色。
    他描述的故事有一半都不能信，這個圓滑精明的家伙定然是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對方，反正現在能開口講故事的也只有他自己。
    多年來的從業經驗告訴牛隊長，除了少數變態殺人狂和激情犯罪外，幾乎所有兇殺案件都是有原因的。
    一個巴掌拍不響，若不是有著天大的仇恨，誰也不想冒著殺頭的風險和你極限一換一去。
    而谷經理也知道自己有雇傭童工的可能，更別提他還克扣了小琰的工資，時不時地羞辱虐待他。
    所以在提到小琰名字的時候，谷經理的聲音驟然低了八度，就像是蚊子哼哼的一樣。
    而牛隊長本身就早已感覺足夠心煩意亂的了，在聽到谷經理那細若蚊鳴的聲音后，立刻就暴躁地打斷道：“肚子里油水那么多，怎么說話有氣無力的！”
    “大聲點，蒼蠅嗡嗡的聲音都比你大，老子可沒時間在這跟你耗著！”
    又被牛隊長劈頭蓋臉地呵斥了一頓后，谷經理才極不情愿地小聲嘟囔道：“那小子叫王琰，外地過來的，不是本地人。”
    若是姜哲此刻在場，且保留有他之前的記憶的話，在聽到這個名字后一定會感覺如同五雷轟頂。
    怪不得在與那“魔山”交手的時候，姜哲一直感覺對方身上有一股他似曾相識的氣息！
    王琰，可不就是之前姜哲經常去的健身房里，那個身高將近兩米的肌肉巨獸嘛！
    小琰小琰，原來就是王琰！
    只是在姜哲之前的記憶里，無論是小琰還是“魔山”，都與王琰的形象很難搭上聯系。
    小琰嘛，出身、家境不敢說，至少單從身高來看，他與王琰還是十分接近的。
    畢竟這時候的小琰還未完全度過發育期，便已經有足足一米九的身高。
    上幾年大學，這小子的身高直逼兩米似乎也不是什么沒有可能的事情。
    不過兩者之前的體型差距實在是太過巨大了...
    即使是尚未魔化的時候，王琰的體型比起普通人來也像是一座小山一般強壯。
    不然的話，他又豈能在“大肌霸”云集的健身房中，成為眾多肌肉.棒子之間的焦點呢！
    不過若是從性格來看，小琰和姜哲之前印象中的王琰還是比較接近的。
    雖說姜哲和王琰在此之前并不算多，不然的話，單單從“魔山”身上那塊奇異巨獸的紋身中也能看出端倪。
    但是姜哲每次去健身房的時候，王琰都在鍛煉，多多少少對他還是有些印象的。
    雖然身材魁梧、渾身肌肉如同虬龍一般集結聚攏，但是王琰的脾氣卻是極好的。
    每當有人向他請教有關于健身健美的知識時，王琰都會謙虛地向他們傳授自己的經驗，同時語氣極為和善，一點有沒有大佬傲嬌的派頭。
    時間久了，健身房中的人也都知道王琰是一個老好人。
    雖然大部分人都很尊重他，但總有一些心眼壞的家伙就喜歡欺負老好人，總是和他開一些不甚友善的玩笑，有時候還會明里暗里地譏諷他傻。
    即使如此，姜哲也從未見王琰發過脾氣，更別提是和別人動手了。
    就他那個塊頭，就算沒有魔意加持，也足以海扁任何人一頓了。
    這樣一個好脾氣的大塊頭，除了那駭人的肌肉與巨大的體型外，實在讓人很難把王琰和“魔山”那種嗜血殘忍的魔物聯系在一起。
    但是倘若姜哲此刻真的就在現場，透過小琰的視角聽到牛隊長和谷經理的談話，還是多多少少能夠發現一些端倪的。
    雖說老實內向的王琰形象與殘忍嗜殺的“魔山”相去甚遠，但是兩人有一句口頭禪卻有著極高的相似度。
    王琰在健身房鍛煉的時候，為了追求更大的肌肉維度，總是把所有健身器械的重量全部加到最大。
    單單是看那駭人的重量，就足以讓大多人感覺肌肉發酸了。
    更別提王琰還總是“吭哧吭哧”地舉那么多下，就好似是一個從不會感覺到疲憊的機器人一般！
    即使如此，幾乎同一健身房中的人都知道，王琰在做鍛煉時，嘴上總會重復一句口頭禪。
    “還是不夠大...還是不夠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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