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將黎玥書帶到了位置偏遠的后山,確定周圍沒人后,揚起一臉親切的笑容,“弟妹,咱們都是一家人,實在沒必要鬧得這么難看,你說呢?”</br> 黎玥書面無表情,“你把我帶到這兒來,就是想說這個?”</br> 楊氏表情一僵,有些惱,但隨后卻是笑了笑,“弟妹,我知道你當初不是自愿嫁過來的。年紀輕輕的一個小姑娘,誰愿意來給人家當后娘,還要養個傻子當丈夫,換做是我也會不甘的。”</br> “我知道你和你表哥感情極好,專門去你們村里把你表哥找來,讓你們好好敘敘舊。”</br> 黎玥書一愣,還沒從原身的記憶里找到關于什么表哥的蹤跡,就見一個男人從旁邊的樹后走出來。</br> 看著眼前這個長得高高瘦瘦,樣貌十分普通的男人,黎玥書終于把他和記憶里的表哥結合在一起。</br> 這人確實是原身的表哥,因為長了張能說會道的嘴,把原身哄得真以為自己是什么天生富貴命,時不時地從家里拿好東西給他。</br> 在外人看來,原身和他感情極好,就像是情投意合的一對兒,實際上原身就只是單純喜歡他奉承自己而已。</br> 男人臉上又掛起了熟悉的假笑,“玥書表妹,好久不見,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br> 這話倒不是奉承,現在的黎玥書不僅長得比以前白皙,身材也更圓潤了些。</br> 更重要的是,她站在那兒的一身氣勢,只一個眼神就讓人不敢忽視。</br> 男人的眼睛更亮了,“聽說玥書表妹現在的男人是個傻子,還要給四個孩子當后娘,表哥聽到消息都心疼壞了。”</br> 聞言,楊氏一臉笑意,“你們兄妹倆一年多沒見,肯定有說不完的話,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慢慢聊。”</br> 她說完就轉過身去,卻沒有離開,而是站在不遠處一副把風的樣子。</br> 見此,黎玥書還有什么不明白的。</br> 她目光冰冷,看著楊氏的眼神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殺意。</br> 還以為經過上次沈旺的事,沈家會變得老實,現在看來,他們是真的不怕死啊!</br> 男人注意到她冰冷的臉色,卻并沒有放心上,搓著手走過來,“玥書表妹,我知道你心里也有很多不甘苦悶,表哥今天就是專門來看你的,有什么不開心的,盡管跟表哥聊!”</br> 他眼底閃過一抹淫光,抬手就要去搭黎玥書的肩膀。</br> 暗中的沈煨看到這一幕,好看的眼眸浮現一抹殺意,手里已經握住了一片樹葉。</br> 下一刻,黎玥書忽然抓住男人的手,“你知道上一個打我這種主意的男人,是什么下場嗎?”</br> 男人一愣,沒明白什么意思,只是對上她冰冷的目光,竟有種如墜冰窟的感覺。</br> 倒是暗中的沈煨忽然想起上次半路攔人的沈旺,微微挑眉,扔掉了樹葉。</br> “咔嚓!”</br> 只聽一聲脆響,男人的手臂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向后折去。</br> 與此同時,黎玥書抬腳就朝她下面踹去。</br> “啊——”</br> 伴隨著一聲慘叫,男人直接癱倒在地。</br> 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的楊氏見此,嚇得連忙跑過去,“弟妹,你這是干什么?”</br> “你說我想干什么!”</br> 黎玥書沒有絲毫猶豫,抬腳就直接踹過去。</br> 她這一腳完全沒省力,踹得楊氏飛出去幾米。</br>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楊氏,“你知道沈旺上次這么做,是什么后果嗎?”</br> 楊氏痛得臉頰扭曲,聽到她的話,頓時一臉驚恐。</br> 看到她的表情,黎玥書就明白她是知道的。</br> 她冷冷一笑,轉頭看向那個男人,“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么,我直接廢了你下半輩子的幸福,要么,她讓你對我做什么,你就對她做一遍。”</br> 熟悉的話響起,沈煨挑了挑眉,忽然心頭一動。</br> 他悄無聲息地離開,就像來時一樣,沒有驚動任何人。</br> “不……你不能這樣!”楊氏臉上一絲血色也沒了,“黎玥書……弟妹,這都是誤會!我就是聽說你和你表哥感情好,擔心你一年多沒回去,想家了,就想安排你們見一面,我沒別的意思。”</br> 黎玥書冷冷地看著她,“誰告訴你我跟他關系好的?”</br> “黎香茹,是她告訴我的!”楊氏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說出名字。</br> 黎玥書目光暗了暗,眼底的冷意一閃而過。</br> 隨后,她轉頭看向那個男人,“考慮好了嗎,要怎么選擇?”</br> 男人捂著自己的重要部位,額頭上的冷汗都還沒擦掉。</br> 看著黎玥書涼颼颼的眼神,他絲毫沒懷疑她話里的真實性。</br> 男人將目光看向楊氏,憤怒兇狠的眼神仿佛要吃了她一樣。</br> 楊氏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手腳并用都往后縮,“你別過來!你要敢過來,我……我不會放過你的!”</br> 面對她虛張聲勢的威脅,男人自然更怕黎玥書。</br> 看著他靠近,楊氏一臉驚恐,抓起地上的東西就扔過去。</br> 地面只有一些泥土和枯樹葉,砸在身上毫無感覺,卻激起了男人的怒火。</br> 要不是這女人跑來村里教唆,他也不會遇上這種事兒!</br> 這么一想,男人直接將所有情緒發泄在楊氏身上,下手絲毫沒有留情。</br> “啊——放開我!滾開!”</br> 楊氏瘋了一樣掙扎著,但女人的力氣天生就比男人弱,所有掙扎都于事無補。</br> 男人憤怒的撕開楊氏的衣服,埋頭啃了一會兒,卻始終沒有下一步動作。</br> 他轉頭看向黎玥書,一臉糾結害怕。</br> 黎玥書雙手環胸,神色淡然,“看著我干什么?繼續,我不會打擾你們的。”</br> 男人表情抽了抽,臉憋得通紅,“我……那個,痛……”</br> 黎玥書這才想起,自己剛才好像踢了他一腳。</br> 這時,她好像忽然察覺到什么,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br> 黎玥書假裝從衣袖里掏出一個瓶子扔過去,雖然什么都沒說,男人卻莫名領會她的意思,表情僵住。</br> 楊氏瞪大了眼睛,一把將男人手上的瓶子搶過去,死死攥住。</br> “黎玥書,你這個毒婦!”她憤怒的瞪著黎玥書,“你也是女人,心思怎么這么歹毒!”</br> 黎玥書譏諷一笑,“我只是把你想做的事還給你,怎么就成毒婦了?”</br> 楊氏一張臉憋得通紅,卻找不到話反駁。</br> 黎玥書將目光淡淡的轉向男人,“我這人耐心有限,如果你不愿做選擇,我可以幫你選。”</br> “不不不,我選我選!”</br> 男人急忙去搶楊氏手上的藥,楊氏自然不愿給。</br> 兩人拉扯間,身體貼得更近,衣服敞得也越來越開。</br> 就在這時,黎玥書聽到凌亂的聲音漸漸走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