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寧沒有攙和那些是非,在教官下命令后,她就率先跑了起來。
羅金芝也跟在她的后面跟上,兩個人一前一后速度不算很快,但是一直緊跟著隊伍。
“我看你跑步技巧很熟練,你經常跑步嗎?”
看霍思寧之前跑兩千米一點汗都沒有出,這會兒又一臉輕松的樣子,忍不住邊跑邊偏頭看著霍思寧問道。
“我參加過學校的馬拉松比賽。”霍思寧笑道。
她高中的時候確實參加過長跑比賽,不過卻是為了湊人數被班長強迫報上去的名額。
那時候霍思寧人很內向,也不懂得怎么拒絕,只能乖乖參與比賽。
最后萬米長跑跑下來她整個人都要虛脫了,也不過只拿到了一個優秀參與獎。
霍思寧的解釋模棱兩可,她現在之所以有這么好的體力,純靠作弊器避水珠的靈氣幫忙。
在跑步的過程中她就算再累,也可以時刻調動靈氣幫自己梳理渾身脈絡,所有疲憊一消而空。
所以跑步對她來說不痛不癢,算不得什么難題。
要不是顧忌到這么多人在,她又不想太出風頭,只怕這會兒霍思寧早就一溜煙小跑走了。
但是羅金芝卻誤會了,她以為霍思寧高中是馬拉松運動員,頓時欽佩不已:“難怪你體力這么好!”
霍思寧笑了笑,刻意控制著自己的步伐,好讓羅金芝跟上。
兩圈后,大家的步伐明顯就緩了下來,男男女女稀稀拉拉拖成了一條長長的尾巴。
后面薛晶晶和杜燕琳早就跑不動了,才跑到一圈半她倆就拉動著兩條灌鉛的腿緩慢移動,布滿汗水的臉頰上蒼白一片。
這時候跑了兩圈的霍思寧和羅金芝已經從后面又追了上來了,薛晶晶和杜燕琳看到霍思寧那輕松愜意的樣子,頓時恨得直咬牙。
偏偏體力這種事嫉妒也嫉妒不來,她們只能看著霍思寧跟羅金芝就這樣趕超了她們,卻無可奈何。
眼睛掃過那寬得沒邊的操場,初看到這么大操場時涌上心頭的喜悅早已經消失殆盡,薛晶晶現在就想偷懶少跑一圈,沒想到剛起這個念頭就被后面的教官抓了個正著。
“怎么停下來了,你這是走路,不是跑步,你以為這是烏龜賽跑嗎?一個個都給我使勁兒跑,誰拖拖拉拉跑到最后的,晚上沒飯吃!我倒是要看看誰敢偷懶,以為少跑一圈蒙混過關我就看不出來嗎?偷懶的加罰三圈!”
陳德平手里抓著一根皮帶從后面追了上來,一邊將皮帶抽得啪啪響一邊怒斥道。
“靠,算你狠!體罰就算了,還要餓著,這些教官簡直就是惡魔!”
那些被連累的學生們不敢再耽擱,心里再怨念,這會兒卻是顧不得那些了,為了晚上不餓著肚子,他們腳下的步伐不知不覺地加快,一個個快速沖向終點。
可惜陳德平一點也不滿意,看著緩慢爬行的學員們,他拎著皮鞭惱火不已:
“你看看這些大學生,考上大學有什么用?體力這么差,連跑步都這么慢,這要是上了戰場就只有當靶子的份!就算當逃兵都沒命留下,這樣的人也算人才?”
一旁站著的黃家麟笑了笑:“老陳你這要求太高了,這些都是學生,又不是新兵蛋子,差不多就行了。”
陳德平看得直搖頭,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他側過頭好奇地看向黃家麟:
“說起來你這倒是有些奇怪啊,好端端地不在京里呆著,跑到我這兒來做什么,別說什么想我這種假話了,我可不信啊。”
“怎么就不信了,真是想你了,所以趕過來看看啊。”黃家麟笑道。
陳德平撇了撇嘴,一臉地嫌棄:“你就少來了,咱們一個部隊呆了這么多年,我還不知道你是什么德行,說吧,你到底來做什么的?”
黃家麟笑了笑:“就是來看看我一個侄女,今年剛上S大,正巧就在你這兒訓練,所以我就過來瞧瞧。”
“你侄女兒?”陳德平詫異地看了黃家麟一眼,“你哥哥什么時候有個這么小的閨女了?不對啊,我記得家麒只有兩個孩子啊,最小的那個現在也工作了啊。”
黃家麟搖了搖頭:“不是我大哥的孩子,是我姑姑的孫女,說起來這閨女的父親你應該也認識,梁睿寧,你還記得嗎?”
陳德平瞳孔一縮,驚訝地抬起頭來:“你是說當年狼牙的那個紅桃A?”
黃家麟點了點頭,嘆息了一聲道:“就是他,他是我親姑姑的孩子,當年我們一個大院兒長大的,后來他就進了狼牙部隊,那時候他風頭勁,連咱們首長都說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誰知道后來會發生那樣的事?”
陳德平也很是驚訝:“那是肯定的,能當狼牙的王牌,可見何大隊當年多重視他。不過當年可不知道這小子還有個閨女啊,不然以這小子的軍功,部隊上不可能沒點表示吧?”
黃家麟苦笑一聲:“我也是昨天才從我堂妹那兒得到的消息,那閨女還是遺腹子,估計誰也沒有料到會發生那種事吧,我們當時也不知道那小子有了女人,不然再怎么樣也要將那兩母子接到帝都來。聽說我那弟妹在生下孩子后沒幾年就死了,那閨女十幾年都寄居在舅舅家,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陳德平一陣沉默,末了拍了拍黃家麟的肩膀,笑道:
“梁睿寧這小子在天有靈的話,應該也會感謝老天爺為他留下了個閨女,狼牙的王牌可不是普通角色,那閨女若是連這點苦頭都吃不了,豈不是抹黑了她爹的顯赫名聲?那孩子叫什么名字,我倒要去瞧瞧看這閨女抵得上紅桃A的幾分!”
“叫霍思寧,你給我留點心就行了,是我家老爺子聽說了這事不放心,非要我趕過來一趟,現在還在軍訓,還是讓那孩子先安心訓練吧,我就遠遠看一眼,認親這事等過了軍訓之后專門找個時間和場合再說。”
說到這兒黃家麟也有些無奈,昨天晚上他那堂姐一個電話打到家里,聽到她說她找到了梁睿寧的孩子,一時間雞飛狗跳,把帝都幾個黃家長輩都震得不行。
自家老爺子和大伯皆是神情激動,連夜就要訂機票飛到S市來,要不是自己攔著,那兩個年近八旬的老頭就要千里迢迢來尋人。
陳德平點了點頭,臉上表情未變,卻暗暗將黃家麟的話放在了心上,眼神不自覺地就朝著操場上那群稚嫩的少男少女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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