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香茹的匕首扎進心口的那一刻,黎玥書很想大罵一句“臥槽”。</br> 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忽然感覺到一股巨大的、熟悉的吸力。</br> 很好,她又要做夢了!</br> 果然,黎玥書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在一個十分現代化的房間。</br> 這個房間和萬千普通的房間沒什么差別。</br> 但最引人注目的,則是書桌上的大屏電腦,和閃著亮光的機械鍵盤。</br> 這是哪兒?</br> 黎玥書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對周圍的一切都很陌生。</br> 正想著,一陣抽水馬桶的聲音響起。</br> 黎玥書下意識回頭,就見旁邊的一扇門打開,一個女人走出來。</br> 女人的臉頰帶著一點嬰兒肥,穿著毛茸茸的龍貓睡衣,扎著丸子頭,戴著銀色的鈦架眼睛,還在甩著手上的水。</br> “臥槽!”</br> 女人似乎沒想到自己不過上個廁所,房間里怎么忽然冒出個人來,還穿著古裝!還是個孕婦!</br> 忽然間,女人忽然想到什么,趕緊跑到電腦前打開一個網頁,然后噼里啪啦的在鍵盤上一頓亂敲。</br> 黎玥書疑惑的走過去。</br> 當看清電腦上顯示的內容時,她驚訝的瞪大了眼睛。</br> 電腦上的文字,講述的竟然是她剛才被黎香茹刺殺的事情!</br> 【……賀小玉面色冰冷,軟萌的臉上滿是殺意。</br> 她抓住身邊一個恒德藥館的藥童,語氣森冷,“找人去救那個女人,決不能讓她死了。”</br> 她會讓這個女人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br> 文字內容在這兒停下,后面只標注了“未完待續”四個大字。</br> 黎玥書驚了,心里忽然升起一個離譜又大膽的猜測。</br> 女人也看完所有文字,似乎明白了眼前的情況。</br> 她轉頭看向黎玥書,理了理自己的龍貓睡衣,“介紹一下,我的筆名叫落遇十,也就是你口中的劇情,也算是那個世界的天道。”</br> 黎玥書神色淡淡,沒想到還真讓自己猜對了。</br> 她瞇了瞇眼睛,問道:“黎香茹刺殺我的事兒,是你安排的?”</br> 濃烈的殺意像是要化作實質一般,嚇得落遇十直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br> “這可不關我的事!”落遇十連忙擺手,“我只是讓劇情發展的速度加快,沒想要黎香茹會來這一手。”</br> 黎玥書聽著她的話,心思一動,“劇情加快?什么意思?”</br> 落遇十坐在椅子上,從旁邊抓過毛絨熊貓抱在懷里,警惕的盯著黎玥書。</br> “你沒感覺到三年前從青炎國回來時,所有事情都發展得很快嗎?”</br> 聽她這么說,黎玥書想了想,好像確實如此。</br> 準確的說,是從她夢到小玉炸了組織之后,一切發展都變得很快,她身邊的好事可以說是一件接一件。</br> “是你安排的?”黎玥書眼眸一瞇,“你又想像在大耕山時那樣?”</br> “別誤會別誤會,我沒想傷害你的!”落遇十驚恐的擺著手,“劇情發展迅速是我安排的,但不是針對你。”</br> 黎玥書沒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人。</br> 她發現這個作者好像很怕自己?</br> 落遇十對黎玥書雖不至于了如指掌,但也了解不少,趕緊解釋道:“那什么……這本書寫了八十幾萬字,但編輯說數據不太好,就規定我在三四萬字以內完結了。”</br> “但前面埋下的伏筆有點多,為了不爛尾,我只能把速度調快點。”</br> 這個原因,倒是黎玥書沒想到的。</br> 她還以為作者寫文是想怎么寫就怎么寫。</br> 黎玥書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這么說來,我其實也是書中世界的人,是你筆下創造出的角色?”</br> 若是如此,那眼前這個女人不得是她親媽?</br> “不不不,你可跟我沒關系。”落遇十連連擺手,似乎生怕自己說慢了,會被她收拾一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