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周銘的要求,李環(huán)讓調(diào)查組的人重新把幾百名妓女盤問了一遍,結果有大半的人全都回憶起了這個凌遲的作案手法。
但在今天之前,她們一個人都沒說過那些故事,當記起來時,都說:
“哎呀,這么多故事誰記得清??!你能記得你小時候老師最喜歡的同學是誰嗎?”
“這么兇干嘛,這個故事一點意思都沒有,誰還記得啊,我記得的都說了?!?br/>
“禁令?禁令我當然知道啊,但大家都在說,憑什么就我不能說?政府還規(guī)定我們不能賣呢,我們不是還在賣?呵呵呵?!?br/>
被審問的大部分妓女都是這種態(tài)度,但的確有很多人回憶起了這個作案手法,卻是事實。
李環(huán)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終于確信周銘說的是對的了,《殺戮戀愛》真的有后續(xù),只不過他們找不到。
而開膛手背后也真的有其他人,那個人用大量的垃圾情報,阻礙了他們的調(diào)查。
“為什么我沒注意到。”李環(huán)很是自責。
周銘:“玩拼圖游戲的時候,我們總會從最容易拼合的部分下手,查案也是一樣,我們潛意識里的思考模式被人利用了,這種慣性不是我們能控制的。”
李環(huán)深深看了周銘一眼,無奈搖頭:“接下來麻煩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都知道李環(huán)口中的麻煩意味著什么。
殺人的順序既然嚴格遵循著,那開膛手極有可能是二次扭曲的產(chǎn)物,而非同人傳聞所誕生,二次扭曲的怪異危險程度遠超同等級怪異的水平,真實的危險程度難以想象。
得知開膛手可能是二度扭曲的怪異,每個人的頭頂都罩上了一層揮之不去陰霾,新的擔憂也隨之而生。
“如果開膛手的咒力等級比我們都要高的話,那咒術的傷害會大大削減?!眳稳嗵裘髁舜蠹倚睦锏南敕ā?br/>
張偉重重點頭,接著說了下去:“只能申請更高等級的咒具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a級的隱者,想要打敗超越a級的怪異,只依靠自己的咒術贏的幾率太低,想要獲得真正與超a級怪異持平的力量,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超a級的咒具。
但低級隱者使用高級咒具,無異于為了打敗惡魔而使用惡魔的武器,長時間持有高級咒具的后果,就是身體遭到咒力的侵蝕,自身的咒力等級進一步提升。
不會有人想要這種以理智換取的強大,但現(xiàn)在他們不會有其他選擇。
“做好戰(zhàn)斗的準備還不夠,怎么找到開膛手也很重要。”王思說,“否則我們只能看著他殺人。”
“交給我吧,我會把之后的續(xù)作找出來的,一定會找出來!”李環(huán)堅定道。
情況越來越嚴峻,但現(xiàn)在還在可控范圍之內(nèi),開膛手的殺人消息還沒被民眾知曉,因情緒而產(chǎn)生的咒力流向來自少數(shù)風俗行業(yè)內(nèi)的工作人員,由他們潛意識誕生的恐懼匯聚而成。
但如果開膛手一直這么作案下去,恐懼注定會在迷霧之城大肆蔓延,這是可以預見并無法阻止的。
人類對未知危險的嗅覺極為敏銳,一旦察覺到了危及自身的威脅,恐懼和流就會徹底失去控制,像病毒一樣在這座城大肆蔓延,到那個時候,開膛手的力量不知會增強到什么地步。
有關部門必須在這之前解決這一切。
“那個作者沒有其他,有可能是換筆名了,擴大范圍找找看吧。另外也要注意主角的變化,同樣的人物可以出現(xiàn)在兩種風格截然不同的書里,可以用這次案件的特征去舊網(wǎng)絡上搜索類似的情節(jié)?!敝茔懻f。
李環(huán)嘆了口氣,心想也只能如此了,雖然這無異于大海撈針,但暫時也沒其他辦法。
……
行動又一次停止下來,一小時后,他們申請的高級咒具就全部送到,按照每個人的要求,每個人都得到了自己趁手的武器類型,那些咒具被放在刻滿符文的鐵匣子里,特殊的封印繃帶一圈圈綁住武器的全身。
在開戰(zhàn)之前,他們不會真正接觸這些武器,這樣能盡量減少咒力侵蝕的程度。
除了周銘以外的隱者都放棄了思考,聚在開陽酒店的房間里,百無聊賴地玩撲克牌,聯(lián)絡人們?nèi)耘f在垂死掙扎,反復閱讀著快被翻爛的《殺戮戀愛》,企圖從中找到蛛絲馬跡。
趙四本想保持冷淡,但最后仍舊沒忍住,邀請了王思一起玩斗地主,結果卻被王思一口回絕,眼睜睜看著對方扭頭就去找了周銘。
王思湊到周銘身邊,俯低身體輕聲說道:“最近太忙忘告訴你了,那三個尸體我已經(jīng)偷出來了,現(xiàn)在就放在我化妝間里,你趕緊去做一下儀式唄!”
周銘轉頭瞪眼,吃驚地看著對方,隨后鬼鬼祟祟看了四周一圈,輕咳一聲道:“我靠你膽子也太大了吧!你偷尸體萬一被發(fā)現(xiàn)怎么辦?”
“沒事,我,我有偽裝的?。 蓖跛颊f。
偽裝?
哦,差點忘了,王思有蕩婦套裝的,那的確不會被人認出來。
周銘斟酌了片刻,果斷起身跟王思一起出門去了隔壁,而這一切都被趙四看在眼里,他盯著兩人偷偷摸摸跑了出去,心里緊張的不行,跑到張偉身邊問道:“偉哥,銘哥和思她不會是那種關系吧?”
“什么關系?我們從小就那種關系。”張偉拿著手機翻,漫不經(jīng)心地回道。
“鵝(我)是說男女朋友!”趙四記得家鄉(xiāng)話都漏了出來。
張偉表情一呆,抬頭看對方,歪著頭思索了片刻,笑著開玩笑道:“有可能……也沒可能?雖然我挺了解他們,但那兩人瞞著我的事情也很多,說不定偷偷摸摸在一起了也說不定……哦,我隨口亂說的,別放心上。對了,你剛才斗地主缺一人是吧?加我一個吧,剛好看書累了。”
“怎、怎么這樣啊!”趙四急得手足無措,表情慌張,他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作為老實人的委屈和屈辱。
回想起之前,他還向周銘征求意見呢,如果周銘真是王思的男朋友,那當時周銘對他給聯(lián)系方式的承諾,簡直像一個占有雌性者對一個求偶失敗者的侮辱!
“老趙你這什么表情啊,我剛才真開玩笑的,走啦打牌了!”張偉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