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不管姜哲再怎么攔，也架不住小玲自己作死不是。
    所以姜哲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把手機交給小玲，避免事態進一步升級。
    就在姜哲想要丟下這副爛攤子一走了之的時候，不遠處的小玲忽然冷哼一聲，看著姜哲冷笑起來。
    “呵呵，電話那頭那個丫頭是你女朋友么？”
    “沒事裝什么比呢，把手機給我又能怎樣？還能吃了我不成？”
    “小屁孩一個，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其實小玲如此作死，一來是她自己心態的問題，受剛剛那蠻不講理的中年貴婦的影響，她此刻的心態有些偏激。
    二來也是琳達情報有誤，畢竟她只在群里說了姜哲是窮屌絲，并沒有告訴大家，這個“窮屌絲”就是上次陪林子涵一起來的那個“貴公子”。
    不然的話，就算小玲腦子再怎么遲鈍，也應該會考慮一下和姜哲通電話的那個女孩有沒有可能是她們商場的超級VIP客戶，林子涵。
    不過既然琳達沒有在群里講出來，任憑小玲如何聯想，也不會把姜哲這種窮屌絲和尊貴的林大小姐聯系在一起。
    而隔著一段距離遙遙地聽著姜哲打電話，小玲壓根就聽不清楚他們談的具體內容。
    她只能隱約間聽清楚對方的聲音十分稚嫩，顯然是個年輕女孩，很有可能比自己還要小上幾歲。
    而能看上姜哲這種屌絲的女孩，小玲并不覺得她是什么有權有勢的貴人。
    眼下好不容易能找到一個好好泄憤的機會，小玲哪里可能放過，立刻就不依不饒地起身，快步走向了姜哲。
    “來來來，把電話給我，我倒想看看就憑你們兩個窮鬼能鬧出什么花樣！”
    小玲冷笑一聲，一邊說著便作勢要去奪姜哲的手機。
    有的時候人要是自己作起死來，是怎么也擋不住。
    天作孽，猶可挽，自作孽，不可活！
    所以姜哲也不再阻攔，而是順勢任由小玲把手機給搶了過去。
    他知道林子涵那小丫頭現在肯定肺都快要氣炸了，要是自己再從中作梗，可就沒辦法收拾了，回去以后這小家伙非得把怨氣全撒在自己身上不可。
    再說小玲這樣侮辱自己，姜哲可不想替她犯下的錯誤買單。
    小玲從姜哲手中搶過手機后，不等林子涵有任何開口的機會，她便擺出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極為傲慢地說道：“怎么著？你誰啊你？”
    “你男朋友在我們店里亂摸衣服我還沒找你們麻煩呢，你還敢讓我接電話？”
    小玲的聲音十分之大，再加上剛剛爭搶姜哲手機時鬧出的動靜不小。
    所以此刻羅蒙的店外已經匯聚了一小堆看熱鬧的人，不過大都是附近閑下來的店員。
    聽到小玲說的話，再看看姜哲的打扮，她們立刻就明白過來小玲是在難為剛剛琳達在群里通報的那個“窮屌絲”呢。
    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后，這群吃瓜群眾的眼睛立刻就放起光來。
    大家平日里都是經常被客人無故責難的人，長久以來心里都積攢了不少怨氣。
    而看著小玲刁難姜哲，就好像是她們自己在刁難這種窮屌絲一般，心里紛紛涌上了一陣快感。
    不過小玲的話倒是把林子涵給整蒙了，畢竟她活了快二十年，打從記事起走到哪里就都是眾星捧月。
    尤其是在商場這種購物的地方，更是紛紛把林子涵當做傳說級別的人物尊敬對待，哪里有店員敢這樣和自己說話？
    所以小玲這一通懟反倒是讓平日里伶牙俐齒的林子涵有些犯暈，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只好咬著小虎牙恨恨地問：“我是誰？就憑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把你們經理叫來，我要直接和他對話！”
    其實這倒不是林子涵看不起店員，雖然她從小就含著金鑰匙出生，可從未把任何人當做是底層人士區別對待。
    只不過今天這個女人實在是太過分了，既然她面對客人都如此無禮，自己還和她講什么道理？
    聽了林子涵的話，小玲非但沒有任何收斂，反倒是變本加厲起來。
    她甚至把手機開成了免提，拿著手機沖著店門口轉了一圈，對著那些店員同事們笑著說道：“看見沒？就這兩個窮鬼，還想和咱們經理說話呢！”
    “怎么著，還想投訴我不成？大家說說，這種家伙買不起衣服還亂摸，我制止他們一下有錯么？”
    圍繞在店門口的幾個女店員立刻就爆發出一陣哄笑聲，姜哲大致掃視了一眼，發現琳達正站在這群人的最后面，同樣在抿著嘴偷樂。
    畢竟這場鬧劇還是因她而起，作為“幕后推手”的琳達自然感覺十分得意。
    在發現姜哲瞥了自己一眼后，琳達非但沒有任何退縮，反倒還毫不心虛地回給姜哲一個略帶鄙夷嘲弄的眼神。
    向大家展示了一圈自己的“戰果”過后，小玲得意洋洋地重新把手機放在嘴邊，極為傲慢地說：“好了，小姑娘，沒功夫和你閑扯，我還有事要忙呢。”
    “下回要是想裝逼的話，還是到別處去，我們羅蒙可是世界名牌，是你們這些窮鬼能撒野的地方？”
    小玲瞬間化身為羅蒙的精神股東，要是讓不知道情況的人看見這幅畫面，指不定把她當做是羅蒙的高層人員了，哪里有半點底層店員的樣子？
    說罷，不等林子涵回話，小玲便像是勝利了一般按下了掛斷按鈕。
    她能明顯感覺到，比起眼前這個窮屌絲來，電話那頭的女孩顯然脾氣更為火爆一些。
    若是那女孩真在現場，小玲可能還會有所收斂，怕對方真去找經理投訴。
    可現在隔著十萬八千里，她能去哪里投訴自己？
    小玲還真不相信，就憑這種窮鬼，能有她們經理的聯系方式？
    至于這個窮屌絲嘛，雖然就在自己面前，可一眼看上去小玲就知道姜哲是一個軟弱的家伙。
    柿子就要挑軟的捏，這小子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一看就是好欺負的主，給他點難堪發泄一下又怎么了？
    況且這還能讓自己在店員姐妹群里長長臉呢！
    膚淺的小玲當然不會明白，姜哲并不是什么軟弱的家伙。
    整日與危險的魔物浴血奮斗的人，怎么可能是懦夫？
    只是姜哲不愿意與她一般見識罷了，那樣只會拉低自己的層次。
    “好了，衣服我也不讓你賠了，反正我知道你也賠不起。”
    “我們這里隨便一件衣服，都快趕上你好幾個月的工資了吧？”
    小玲的語氣里滿是戲謔，她把手機遞給姜哲，或者說是丟更為合適一些。
    “快走吧，像你這樣的家伙，還是去廉價服飾區更為合適一些，那里的衣服和地攤貨沒什么區別，更符合你的氣質。”
    聽了小玲的話后，姜哲本來還尚存的一些怒氣也完全消散了。
    因為他已經完全明白，眼前這個女孩的層次已經低微到了塵埃里。
    所以姜哲非但不覺得生氣，反倒是覺得小玲有些可憐。
    因為在往日的工作中太過自卑，卑微到極致壓縮出這種變態的怨念和思想，就想發泄給那些善良大度的人么？
    別說是發作了，此刻的姜哲就連多在這里待上一秒鐘的想法都不再有。
    何必在這種小丑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呢？
    就算想要發泄情緒，也輪不到發泄在這種人身上。
    所以當下他便撥開擋在店門口的人群，不顧那些冷眼與嘲笑獨自走出了店外。
    然而不管姜哲如何把那些圍觀店員們的哄笑拋之腦后，口袋里的電話依舊是響個不停。
    但是姜哲并不敢立刻就接聽林子涵的電話，而是等身后那“庶民的勝利”距離自己有足夠遠一段距離后，他才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姜哲，你干嘛一個人逛街啊？要是和我一起，至于受這種人的鳥氣？”
    電話那頭很快便傳來林子涵充滿不甘與怨念的聲音，顯然對姜哲拋下自己獨自逛街而感到十分不滿。
    可很快林子涵便清醒過來，明白現在說這些話并不是重點。
    “這些暫且不提，姜哲，那個女人呢？我還沒來得及和她算賬呢，她就把電話掛斷了！”
    即使隔著手機，姜哲也能清楚地感覺到林子涵的不甘，就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般。
    不過作為一個有理智的成年人，姜哲當然不會讓林子涵繼續和小玲鬧下去。
    會拉低自己的層次不說，指不定還會影響林氏集團的聲譽，那樣的話麻煩可就大了。
    所以無奈的姜哲只好含糊其辭，盡力想把這件事給搪塞過去。
    可誰知林子涵那小丫頭卻是較了真，不依不饒道：“不可能，這件事肯定不能就這樣算了！”
    “就算你不想告訴我也沒關系，我有自己的辦法，哼，你就等著看剛剛那該死的女人下場如何吧！”
    林子涵自信滿滿地說道，其實剛剛小玲在說出那些侮辱性極強的話時，就已經等同于自掘墳墓了。
    為了彰顯自己與姜哲這種“窮屌絲”的差距，她已經自己把身份給坦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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