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陳好恨不得現在就立刻“閃現”到姜哲的身邊去把那下落不明的臭小子給救回來,可她畢竟是指揮官,不能單憑個人情愫就感情用事。
即使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今晚發生的魔化事件除了姜哲負責的那起外幾乎已經全部得到了解決。
可是就連陳好也不敢保證在接下來的漫長夜晚里還會不會再發生什么意外,就像她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沒有提前料想到今晚會有十年難遇級別的大暴雨...更沒想到魔化狂潮會趕在這種夜晚密集性的爆發。
屋漏偏逢連夜雨,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這些俗語說的真是一點不差,古人誠不欺她。
所以不管陳好的心里再怎么著急,救姜哲這事也得等她安排妥當了再說。
而陳好也不愧是劍心精心挑選出來的臨時接班人,短暫地思考了片刻后,一個計劃便已經在她的心中初步成型。
陳好拿出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點燃,放在紅唇中吮吸了一口,吐出一串長長的淡薄煙霧,爾后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張子濤么?我有一件事需要委托你一下。”
電話撥通后,陳好極為簡短地說道。
與此同時她又使勁地抽了一口夾在那雪白玉指中的香煙,想要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盡可能地保持平靜。
“委托我?直接說有事情需要使喚我就好了吧!合作了這么多年了,你這女人說起話來還總是打著一副官腔。”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略帶疲憊的聲音,年齡大約在四十歲上下。
而聽他的語氣顯然對陳好那略帶官方口吻的話有些本能的抵觸。
這是因為這個叫做張子濤的男人是后勤組織部的部長,單從官職來看的話,只比陳好小上一些。
而且這樣比較還是拿陳好“升職”為臨時指揮官以后來說事。
在劍心把陳好臨時安排到他的位置之前,張子濤的“官階”可以說和這個女人不相上下,甚至說他略微壓過陳好一頭都不過分。
畢竟即使放眼整個康斯坦丁組織來看,后勤組織部的部長也是有實權的,在組織的領導者中是能夠排的上號的存在。
一個部門的統領者其重要性有多么巨大不言而喻,而在此之前,陳好只不過是劍心這個“大腦”身邊的“小秘”罷了,其權力與重要性比起張子濤來可能還有所不及。
更何況后勤組織部們的家伙都是心高氣傲的“技術宅”,這種高科技人才有點脾氣實屬正常現象。
這種情況放在現世世界人類社會中也極為常見,大部分天才都不怎么擅長人際交往,且脾氣通常十分惡劣。
更別提對方還是“瘋子聚集地”——后勤組織部老大這種級別的大牛了,不知比普通人類精英要強上多少倍。
“你以為今晚只有執行部的那群莽夫忙得不可開交嗎?我們后勤部的腦力活動可比那群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家伙消耗多的沒影了!”
不等陳好開口,張子濤又一次抱怨道,語氣里比起剛才來更是多了幾分不耐煩。
事實上這一點不用張子濤說陳好心里也有數,比起執行專員來,后勤部雖說不用面臨太大的生命危險,但是在今晚這種極端情況下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他們不僅要處理繁重的善后工作,更是要整理魔物們的信息數據,與魔化案件的分析報告。
恐怕今晚就連普通的后勤部成員們都會忙的連喝一口水的功夫都沒有,更別提張子濤作為后勤部部長,除了本職工作以外還要負責人手調度、統籌規劃了。
然而即使陳好知道張部長的苦楚,也十分理解他現在為何鬧脾氣,但卻沒那閑工夫去給這家伙說好話。
因為康斯坦丁組織內沒有任何一個人是閑人,更別提比起張子濤來,作為組織大腦的陳好恐怕處理的事務要更加棘手、繁瑣的多。
所以陳好說起話來也毫不客氣,甚至語氣比起剛剛來還要多了一些居高臨下的成分。
執行部、后勤部的家伙們受苦受累了可以朝自己抱怨,可她陳好又何曾向誰抱怨過?
更何況在其位、謀其職,陳好要張子濤去辦的事情又不是她自己的私事,而是為了組織的利益,實在是沒什么好心虛的。
“執行部有一名專員現在失去了與組織的聯系,這一點也算是技術問題,說你們后勤部有些失職也不過分吧?”
“現在我需要去尋找一下那名專員的下落,所以在此期間需要你來暫時替我執行指揮調度的工作。”
“若是再有任何魔化事件發生,都交由你來全權處理,直到我解決完那邊的事務為止,明白了嗎?”
陳好壓根就沒有理會張子濤的抱怨,而是直截了當的下達了指令,語氣里沒有留給張部長任何“抗旨”的余地。
這個精明的女人跟隨在劍心身邊那么久,在用人這一方面上早就學習到了不少東西。
再加上陳好本就天資聰穎,說她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也不為過。
陳好又怎會不明白,現在這種危急關頭反倒最需要領導者的態度強硬。
放在平時,八面玲瓏、長袖善舞的風格固然討喜,能夠鞏固與下級的關系,順帶收買人心。
可在眼下這種攻堅時刻,你只需要手下無條件地服從你的命令才能夠把效率提到最高,這是深諳領導學的陳好毫不懷疑的一點!
果不其然,在察覺到陳好語氣中那不容置疑的威嚴后,剛剛還態度驕橫的張子濤氣勢立刻就減弱了許多。
“好吧,你放心去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處理。”
“如果有什么我難以解決的突發狀況,我再聯系你好了。”
張部長嘆了口氣,悻悻地說道。
雖然他的語氣聽起來依舊十分不情愿,不過好歹還是向陳好服軟了。
畢竟不管再怎么說,陳好都是劍心指定的“臨時大腦”,是組織目前地位最高、最具備話語權的人。
至少在林省范圍內這一點是不容置疑的。
他們這群后勤部的天才瘋子雖說蠻橫,可即使他們會對陳好的威嚴產生質疑,也不敢違抗劍心的任何決策。
雖然康斯坦丁組織發展到現在,早已從“一言堂”進化為了現代化的“議會模式”,可劍心的鐵腕手段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若是膽敢違抗劍心的任何指令,那個男人可不會讓你有什么好果子吃,而陳好作為跟隨劍心多年的心腹,相信在他們的眼里手腕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更何況即使對陳好的指令有所不服,但這個女人簡短的兩句話還是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關鍵所在。
一來作為“大腦”陳好確實沒有出現什么“公權私用”的情況,而是為組織的利益著想。
二來,雖然通訊設施癱瘓與定位系統出現問題完全是因為今晚的極端天氣,按理說即使背鍋也該由市政部門來背。
可在眼下這種狂風暴雨的情況下,指望普通人完成臨時搶修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所以一直拖到現在才解決通信的問題,說是他們后勤部的責任也不為過,這口鍋即使他們不想背,也不得不背。
而在聽到張部長的回應后,陳好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顯然對這個家伙態度的轉變感到十分滿意。
她當然理解張部長的不快,畢竟在這種連續高壓、不眠不休地工作了許久的情況下,還要臨時加班、替別人完成工作確實不是一件能讓人感覺有任何愉快的事情。
只是陳好也是逼不得已才這樣做,更何況她能打電話給張子濤來頂替自己的位置,即使只是一會兒時間,也足以說明她對張部長的能力十分認可。
畢竟張部長在組織內工作的時間比自己還要長上許多,而且能力出眾,否則的話又怎么能在那群瘋子天才們中脫穎而出,坐上部長的位置。
而且在劍心挑選自己的臨時接班人時,張部長也是候選人之一。
只是這個家伙比起陳好來,情商與臨場應對能力有所不及,再加上與劍心相處的時間沒有陳好那么久,多種因素結合在一起才讓陳好“捷足先登”,盡管陳好本身并不是特別想坐到這個位置上。
總之讓張部長臨時頂替自己一會兒是不可能出現什么意外的,即使有什么突發情況,陳好也相信這個“老干部”能夠游刃有余地應對。
所以簡單地向張部長交代了兩句話后,陳好便極為放心地掛斷了電話。
只是在掛斷電話的前幾秒,陳好聽見張子濤在電話那頭若有若無地輕聲抱怨了幾句。
“嘖嘖,今晚真是見鬼了...這個鐵石心腸的女人竟然愿意被淋成落湯雞去救一個執行部的專員?”
電話那頭的張部長咂舌道,聽起來陳好的舉動令他感覺十分不可思議。
由于性格的巨大差異,或者說完全是兩種極端,張子濤與后勤部的那群瘋子們和陳好的關系向來都說不上好,說是有些不對付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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