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輪箭雨之后，后面的大漢騎士終于開始騎兵沖殺。
    霍去病一馬當先，長槍揮舞著，手下無有一合之眾。
    身后滾滾鐵流，刀槍并舉，如同割麥子一般，把擋在前方的敵人碾壓破碎。
    三千騎卒來回沖刺，四萬步卒隨后跟上。
    匈奴一方原本還有著上七八千的騎兵，也不是沒有反撲之力。但是，在漢朝士卒如雨的弩箭收割之下，早就破了膽子。再被霍去病以身為鋒刃，殺得丟盔棄甲。
    那如火赤甲騎兵所過之處，無論男女，是軍隊還是牧民，一律掃平。
    “嘖，這手段可真夠酷烈的，歷史上似乎有過記載，漢朝對外族的手段十分強硬。尤其是漢武帝時，遠逐匈奴于漠北，差點把這個民族打得徹底崩毀。
    從那以后，匈奴再沒有恢復元氣，對漢王朝的軍隊心懷恐懼。
    哪像后面有些朝代，一聽到草原騎兵入侵，就會兩股戰戰，不敢交戰。
    蘇辰站在遠處，身上氣息收斂，一如平凡普通百姓。
    眼前蹄聲隆隆，廝殺慘烈，倒也沒人注意到他。所以，他還有心思評價漢朝士卒和匈奴騎兵戰力孰強孰弱。
    漢人軍隊大占上風，正在大搞屠殺，他不能說十分欣賞這種行為，卻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民族之間的交戰，無所不用其極，沒什么好說的。
    站在此處，看著此景，他多多少少有一種見證歷史的感覺。心里有一種莫名的情緒。
    那些故紙堆里的英雄人物，就這么活生生的到了眼前。
    歷史是一面鏡子，循環往復著上演著可歌可泣的故事。
    時間和空間卻是一個迷宮。
    無論走到哪個世界，哪一個時間段。天道在上，總會有著一些似曾相識的場景在發生，在輪轉。
    “可惜我的境界還不夠，如果能夠明悟時空奧秘，就能踏入時間長河，到達任何一個時光的碎片之中。見證歲月變遷，感悟大道真理。”
    “當然，最重要的是，也只有到了那個時候，才能在浩如煙海的大小世界之中，找到來時的路，找到家鄉的位置、那些值得珍惜懷念的人。”
    ……
    眼前血雨紛飛。
    兩方士卒的情況，蘇辰倒也不是很關心，只是有些奇怪其中幾員騎將的本領。
    霍去病的身邊，有幾位將領肉身強大，真氣強橫。沖陣之下，人馬如一就如奔騰的狂潮一般，很是難以阻擋。
    就算這些敗逃的金帳王庭騎士，也有幾個彪悍的家伙身上精氣直沖長空。血氣籠罩在肉身之上，凝結成戰狼虛影，威猛嗜血。
    雙方兵刃碰撞，震得四野俱鳴，差點把喊殺聲也遮蓋住了。
    最強的當然是霍去病……
    他躍馬持槍，槍刃帶著火紅焰光。無論多厚的甲胄，在他槍下都如紙糊一般。
    一槍橫掃，對手人馬一同飛起……
    他不但出手速度極快，力量也是極強。
    這種招式，甫一看，是有著法術加持。仔細體會之后，蘇辰就發覺，這位大漢冠軍侯用的其實是純粹的武道。
    他并不會飛行，真正起作用的只是實打實的招式。
    只不過他把肉體和真氣修練到五階，真氣生出屬性，改變肉身，出手之時能引動稀薄的天地元氣。
    這種武道，與陽神世界之中的武道之路有些相似。
    如果橫向比較，大概就是突破武圣到人仙階段水平。
    比洪玄機要差一些，但比起刀圣公羊愚卻是不相上下了。
    “可是，這么強大的武道實力，怎么可能英年早逝呢？什么病可以奈何得了他？”
    無論歷史怎么書寫，這位冠軍侯只是二十來歲就病死了，這一點似乎不會錯，而且，就在封狼居胥一戰之后不久。
    換句話說，這位兇猛得一塌糊涂的青年漢將，活不長了。
    如果說這個世界的霍去病與歷史上會大不相同，那也不對。真是這樣，又怎么會有以后的唐朝，還有李世民？
    沒有李世民，就沒有‘寧念家鄉一捻土，莫戀他國萬兩金’的對句了，唐三藏出發之時，又會是什么樣的光景。
    這么看來，如果沒人插手，無論是高武世界，還是低武世界，其中人物的生平和軌跡，其實并不會有太多變化。
    只不過，種種際遇會以另外的形勢表現出來。
    霍去病仍然會病死，就不知是什么病了。
    正想到這里，蘇辰就發現場中起了變化。
    “不要逃了，早已經出了九州結界的地域，可以用出法術來……可達大師，救救小王，先殺了霍去病。”
    一個嘶啞尖銳的嗓子喊出聲來，卻是那頭戴金冠，肥胖高大的漢子。
    他騎著的是一匹赤紅如火的高頭大馬，身體緊伏在馬背之上，驚慌得嗓子都破了音。
    聽過先前的喊殺聲，蘇辰知道這人是什么匈奴左賢王，他身邊保護的人眾多。
    霍去病就一直盯著左賢王追殺，已經有三個草原高手，死在了他的槍下。
    其他精銳從四周蜂涌阻攔，全都攔不住那一團火紅焰光橫掃。
    “這是被追得急了，病急亂求醫嗎？死到臨頭，難道他還有什么后手？九州結界又是什么意思？聽這話似乎中原王朝那邊有著什么結界，用不出法術來？”
    蘇辰還沒有想通想透，就見到左賢王身邊那個一直不太顯眼的枯瘦老頭，猛然回頭。
    他面上皺紋森森，兩只眼睛凹陷成兩個漆黑窟窿，雞爪子一般的雙手猛然望空一抓，就有灰氣黑氣凝聚成球。
    隨著嗚啦嗚啦一聲怪叫，老頭雙手一揮，前方就起了一陣黑色旋風。
    “有巫師，起陣，破煞……”
    這邊剛剛動手，霍去病反應也是極快，一聲狂吼，身后應聲如雷。
    一團赤蒙蒙的光芒，從他的身上升起。與身后數千騎士，數萬步卒連在一起，同時聚集氣血高喊：“殺！”
    大陣血氣沖天，那無窮的灰黑旋風剛剛生成，被這血氣一震，就已經被當場破壞。
    騎在馬上的枯瘦老頭“噗”的噴出一口鮮血來，兩只窟窿般的眼睛，也是流下血水。
    他慘然一笑，回頭看向左賢王，嘆氣道：“敵人太強，我已經不行了，不能救你一命，就幫你報仇吧。”
    說完，他狠狠一咬，咬斷舌根，噴出碎塊，嘴里喃喃有詞。
    一道腥紅血光吸吶四方怨氣，尤如移形換影一般，直撲霍去病身上。
    那大陣凝結的血氣破煞光芒，竟似對此毫無阻擋。
    霍去病面色一變，手中長槍，向天狂刺，就爆出火紅光影來。
    槍影如林，把迎面撲來的血光震得粉碎。
    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感應了一下，又沒發現什么不妥。眼神更是冰冷，沉聲道：“歪門邪道，又豈能奈得我何，殺……”
    話音一落，他摧馬向前，火紅焰光起處，一道槍芒掃過枯瘦老頭身上，連人帶馬斬成兩截。
    “將軍威武！”
    “可達大師……”
    那華衣胖子一聲哀叫，終于失去了斗志，連逃跑的心思也沒有了。只是回頭看著身邊的精銳騎士死傷殆盡，滾滾鐵流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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