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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骨氣，但你們公司怎么辦？”蘇素凝話里意思說張少楠傻，但卻露出贊許的目光，“不要了？”
    張少楠故作松容的笑了笑：“我想，總會有辦法吧？”
    “我不擔心，我擔心有何用？我又沒能力幫你們。”蘇素凝有點不忿，她其實很想幫蘇決然，只是自己無法幫才出此下策，這是個好女人。
    “你有這份心我已經很感激你了！”
    “那，這個話題到此為止，我們專心把舞跳完，凈說話，都跳亂了！”
    張少楠點頭。
    音樂大概奏了三分之二的程度，還有一陣才結束，而他們的談話已經結束。張少楠覺得不說話很尷尬，被蘇素凝看著，覺得渾身不自在，看往別的地方又不對，與她對視更不對。最后，張少楠走神了，退步退大了，與身后一個男人碰了一下，失去重心，下巴撞到蘇素凝腦頂，蘇素凝哼了一聲，最糟的是，張少楠一心慌，又踩到了她的腳……
    “對不起，要不，回去吧！”
    蘇素凝搖了搖頭，皺著眉，有點臉紅，不知是不是因為痛的，但她堅持要把舞跳完。簡直是煎熬，張少楠多想用目光控制那幫搞音樂的家伙，讓他們趕緊結尾。
    終于跳完那一刻，張少楠感覺劫后余生，額頭、后背都冒汗了，他放手前，蘇素凝說：“你很熱？”
    “是啊，這里挺熱，哈哈，今年天氣比往年要熱。”
    回到蘇決然身邊，那家伙皮笑肉不笑看著張少楠，不過沒說話，蘇素凝走開了他才說話：“你和蘇素凝還挺好聊啊！”
    “你姑姑人很好，好說話。”
    “你這個評價完全不符合事實，你看那天在拍賣會就知道，一上來就捏我耳朵，當時多少人看著，照樣不理。”
    “你什么意思？”
    蘇決然奸笑：“好像對你特別溫柔。”
    張少楠撇開蘇決然：“神經病。”
    “我說真的。”蘇決然追上去，“你別不信。”
    “餓了，別煩著。”
    “我帶你去吃好東西……我讓我媽燉了燕窩，哈哈。”蘇決然拉著張少楠往屋里走。
    進了廚房，弄了兩碗燕窩，還沒開始吃，蘇妙忠忽然走進來對他們說：“你們兩個跟我來一下。”
    張少楠看著蘇決然，蘇決然說：“別管他，吃完再去，反正都是教訓人，死也得做個飽死鬼。”
    在蘇妙忠的一個設計莊嚴的書房里，張少楠很不自然，蘇妙忠沒讓他坐，他不敢坐，蘇決然本來隨便坐了下去，看張少楠不敢坐，他又站了起來，解了張少楠的尷尬。
    “你們蘇素凝說你們倆開公司，是實話吧？”蘇妙忠說話了，他坐在書桌那邊，說話時目光停在張少楠身上，仿佛能把人看透的、很有侵略性的目光，弄的張少楠焦慮異常，“這么年輕就亂搞，出問題了吧？”
    蘇決然不說話。
    “哦，不說話。”蘇妙忠指著張少楠，“你來說，我要聽實話。”
    “叔叔，首先公司并非完全屬于我們。其次我們并沒有你說的亂搞，公司出現問題我們固然有責任這個我承認，但我們絕對沒有亂搞。再者，我想請問叔叔一下，叔叔你跟我們一樣年輕的時候……你在干著什么？”張少楠不是成心頂嘴，實在是蘇妙忠說話太不好聽，當然他有能力看不起人，他是神級人物，但他年輕的時候呢？每個人都年輕過，用老年去對比年輕是錯誤的。
    “挺會說話啊!”蘇妙忠哼了一聲，“你倆一個性格，剛愎自用，什么話都聽不進。”
    蘇決然忍不住插嘴道：“爸，你這話不對，我們不是聽不進，而是要看什么話，公正不公正。”
    蘇妙忠有點生氣：“意思是我說的都不對？”
    “一部份吧，我們沒有亂搞，你認為不聽你話就是亂搞我無法可說。”蘇決然看了張少楠一眼，然后繼續對他爸說，“你像我們這么年輕的時候好像也沒什么成就對吧？”
    “至少你爸沒亂搞。”
    蘇決然也有點生氣：“看，還認為我們亂搞，就算是亂搞，這是我們的事情，沒有牽涉到你，也沒讓你幫忙，你無須給自己找麻煩，管這管那膩不膩啊？”
    張少楠看出來了，這對父子好比水和油般混不到一塊，說個話都那么針鋒相對。不過張少楠沒發現蘇決然說錯了，除了態度問題，他爸口口聲生說亂搞，明擺看不起他們，冤枉他們，說話就蠻難聽。反正，張少楠理解蘇決然跟他爸的不和了，如果張大年是這個樣子，估計張少楠也沒話說。
    “你怎么說話啊？”蘇妙忠一拍桌子，怒了，“我不管你你能長這么大？”
    “不能，但你說了，我長這么大，我長大了，你該換方式了，往下就放手讓我自己成長，大家都省氣，大家都耳根清凈。”蘇決然不顧他爸的怒火，繼續道，“我們公司倒霉也好倒閉也好，這是我們的事，我沒求你幫忙，我不知道凝姑姑和你說這些，我要知道，肯定讓她別說。”
    “你什么態度和我說話？”蘇妙忠站起來，“還怪你蘇素凝？你就不會自己負責任？”
    “我干嘛怪蘇素凝？”蘇決然說，“蘇素凝為我好，只是用錯方式，問錯人。”
    “難道我就不是為你好？”蘇妙忠已經氣到青筋暴起，他在外面不會這個樣子，相反非常平靜，這種級別的人喜怒哀樂都練的收放自如才對，面對自己的兒子，那不行，總是怒。
    “為我好你就別管這管那。”
    “你……”蘇妙忠更氣的不行，“你說這話就行了，我不會幫你。”
    “你放心，我壓根沒想讓你幫，我自己不是沒能力處理好。”
    “你……”
    “叔叔，蘇決然，你們別吵，有話好好說，其實……”
    “你給我閉嘴。”蘇妙忠很兇的指著張少楠說，“不關你事，呆一邊去。”
    “對不起，那我先出去了！”
    “隨便。”
    張少楠尷尬異常，給了蘇決然一個好好談的眼神，準備開門，外面卻傳來敲門聲音，然后蘇素凝走了進來：“嗯，戰火味很濃。”蘇素凝給張少楠一個安慰的眼神，然后走過書桌那邊對蘇妙忠說，“哥你也是的，今天好歹是你生日，你跟后輩們動什么肝火？”
    蘇妙忠硬邦邦說道：“我沒動肝火。”
    “呵呵，我在外面聽見了！”蘇素凝轉過身，“你們出去幫忙招呼客人，外面那么多客人，主人全部躲起來不像話。”
    蘇決然拉著張少楠就走，到了花園外面，灌了幾杯紅酒，然后說要走了！
    “現在？不好吧，剛開始。”張少楠有點無語，難怪蘇決然那么不愿意回家，也呆不久，反正他是發現了，還好郭曉婷沒來，否則更糟，張少楠很為他們的未來而擔心。
    “你不走我自己走。”
    “跟你媽說一聲吧！”張少楠拉著蘇決然去找林巧玲。
    林巧玲正在和一個女人交談著，很高興的樣子，張少楠喊了一聲，林巧玲和那個女人又說了幾句，然后那個女人走開了，林巧玲看了蘇決然一眼：“怎么了？”
    “有點不舒服，想走了！”
    “那……你什么時候再回來？跟你爸說過沒有？”林巧玲嘆了口氣，“你就不能多回家？”
    “忙啊，在鄰市時間比較多，你兒子現在工作了，要顧及工作，要不下星期約你吃飯，給你帶上媳婦？”
    “真的？”林巧玲頓時很高興，由表情可以看出來，她喜歡郭曉婷，主要是蘇妙忠不喜歡，不喜歡也算了，還讓人家辭了警察工作，那是鐵飯碗，不好么？就那么喜歡控制人，悲劇，“這是你說的，下星期六，我訂好飯店給你電話。”
    張少楠和蘇決然離開了，取車時張少楠看見左右隔壁都是靚車，有輛不是很靚，但車牌是領事車牌，不知道那個國家的領事，張少楠沒在里面看見有外國人。
    開車回去高科路上，蘇決然悶悶不樂，最后提出去喝酒，張少楠不同意，最后把蘇決然勸服了，買啤酒上宿舍。
    “你覺得我是不是錯了？”喝得半醉的蘇決然斷斷續續道，“是不是很傻？其實我們需要幫忙，雖然你沒有跟我說，但我知道我們的處境，沒辦法了對不對？或者，如果我肯……低頭，我爸應該會幫我們渡過難關……”
    “你喝醉了！”張少楠沒想到蘇決然會說那樣的話，是為那個事情而煩惱。
    “我是醉，但我說的也是事實，而且我是……”
    “不是事實。”張少楠打斷蘇決然，“事實是……關你屁事。”
    “怎么不關我事？我也是股東。”蘇決然打了個酒嗝，扯著張少楠的衣服道，“是不是連你都覺得我不認真？”
    張少楠懶得管他，去洗澡，事情越說越煩惱，不過想了想張少楠又覺得蘇決然所說的對，只要他低頭，蘇妙忠會提供幫助，可這不是張少楠想要的，張少楠對蘇素凝說的也是真的，如果非得有一個人犧牲，這個人應該是他，而不是蘇決然。
    洗完澡出來，張少楠發現蘇決然跑到他的床上睡著了，橫著睡，叫都叫不醒。沒辦法，張少楠只能找幾件大風衣出來，自己去睡沙發。
    第二天睡醒，張少楠身上卻蓋著被子，是何巧巧的被子，張少楠立刻爬起來，去敲何巧巧的房間門：“何巧巧。”
    片刻，何巧巧打開門。
    張少楠指著沙發的被子：“你的被子……”
    “哦，我昨晚起來喝水……看見你……所以……”何巧巧說著打了個噴嚏，張少楠看見了，她床上是空的，她只有一張被子，卻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