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萊塔本想放過桑硯清。
    不曾料到這幾年唯二對她有威脅的演員，全部都是桑硯清帶出來的。
    為了防止以后生出更多禍患，她這次會想辦法讓桑硯清也消失。
    但是，她已經對司扶傾進行了兩次試探。
    一次是昨天她故意在司扶傾經過的時候，用釘子勾破了自己的旗袍。
    一次是今天紅毯她想故意讓司扶傾出丑。
    以此來摧毀司扶傾在公眾面前的形象，進而打壓其承受力，最后一步步逼其自殺。
    只可惜這兩次都沒能成功。
    反而讓她倒了血霉。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還挺伶牙俐齒的。
    格萊塔抿了一口紅酒，放下酒杯，淡淡地說：「明天RM總裁要去視察總部，你們準備好東西，我去一趟。」
    她必須要盡快在司扶傾的心里種下恐懼的種子。
    **
    這邊，埃梅卡剛回到RM總部大樓，商討提工資的事宜。
    「是這樣的，埃梅卡先生，我們先生覺得您的表現極佳，決定再給您提三倍的工資。」總監說，「但希望您能以大夏為元素設計出一款全套禮服，包括王冠、項鏈、手鏈等等。」
    「沒問題！」埃梅卡大手一揮，「RM就是我的家，你們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什么是瀾，什么是偶像，他全都忘了。
    總監：「……」
    埃梅卡滿意地看了眼自己的最后工資：「還有什么其他要求嗎？」
    「這是我們先生給小姐準備的一項生日禮物。」總監擦了擦汗，又說，「也是他陪小姐過的第二次生日，一定要認真對待。」
    埃梅卡有些驚訝：「先生還沒結婚？」
    他還從未見過RM總裁，但據他估計肯定歲數不小。
    怎么也得五十歲朝上，否則如何建立起RM這個龐大的時尚帝國？
    總監搖了搖頭：「一切還是要看小姐的意思。「
    「我明白了。」埃梅卡頷首道，「我一定不會辜負先生的所托。」
    「明天先生會帶小姐來總部。」總監笑，「到時候埃梅卡先生可以根據小姐的總體風格進行設計。」
    埃梅卡一一應下。
    同時，他也心里也有些好奇，這位未來RM總裁夫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
    第二天。
    十一月的格萊恩已經步入了初冬，天氣轉涼，寒風陣陣。
    司扶傾從酒店后門離開，她跳下臺階：「九哥。」
    郁夕珩抱住她。
    又任由她抱住自己的腰，隨后再將她裹進大衣里，低聲問：「等很久了嗎？」
    「還好。」司扶傾蹭了蹭他寬闊的胸膛，「真暖和，治好你這方面還是有用的。」
    她給他調理了一年之久，他體寒的毛病也消失了。
    不像她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通體猶如寒冰。
    小白也舒舒服服地躺在口袋里，四只小爪子抱著金磚在啃。
    郁夕珩微微失笑。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暖手爐？」
    「不。」她糾正他，「是大型暖寶寶。」
    「走了。」郁夕珩說，「我請好了設計師，帶你過去看看。」
    司扶傾的狐貍眼忽然一亮：「我也給你設計一件衣服吧？」
    「不必。」郁夕珩笑著嘆氣，「你好好休息，比什么都重要。」
    司扶傾哦了一聲，但她心里已經下了決定。
    冬天快到了，她剛好可以給他手工縫制一件冬衣。
    她向來只管設計，將設計圖發給古聞竹后，瀾的工作間會進行衣服的制作。
    而她上一次親手制做的衣服，還是給胤皇織了一件龍袍。
    再往前就是給夜挽瀾、鹿清檸和玉回雪縫衣服。
    給本命偶像做了，男朋友當然也不能虧待。
    兩人沿著小道往外走，去停車場。
    小白也舒舒服服地躺在口袋里，四只小爪子抱著金磚在啃。
    三十分鐘后，車子抵達RM總部。
    「郁先生，這位是司小姐吧？」總監立刻上前迎接，「埃梅卡先生已經在上面等著了。」
    郁夕珩握住她的手：「我們過去。」
    設計室內，埃梅卡正襟危坐。
    開門聲響起后，他立刻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領帶，才迎上前。
    在看到郁夕珩的時候，他怔愣了片刻，結結巴巴：「先、先生竟然如此年輕！」
    男人有一張顛倒眾生的面龐，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歲數，可周身大氣沉穩，卻是常人難以匹敵的。
    郁夕珩微笑：「你好，我姓郁。」
    埃梅卡受寵若驚：「郁先生客氣了，不知那位小姐……」
    他身后，司扶傾貓貓探頭，笑瞇瞇地和埃梅卡打招呼：「埃梅卡先生，又見面了。」
    埃梅卡：「……」
    他是誰他在哪兒他要干什么？
    埃梅卡目光呆滯地看著司扶傾，眼神空洞。
    短短兩天，他遭受了兩次嚴重的打擊。
    好半天，埃梅卡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司、司小姐？！」
    總監口中所說的小姐，是他偶像？！
    所以RM其實和瀾算是一家？
    埃梅卡足足緩了三分鐘，才終于緩過勁兒來。
    他神情嚴肅道：「我一定會讓這套禮服成為我人生中最珍貴的設計，絕對讓司小姐滿意。」
    面上還算鎮定，但內心已經開始狂舞了。
    他要給偶像設計衣服了！
    「先生。」總監走過來，匆匆在郁夕珩耳邊說了幾句后，道，「等您指示。」
    郁夕珩抬頭，看向司扶傾。
    司扶傾朝著他揮了揮手：「你去忙，我下去轉轉。」
    「嗯，等我。」郁夕珩說，「快的話我們一會兒可以共進晚餐。」
    她眨了眨眼：「好啊。」
    他跟著總監一起離開。
    埃梅卡已經進入了狂熱的工作狀態，開始奮筆疾書。
    司扶傾下樓。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RM總部。
    一樓是各種新品的展覽柜。
    司扶傾從柜臺里拿出一枚鐲子試了試。
    「嗷！」小白啃完了金磚，又聞到了金子的味道，興奮地正準備跳出來。
    「住嘴，你這個敗家子！」司扶傾冷酷無情地將它按了一個屁股墩，「你比豬還能吃。」
    小白一下子蔫了。
    大門處傳來了「歡迎光臨」的聲音。
    有侍者上前：「格萊塔伯爵小姐。」
    「司小姐，又見面了。」格萊塔徑直朝著司扶傾走去。
    她微微一笑，優雅盡顯：「你是來參加代言人年度考核的吧？還順利嗎？」
    司扶傾還捏著小白的耳朵。
    她抬起頭，瞇著一雙狐貍眼淡淡地看了過去。
    「你是RM的代言人，代言人也只是資本選的而已，想換就能換掉。」格萊塔又上前兩步，低聲說，「但我和你不同，我是資本本身，你比起我還差得遠呢。」
    「你知道曲導的電影為什么會選你嗎？只是因為你年輕，你是大夏人，但你的能力太差了，明年要是拿不到格萊恩獎，豈不是毀了曲導的招牌？」
    司扶傾很敷衍地應了一聲：「嗯，你說得都對。」
    小白哼唧唧。
    狗主人又開始擺爛了。
    格萊塔擰了擰眉。
    怎么回事？
    為什么司扶傾完全不受她的影響？
    難道她對司扶傾的精神干涉完全沒用？
    格萊塔仔仔細細地又將女孩打量了一番，眉宇間疑惑漸濃。
    她可以確定司扶傾是普通人。
    格萊塔也拿出了一條項鏈，她手上用力，就要拽斷。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厲喝聲響起。
    「你干什么！誰讓你動的？！」
    格萊塔卻十分淡定，她笑容擴大：「司扶傾，你說你惡意毀壞RM的產品，代言人的身份會不會被取消呢？」
    一句話的功夫，總監已經匆匆地趕了過來。
    格萊塔表現出驚訝的樣子：「總監。」
    總監完全沒理她，先緊張地看了看女孩：「司小姐，您沒事吧？」
    在格萊塔逐漸凝固的目光中，司扶傾抬了抬眼：「沒事，她鬧事，送她出去。」
    哪里來的蠢貨在她面前耍心機，還用最低等的精神干涉。
    進化者的血統用在這種事情上，也算是沒救了。
    格萊塔沒說話，她咬著唇，楚楚可憐地看著總監。
    然而，這一次的結果卻不同她所預想的那樣。
    「司小姐是RM的代言人，RM保障司小姐的所有權益。」總監冷冷地說，「保安，請格萊塔小姐離開這里。」
    格萊塔的表情微微碎裂。
    怎么回事，她的精神干涉徹底沒用了嗎？
    上一次這位總監還對她畢恭畢敬，說到時候等RM總裁來了，會替她引薦。
    「從今天開始，以后RM不會再出借任何成衣、珠寶給你，你也無權購買RM旗下的任何產品。」總監抬手，很冷淡，「請吧。」
    「……」
    這樣的事情發展格萊塔完全沒有料到。
    她深吸一口氣：「我是你們的大客戶！」
    「就您手上的那點股票，實在是不夠看。」總監笑了笑，「您可以隨時撤掉，真的無所謂。」
    格萊塔面色鐵青，笑容已經難以維持了。
    「不借就不借！時尚界又不僅僅只有你們RM。」格萊塔的神情終于冷了下來，「你們鼠目寸光，心胸狹窄，遲早倒臺，有本事你們讓瀾也不借我！」
    RM和瀾其實算是競爭關系，她還不想繼續替RM宣傳。
    既然RM親手把她推給對家，她也沒必要留情面了！
    總監眉頭一皺。
    司扶傾拋著手中的可樂罐子，神情散漫道：「他們不行，我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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