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手禮
a大有一個對學生開放的心理咨詢室, 叫沁心坊,專門為了舒緩學生心理壓力,進行心理輔導設立的。
這里的心理咨詢師很多都是本校心理學系的教授。
這些名氣大的心理咨詢師大多都很繁忙, 給學生上課、做心理輔導純屬于做公益, 不提前預約貿然去找,根本找不到人。
上午八點半。
莫凡覺得自己除了趕早八課,已經八百年沒起這么早過了。
他對這個地方很熟悉。
昨天他專門跟一位熟識的心理學老師約了時間做心理咨詢。
還好老師說今天早上有空, 這種事越拖越不好。
昨天過得太過魔幻。
莫凡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碾壓,回寢室里渾渾噩噩地想了一晚上還沒怎么想明白, 精神狀態(tài)不穩(wěn), 差點斷更。
“你……”莫凡看著棕發(fā)外國人凄厲地慘叫著,又看了眼里希特臉上冰冷陰沉的表情,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這兩個垃圾想上你?!?br/>
“哈?”
“從我們進來開始, 他們就一直在說這個。”
——「太小了吧, 成年了嗎」、「你怎么就好這一口」、「你不也是嗎」……
說到后面仗著莫凡聽不懂, 越來越大聲,越來越露骨淫穢。
莫凡看著剛剛那兩名外國人坐的位置, 歪了歪頭, 關注點有些偏了。
這么遠的位置你都能聽到?
那名外國人從慘叫里反應過來,完全沒有了剛剛那親切友好的模樣,對著里希特連聲咒罵,直接母語問候, 接連好幾個「fuck」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
里希特眼神微暗,面無表情地抄起桌上另一個銀色叉子,幾乎只是一瞬就到了那人跟前。
莫凡瞳孔一縮。
“等等!”
那名外國人剛剛還很囂張, 但到后來不知道后來看到了什么, 腳步踉蹌著向后退, 神色驚懼。
莫凡看到里希特高高舉起手中的叉子,想要刺下去,也不知道當時怎么想的,順手拿起桌上的紙巾扔了過去。
“你給我等一下啊!”
本來只是想砸身上就好,結果剛好砸在里希特腦袋上。
“啊……”莫凡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終于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干了什么。
“對不起對不起!”
里希特摸了摸自己后腦勺,看著莫凡跑到自己身邊連聲道歉,眼里的紅芒慢慢褪去,癟了癟嘴,表情委屈。
“你打我?!?br/>
“你為了這兩個家伙打我?!?br/>
這副表情看得那名外國人都呆住了。
尼瑪,剛剛你可不是這個樣子!
里希特:“你不信我嗎?”
莫凡:“嗯……”
他轉身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那兩個外國人。
唇厚多紋,體毛濃郁,天生卷毛,的確是性欲強盛的面相。
“我信你?!?br/>
莫凡對里希特笑了笑:“謝謝。”
“不過為了這樣的人臟了自己的手,不值得。”
里希特搖了搖頭:“有些人不打是不會害怕的?!?br/>
只有絕對的恐懼才可以讓人老老實實地聽話。
“讓人害怕也不一定非得打人是不是,咱們可以換一個比較溫和看上去合法的方式?!蹦哺杏X自己在哄小孩。
里希特:“什么方式?!?br/>
莫凡想了想。
只是口嗨,也沒做什么實質性的事情,按照法律也奈這兩人不何。
但是看這兩人這幅樣子,這種事之前可能也干過不少。
最后他讓里希特幫忙喂了這兩人一人一顆藥。
據小白所說,藥效是勃起障礙一個星期。
不過這兩人不知道是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看到那兩個黑色小藥丸,一直以為是什么華夏神秘毒藥,又吵又鬧,說自己之后不敢了,哭得那叫一個涕泗橫流,震耳欲聾。
最后還是被里希特一人揍一拳才安分下來,一臉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著他。
之后餐廳經理出來,滿臉堆笑地做了一下調解,付完賠償金才放他們走。
出來后,莫凡擰眉試探地說了句。
“你明天能跟我去一趟我們學校的心理咨詢室嗎?”
他看到里希特頓住了腳步,連忙擺手:“不是去醫(yī)院,就是想讓你跟那里的老師聊聊而已……”
很多患有精神疾病的患者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對心理咨詢或者看心理醫(yī)生都會有些抗拒。
但顯然里希特不是。
“好啊?!?br/>
莫凡愣了愣,連接下來想好的措辭都忘了。
這么簡單……就答應了?
里希特彎了彎眼睛。
“明天你會陪我去的吧。”
莫凡:“啊……會。”
里希特俯下身湊到他跟前,微笑:“那我們明天又可以見面了,我為什么不答應?!?br/>
“呃……”莫凡微微向后仰,繃著一張面癱臉看他。
社交距離社交距離!
太近了,你離得太近了!
里希特看著他有些局促地躲開,輕笑了聲,動作輕柔地執(zhí)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嘴唇溫熱濕潤的觸感很清晰。
莫凡愣愣地看著里希特微微抬眸,朝上看他,姿態(tài)是絕對的臣服,清越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少年的質感,刻意低下來,像是要順著骨頭縫鉆進耳朵里。
“不要想太多,這只是我們的吻手禮而已。”
……
心理咨詢的過程不會讓外人看,莫凡等在外面的休息室里,大腦昏昏欲睡。
昨天匆匆忙忙趕完更新,他一整晚都在思考關于里希特的事。
說實話他長這么大,被人表白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不過原因他也清楚,是他主動地把自己封閉起來,不想與人產生任何朋友以上的親密關系。
一旦發(fā)覺別人對他有這個心思,他就會主動疏遠對方。
對方碰了軟釘子,得不到回應,自然而然就會放棄。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那我為什么現(xiàn)在還在這里陪他做心理咨詢!!
莫凡癱在沙發(fā)上,死魚眼望天。
是因為覺得他可能有什么心理創(chuàng)傷所以心軟了?
還是因為他那張臉好看到確實是有突破次元壁的潛質?
算了,就這樣吧……
今天做完心里咨詢后好好地拒絕他昨天的表白,然后明天開始跟他保持距離。
做這么多,我應該也算是已經仁至義盡了。
莫凡拿出手機,看起了消息。
昨天分開前,他跟里希特加上了微信。
直到填昵稱的時候,他才想起來自己還沒跟里希特說過自己的名字,但是這人想都沒想就填好了。
——“莫莫?!?br/>
莫凡擰眉:“你知道我的名字?”
里希特微笑:“你的教課書上有。”
哦……但「莫莫」這個稱呼是不是太親昵了。
從小到大都沒幾個人這么喊過他。
不過這是別人的自由,就像很多人會偷偷把自己喜歡的人備注為「男神」、「女神」一樣。
莫凡心里糾結了半天,還是沒讓他改掉,感覺是自己太扭捏了。
里希特的頭像是一輪光圈,背景一片漆黑,朋友圈一干二凈,什么都沒有,像是剛注冊的一樣。
翻來覆去把微信界面上僅有的幾條消息又看了一遍,然后退出,又點開了短信。
前幾天那個奇奇怪怪的短信又有了后續(xù)。
——“抱歉,之前嚇到你了,前幾天我病發(fā)了,情緒有點不穩(wěn)。”
——“我只是一個人有點孤單,太想找人聊聊天了?!?br/>
——“我之后不會再打擾你了?!?br/>
對方是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你不知道他身處什么環(huán)境,是什么狀況。
但很多時候無意間釋放的善意,可能就會挽救一個人的性命。
莫凡抿了抿唇,開始打字。
——“如果你想找個人傾訴的話,可以把我當樹洞。”
——“放心,我不知道你是誰,我也不會把你的事說出去。”
——“不管怎么樣,請相信這世界上還有愛你的人的,加油_”
……
里希特從心理咨詢室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莫凡閉著眼躺在沙發(fā)上,看上去睡得很熟。
也是,從早上開始他就蔫蔫的,挺不起勁。
里希特走到沙發(fā)旁,半跪下來,取走他臉上的黑框眼鏡,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沒太忍住。
剛想拿出手機偷拍,屏幕上就映出了他剛剛發(fā)給他的三句話。
里希特把那幾個字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指尖慢慢輕撫過,勾了勾唇角。
他還是像小時候那樣。
不管是這張臉,還是性格。
就像是一直在等他一樣……
這個認知讓他興奮。
手指順著衣服的布料,從腿根部一直滑到側腰,再到肋骨,蜻蜓點水一樣,沿著輪廓,呼吸慢慢加重,眼神倏地變得幽深。
你讓我去治病,我會去。
你不想讓我手上沾血,我可以答應你以后不會再做這種事。
你想讓我做什么,我都會去做。
所以你要一直待在我的身邊。
……
過了一會兒,他臉上的癡迷慢慢褪去,表情里滑過一瞬的糾結,像是在掙扎,眼神里充滿了深沉又濃重的欲念。
他已經忘記里希特這個名字了……
改變了發(fā)色,改變了瞳色,他甚至認不出來我是誰……
不過這樣也好。
如果他能喜歡上現(xiàn)在的我,那我就以這個身份待在他身邊。
永遠不讓他知道我是誰。
他太瘦了。
瘦到自己一只手現(xiàn)在就能把他圈在懷里。
想快點擁有他。
一直把他抱在懷里。
抓著他纖瘦的腰。
吻到他窒息。
聽他一整晚用興奮的聲音喊著我的名字。
讓他的眼睛里只看得到我一個人。
……
所以——
我還要忍到什么時候。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before
妖兒:莫大大快跑啊快跑??!
莫大大:我現(xiàn)在也想跑啊。
after
妖兒:為你默哀,犧牲你一個,造福千萬家,阿門。(雙手合十jpg)
莫大大: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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