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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少楠有點(diǎn)不爽，剛來冷面菩薩就支使自己的秘書。
    “你好像很不滿啊，張總。”冷面菩薩能猜到張少楠心里在想什么，“你搞清楚，我才是老板。”冷面菩薩在張少楠身邊經(jīng)過，高跟鞋的鞋根在張少楠腳面上踩了一下，痛的張少楠肌肉扭曲，原地蹦跳。
    “拿好。”電梯里，冷面菩薩把手里的另一個資料袋交到張少楠的手中，“開會之前你必須把它看完，記在心里。”
    “你當(dāng)我掃描儀啊？”張少楠捏了捏資料袋，“這么厚一疊來得及嗎？”
    “現(xiàn)在距離會議開始還有十五分鐘時間。”
    電梯到了五層，冷面菩薩哼了一聲走了出去，張少楠沒有出去，會議室在六層，他沒有去五層的必要，雖然很想進(jìn)去看看以前那些沒良心沒人性的舊同事，不過現(xiàn)在明顯不適合，他得抓緊時間把資料袋里的文件看完，他不明白冷面菩薩葫蘆里賣什么藥，但理智如她，必然有其合理的理由。
    電梯停在六層，張少楠走了出去……
    “您好。”電梯傍邊是一個接待臺，里面坐著一位電卷發(fā)的大胸美女，她站起來向張少楠欠身，張少楠能清晰地看見一條白花花的大深溝。
    “您好。”
    她指了指張少楠右邊的一道門：“開會那邊……”
    “謝謝！”
    張少楠第一次來六層，以前傳聞六層是天堂，皇冠的總指揮部，其實(shí)不貼切，因?yàn)樗拇罄峡偟霓k公室都不在六層，六層只是會議室，最高會議召開的地方，還有就是存放些歷史檔案，聽說有個很大的檔案室。
    張少楠推開門，看見一個很大很豪華的會議室，能坐六十人左右，現(xiàn)在零零散散坐著一些他不認(rèn)識的人，男男女女，光頭的、長發(fā)的，一個個精神奕奕，都是皇冠屬下子公司的管理人員。張少楠本想找個位置坐下，可看見那些家伙一個個一本正經(jīng)，他又不好意思當(dāng)別人面看文件，所以最后選擇了一個很不和諧卻唯一適合的地方，廁所。
    冷面菩薩給張少楠的資料是高科的資料，資料顯示高科是一家可以賺大錢的子公司，夾雜了各種市場調(diào)查報告做為依證，還有一堆行政經(jīng)營上的改善方案，很復(fù)雜，但又很簡單，綜合三個字就是：能賺錢。
    張少楠不知道這份文件具體干什么用，不過他已經(jīng)記下了該記下的重點(diǎn)，因?yàn)橐呀?jīng)圈了出來，很容易記。
    開會前五分鐘，張少楠從廁所返回了會議室。
    會議室比剛剛多了許多人，座位基本已經(jīng)坐滿，除了上首四個位置沒人坐之外。那四個位置都不是主位，主位空了出來，沒放椅子。說起來有點(diǎn)可笑，皇冠這么大的集團(tuán)公司其實(shí)沒有一個正式的掌權(quán)者，只有四位老總，各自為政，用一個形容詞形容：四分五裂。
    開會前兩分鐘，四大老總魚貫而入，冷面菩薩、李昌、丁龍、錢風(fēng)平。還有四大秘書，不過怎么看都數(shù)錢碧晴標(biāo)致一些，論波淘洶涌則非李昌的秘書莫屬，論風(fēng)騷妖媚則以丁龍的秘書為首，錢風(fēng)平的秘書比較正經(jīng)，年齡也稍微較大，雖然姿色一般，但眼看就知道是個狠角兒。
    “所有虧錢的公司代表都給我自動自覺站起來。”冷面菩薩把手捧的一疊文件拍在會議桌上，目光在會議室里掃蕩一圈，氣勢逼人，猛地就有十一個人同時站了起來，然后冷面菩薩的目光冷冷地落在張少楠的身上……
    張少楠想了想，高科目前貌似也在虧本啊，他也該站起來。
    “大家睜大眼睛仔細(xì)看清楚，這些都是能力上存在各種問題的人。”冷面菩薩哼了一聲，“別不服氣，總部給過你們時間，最后通通失敗，這點(diǎn)無可否認(rèn)。”
    除了張少楠之外，其余十一人紛紛一臉不自然。
    “丟人現(xiàn)眼，全部坐下。”冷面菩薩瞪著張少楠，“沒叫你，你繼續(xù)站。”
    “為什么？”張少楠露出不解神情，“我不在全部之內(nèi)？”
    “剛剛最不服氣的就是你，你什么東西，你憑什么不服氣？”
    全體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張少楠身上。
    “首先，我必須提出一個問題，我被派到高科不足半個月，總部指望我在半個月時間里能干出什么成績？立桿見影總得有個過程吧？”張少楠卑不亢與冷面菩薩對視，“其次，冷總，聽你剛剛說，你給過別的子公司時間，那么是否同等對待高科？給高科時間？”
    “哈，又一個要時間。”冷面菩薩笑的很陰冷，“說，你要多久？”
    “兩個月。”
    “你說兩年我也給你兩年？”
    “我從來都是計(jì)劃好才去做一件事。”張少楠把冷面菩薩給自己的文件通過錢碧晴傳遞開去，“高科未來絕對是一家能賺大錢的公司。當(dāng)然……高科現(xiàn)在存在許多方方面面的問題，但我能夠處理，只是需要一定的時間。”
    冷面菩薩很認(rèn)真的把文件看了一遍，然后隨手遞給傍邊的錢風(fēng)平，錢風(fēng)平看完以后遞給李昌，再然后文件傳遞到了丁龍的手中……
    “如何？”冷面菩薩問幾位老總，“都給個話吧！”
    “行。”李昌點(diǎn)頭，“這時間該給。”
    丁龍：“可以。”
    錢風(fēng)平：“我沒意見。”
    “很好，既然大家都贊同。”冷面菩薩轉(zhuǎn)向張少楠，皮笑肉不笑道，“張少楠，我可以給你兩個月的時間，高科如果不盈利，兩個月以后，你給我跪著回總部領(lǐng)死。”
    “冷總……”一個光頭的男人站起來，準(zhǔn)備往下說，可惜冷面菩薩不給機(jī)會。
    “你沒有資格跟我說話，我只看事實(shí)，只給一次機(jī)會。”
    光頭男灰溜溜的又坐下了……
    “到我說哈。”李昌咳嗽了一聲，讓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然后他慢慢道，“今天開的不是審判大會，大家不用太緊張。甚至可以說今天的會議與其中一部份公司沒多少關(guān)聯(lián)，但是為什么沒關(guān)聯(lián)都讓大家參加？這個問題我覺得沒必要說明，畢竟是擺在那里的事情，大家都心里有數(shù)。”
    集體紛紛點(diǎn)頭，除了張少楠，張少楠壓根不明白李昌在說什么？
    “總部已經(jīng)反復(fù)商議過，虧錢的子公司決定解散，集中資金擴(kuò)營賺錢的公司。”
    集體嘩然、議論紛紛……
    李昌說的事情極度震撼，看會議室的反應(yīng)就知道，不過一切與張少楠無關(guān)，至少暫時無關(guān)，所以往下李昌說的張少楠并沒有仔細(xì)聽，注意力都擺在了坐在他對面的一位美女身上。正確來講應(yīng)該是個美婦，三十來歲，身材適中，穿職業(yè)裝，戴一副無邊眼鏡，混身上下透著一股成熟優(yōu)雅的韻味。
    會議開了兩個多小時，十個子公司解體了，空出來的管理層被指派到各個贏利的公司任職，有些自己不愿意干的則自動辭職滾蛋。張少楠最關(guān)心的那個美婦……她竟然就被派到高科擔(dān)任副總……
    “張少楠，你耳朵聾了是不是？”冷面菩薩的吼聲。
    “什么？”
    “高科缺副總，你回去安排一下。”冷面菩薩轉(zhuǎn)向那位美婦，“蒙蕓，下個星期到高科報到，星期幾隨便你，總之下個星期。”
    “明白了，冷總。”
    “散會。”冷面菩薩指著張少楠，“你跟我來。”
    在集體疑惑的目光恭送下，張少楠跟在冷面菩薩身后進(jìn)了電梯，下了五層，穿過創(chuàng)意部的大辦公廳來到冷面菩薩的辦公室，剛坐下，冷面菩薩就說：“那是我的人。”
    “哦，蒙蕓。”
    “現(xiàn)在計(jì)劃有變，你回去以后的任務(wù)是把公司弄糟，未來兩個月都要遭。”
    “哦。”
    “蒙蕓會配合你。”
    “哦。”
    “除了哦，你還會不會說點(diǎn)別的？”
    “冷總，我能說什么？你都安排好了，我執(zhí)行就可以，有必要說嗎？”
    “我要高科，給你百份之五的股份。”
    “什么意思？”張少楠的心猛烈地跳了一下，不過想想高科現(xiàn)在的具體情況他又瞬間泄氣了……
    “自己想，反正按我說的去做，回去以后把公司弄越糟越好，總之不要賺錢。”
    “高科本來就很遭、本來就不賺錢，那些賺錢計(jì)劃是你想出來的，現(xiàn)在你又說不要賺錢。”
    張少楠實(shí)在想不明白冷面菩薩到底要干嘛，她說要高科，是個人還是皇冠？皇冠本來就是他們的。不過冷面菩薩那句給他百份之五股份很值得思索，如果高科是皇冠所有，冷面菩薩憑什么給他百份之五？雖然很多事都是她說了算，但僅僅限制在她管轄的部門，那么最后解釋是，冷面菩薩想獨(dú)吞高科。
    “高科在兩個月以后將向外出售，而且以最低價格，我是買主。”
    “你一定能買到？他們會讓你如愿？”
    “那么多公司解體，你覺得那三個王八蛋沒從中獲利？”冷面菩薩沉下臉，“你只要按我說的去做，高科如果成為一個糟到不能再糟的公司，誰在乎它？”
    張少楠開始有點(diǎn)明白了，其實(shí)原本就很容易明白，冷面菩薩一早已經(jīng)設(shè)計(jì)好準(zhǔn)備把高科從皇冠搶過來成為個人財(cái)產(chǎn)，原計(jì)劃是一步步蠶食，現(xiàn)在計(jì)劃更狠，直接弄糟，然后以最低價格搶，最后再把它修復(fù)，可是這么整法高科不會元?dú)獯髠康綍r候醫(yī)不回來不是得不償失？
    張少楠剛離開冷面菩薩的辦公室，出了外面大辦公立刻被錢碧晴扯進(jìn)了茶水間，張少楠說：“喂，干嘛啊？很多人看著呢！”
    確實(shí)很多人看著他們，還露出一臉的驚訝。張少楠自己也驚訝，一向斯文的錢碧晴居然做出這種拉拉扯扯的舉措，要說在外面還行，在辦公室里，被冷面菩薩看見分分鐘要掉腦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