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三：“？？？”
    郁夕珩注意到了他表情怪異：“怎么？”
    鳳三猛地清醒過來，他吞吞吐吐：“九哥，這個……這個你還是自己看吧。”
    他將手機遞了過去。
    而就在這么短短十幾秒的時間內，轉發直接爆了五千條。
    【牛逼啊，還敢這么剛，司扶傾這是什么人設，耿直也不敢這么剛。】
    【難道說司扶傾真容很好看，她完全不怕？】
    【前面的，要是真的神顏，她怎么可能一直帶妝？】
    【嘴上剛有什么用？行動呢，拿出來。】
    這條微博很快被輪上了熱搜。
    #司扶傾回應：我敢，你敢爬嗎#
    夏笙的粉絲再一次氣瘋，瘋狂地在廣場上辱罵，什么臟話都有。
    幾秒后，司扶傾又發了一條微博。
    【@司扶傾V：生氣啦？生氣我就高興了，吃個糖葫蘆補補能量。】
    她還專門配了一張糖葫蘆的圖片，紅色的山楂十分誘人。
    瞬間又讓夏笙粉絲的怒火飆高了一個度。
    “很好的性格。”郁夕珩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他闔眸，很輕地笑了笑，恍若嘆息一聲，“她一定很受長輩寵愛。”
    至少，他是不忍心對她有任何責備。
    每次看到她用她那雙明亮的狐貍眼看著他的時候，他都會想起曾經東獵時在雪山中遇見的狐貍。
    仿若云散光落，燦得驚人。
    他的心緒倒也平靜了下來。
    鳳三點點頭：“司小姐可愛起來還是挺可愛的。”
    郁夕珩沉吟半晌，拿出手機：“下個微博吧。”
    鳳三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九哥，你要追星嗎？”
    郁夕珩抬眼，目光掃了過來。
    鳳三瞬間噤聲。
    完了，他被司小姐帶的不正常了。
    郁夕珩支著頭，笑了笑：“或許，多融入一下現代人的生活。”
    鳳三：“……”
    什么叫做現代人？
    難道就因為他們對現代科學技術接觸不多，就成古代人了嗎？！
    這未免有點太夸張了。
    鳳三將微博給郁夕珩下好，內心已經有了決定。
    他明天就去買最新款的智能手機，一定要好好學習，不能被當成古代人了。
    **
    這邊，司扶傾剛踏進自己的小公寓，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是曲凌云。
    他氣息不穩，顯然也動了怒：“在嗎？我真是服了網上那群見風就是雨的粉絲了，你顏值不配，其他人就配？”
    “我呸，我選的人還能有錯？簡直是懷疑我曲凌云的審美觀！”
    司扶傾這一次立馬和他統一戰線：“沒錯，我就是最可愛漂亮的人，誰能說我不好看！”
    曲凌云：“……”
    他卡了卡，干巴巴：“是這樣，但目前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那些粉絲，不能讓他們再這么謾罵下去了。”
    不等司扶傾回應，曲凌云立刻斗志昂揚了起來：“我出面，直接宣布你是新一任曲女郎，我看他們誰還敢罵你！”
    曲凌云這個名字就是娛樂圈的金字招牌。
    他雖然還很年輕，但地位早早超過了那些老導演。
    曲女郎，至今也就只有兩個。
    圈內紛紛猜測曲凌云什么時候出山，什么時候選第三個。
    “你閉嘴。”司扶傾打斷，“少給我惹麻煩。”
    曲凌云：“……”
    麻煩？
    他就這么見不得人？
    “你敢出來，我就打斷你的腿。”司扶傾微笑，殺氣肆意開來，“你想累死我？”
    以曲凌云的知名度，只要他敢放出她是新任曲女郎的話，就會立刻引起娛樂圈的震動。
    甚至格萊恩都可能要派人來。
    她并不是很想接戲。
    曲凌云再次：“……”
    越來越像了。
    這種云瀾大魔王的既視感。
    讓他心里發怵。
    曲凌云按了按太陽穴，緩緩吐氣。
    他認識云瀾的時候，云瀾才剛進格萊恩。
    但就在短短三年內，云瀾連續衛冕格萊恩獎，并拿下了終身成就獎。
    而除此之外，她還給天王寫過歌，又在博客上傳過自己跳的舞。
    幾乎全能。
    所以被國際演藝界敬稱為大魔王。
    當時格萊恩有一句話——
    魔王出征，寸草不生。
    這就是云瀾的絕對實力。
    她如果不收斂，根本沒有人能夠接上她的對手戲。
    可惜。
    曲凌云陷入了回憶之中。
    這邊司扶傾一直沒等到回應，她再次威脅：“聽到沒有？你敢出面三條腿都給你打斷。”
    曲凌云這下直接驚出了一身冷汗，急忙道：“不出不出，我錯了。”
    他頓了頓，感嘆了聲：“要是我還能聯系到云瀾老師，一定介紹你倆認識，你們肯定能夠稱為知己。”
    司扶傾：“……大可不必。”
    “所以怎么辦？”曲凌云下一秒就進入工作狀態，“你就算明天去拍定妝照，那也得下個禮拜才能出，就讓他們這么把你罵上一周？”
    “不用下個禮拜，明天就夠了。”司扶傾輕描淡寫，“我有對策，你忙你的。”
    不等曲凌云回應，她立刻結束了通話。
    她可不要被這個內卷之王纏上。
    半夜起來打工的生活十分不美妙，她并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司扶傾想了想，找到西江月總經理的電話，打了過去。
    那邊立馬接起：“司小姐！”
    “是這樣的。”司扶傾說，“你選個合適的時間讓官方微博放出消息，我明晚七點，直播卸妝。”
    “直播？沒問題！”總經理驚喜，“如果司小姐能夠主動出面，最好不過了。”
    定妝照拍完還要進行后期處理，幾天內肯定無法登出。
    直播就很快速了，也不會被質疑p圖。
    總經理心下踏實了不少：“我這就去聯系直播平臺。”
    “不用。”司扶傾懶散，“讓直播平臺自己來競價。”
    總經理一愣。
    他喉嚨滾了滾，心臟都在發燙：“司小姐的意思是？”
    “既然這么多人要看我卸妝，那么到時候我直播的時候觀看人數至少也能達千萬。”司扶傾挑眉笑，“這么高的人氣熱度，給哪個直播平臺都是福利。”
    “找出價最高的那個，我們八，他們二，不同意就算了。”
    聽完，總經理瞬間肅然起敬：“司小姐言之有理。”
    他怎么就沒有想到還能這樣掙錢呢？
    總經理匆匆開始聯系各方人員。
    結束通話，司扶傾翻身上床。
    果然，她是一個賺錢小能手。
    “嗷！”
    某貔貅叫了一聲。
    它跳上床，討好地抬起毛絨絨的爪子蹭了蹭自家狗主人的臉，表示還想再吃一塊金磚。
    司扶傾面無表情。
    可惜了，養了一個敗家子。
    **
    翌日一早，在總經理的授意下，西江月官方發布了微博。
    【@西江月V：為了解答大家的一些疑惑，今天晚上八點，和官博一起準時收看代言人的卸妝直播@司扶傾，直播平臺還在聯系中，稍后會為大家送上直播鏈接。】
    網友們聞迅而來。
    【！！！真要卸妝了？太好了，娛樂圈未解之謎之一可以解開了！】
    【坐等，我倒是要看看司扶傾到底長什么樣，藏這么久。】
    【嘖嘖，要是卸妝后沒夏笙氣質好長得好，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好有膽哦。】
    【說實話，夏笙身上那種古風氣質不可復刻，也沒幾個人有吧……】
    【希望司扶傾到時候臉不要太疼。】
    總經理查看了一下微博輿論，發現有了好轉，點點頭：“幸虧司小姐選擇直播卸妝。”
    直播卸妝，娛樂圈還真沒幾個明星敢。
    不過司扶傾那張臉，皮膚狀態好得驚人，上妝反而掩去了她的優點。
    總經理已經能夠想象了，一旦卸妝，大夏娛樂圈會有怎樣的轟動。
    娛樂圈內吹噓的神顏不少，但是在見過司扶傾后，總經理認為，神顏只有這么一個。
    而也果然如司扶傾所料，不少直播平臺都開始聯系西江月。
    總經理幾番權衡，最終敲定了西柚臺。
    西柚臺保證接受二八分成，并且會給首頁開屏推，增加人氣。
    得到總經理的回復后，司扶傾慢慢地伸了個懶腰。
    一抬頭，就看到許昔云對她握拳：“司老師，不要怕，前面的路再苦再困難，我們也會陪你走下去的，請你不要因為容顏而自卑！”
    司扶傾：“？”
    她又寫了一張訓練表，交給謝譽：“看來八公里對你來說太少了，再加五公里吧，謝譽，盯著他。”
    許昔云：“？？？”
    謝譽挑眉：“司老師慢走，我會看直播的。”
    司扶傾聳聳肩，她披上外衣離開舞蹈室。
    林輕顏也剛好出來。
    “司老師這是回去卸妝？”她站定，抿唇笑，“不得不說，我真的很佩服司老師的膽子，不過我們的賭約怎么辦？”
    不枉她讓水軍推了一把，把司扶傾送上熱搜。
    “喂？”司扶傾沒理，徑直饒了過去，“三三，你在外面吧？幫我帶點東西到我的公寓，就卸妝水。”
    “卸妝膏也行，隨便買點，無所謂什么牌子。”
    與此同時，市中心，車上。
    鳳三望著手機沉思。
    幾秒后，他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九哥，司小姐讓我幫忙帶個卸妝產品，她說隨便買，但我覺得還是買大牌子比較好，至少大牌子選材料有保障。”
    “但我又不知道化妝品都有什么品牌，九哥你說我們買什么？”
    這卸妝水和卸妝膏又有什么區別？
    真的是為難他這個粗人了。
    要是讓他幫忙挑槍或者冷兵器，他還行。
    郁夕珩支著下頜，聞言緩聲道：“那就每個牌子都買一樣。”
    鳳三：“……”
    這個辦法好像很不錯。
    “好。”鳳三說，“九哥，前面就是商場，我這就去。”
    郁夕珩淡淡地嗯了聲，靠在后座閉目養神。
    馬路對過是一家咖啡館。
    夏笙不經意間轉頭，透過落地窗看向外面，瞳孔忽的一縮。
    她對面，郁曜覺察了她臉色巨變：“在看什么？”
    夏笙的神情恍惚了一下：“沒什么，應該我認錯了。”
    郁曜頷首，不冷不熱，例行詢問：“你身體怎么樣了？”
    “好多了。”夏笙笑笑，“不知道季小姐近來身體如何？當時她幫了我，我都沒來得及跟她道謝。”
    郁曜眉微微一鎖：“不太好。”
    夏笙抿唇，很是憂愁：“這樣啊。”
    “笙姐！”助理在這時跑進來，“笙姐，西江月那邊放出了直播鏈接，但是并沒有回復我們的訴求。”
    夏笙神色變了變，苦笑：“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怎么能算了？”助理不接受，“分明就應該是你的啊。”
    郁曜擰眉：“怎么回事？”
    “郁少爺不知道，笙姐的代言一個黑紅愛豆搶了。”助理忿忿不平，“一個愛豆就應該在她的領域好好待著，結果靠著背后的資本拿到了本應該屬于笙姐的廣告代言，這不就是欺負我們沒資本嗎？”
    夏笙猛地咳嗽了起來：“住嘴，胡說什么？！”
    “哪個黑紅愛豆？”郁曜并不關心娛樂圈，“又是哪個牌子？”
    “笙姐，你別攔我，我就是看不慣她。”助理脫口，“就是那個司扶傾咯，還能有誰。”
    郁曜手一頓：“竟然是她？”
    夏笙小心翼翼：“您認識她？”
    “不認識。”郁曜神情冷淡，“不過她么，這廣告代言拿的的確名不正言不順。”
    “可不是嗎？”助理抱怨，“要不是因為笙姐就喜歡國風，我們還不稀罕這個牌子。”
    “這樣。”郁曜放下茶杯，“如果你喜歡，我幫你去問問品牌方。”
    夏笙驚喜：“那就十分感謝了，希望您回四九城的時候，能向季小姐表達我的謝意。”
    郁曜表情舒展開，點點頭。
    他將咖啡喝完后，便離開了。
    “笙姐，你為什么不讓我說。”助理很不滿，“有郁少爺在，至少不會讓你丟掉代言。”
    夏笙嘆了一口氣：“郁少爺那是看在季小姐的份上，我和他非親非故的，能約出來已經不錯了，怎么好開口。”
    “季小姐真是好人，難怪郁少爺喜歡她。”助理心生艷羨，“笙姐，你身體也不好，我們先回去吧。”
    夏笙點頭。
    回到公寓后，已經是晚上七點十分了。
    “笙姐，反正也不急，這個司扶傾要卸妝了。”助理看了眼時間，拿出平板電腦，“我們看！看她到底憑什么搶了你的代言！”
    夏笙溫溫柔柔地笑，脾氣很好：“好，那就看看吧。”
    助理點開網址。
    一進到直播間內，就是密密麻麻的彈幕。
    關掉了中間彈幕后，助理這才看到屏幕上擺滿了瓶瓶罐罐，各種文字都有。
    【這……司扶傾是去了美妝店一趟，把所有牌子的卸妝產品都買了？】
    【卸妝產品再多有什么用？能改頭換臉？】
    【別磨蹭了，能不能快點卸，快點快點，我還要去打神諭呢！】
    【我也是我也是，馬上出新副本了，咱們拿不到首殺也得進國服前一百啊。】
    “擺這么多卸妝產品干什么？”司扶傾一邊念一邊回答，“哦，怕你們覺得我是假臉，多卸幾遍。”
    “如果再這么認為，那么到時候該洗的就不是我的臉，而是你們的眼睛。”
    被內涵的網友們：“……”
    【臥槽，兄弟姐妹們，太囂張了，這不能忍！】
    【我倒要看看，你長得到底有多美！】
    助理長大了嘴巴：“笙姐，她真的好囂張，這樣的性格還能再娛樂圈混？”
    夏笙沒說話，但她緊緊盯著屏幕，視線一動不動。
    雖然她的確沒有在網上說什么，但她聯系了西江月那邊，對方的態度顯然是沒有回旋的余地。
    她也想知道，西江月棄她擇司扶傾到底因為什么。
    桌子前，司扶傾洗好了手。
    她對著攝像頭將卸妝膏擠在掌心，然后一點點敷在了全臉上。
    【E家的卸妝膏，我用過，十分強效。】
    【大家別呼吸也別眨眼，仔細看著司扶傾有多丑！娛樂圈第一丑女要卸妝了！】
    【哇，有點害怕，萬一我被嚇得睡不著了怎么辦。】
    【彈幕護體！洗臉了洗臉了！前方高能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