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玥書捧著暖手爐,秦墨淵則坐在她面前,捧著她的手,動作十分親昵。</br> 秦墨淵拇指下意識的摩擦著黎玥書的柔荑,緩聲開口:“若紀泉思趕走紅黛的目的是為了保護她,那紅黛若有宸南攝政王這個靠山,紀泉思就完全不會有后顧之憂了。”</br> 黎玥書恍然大悟。</br> 難怪紅黛剛才的眼神那么心虛!</br> 國家之間不相互干政,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兒。</br> 若宸南攝政王護著青炎太子的女人,這事兒就很容易上升到國家的層面上來。</br> 黎玥書抽了抽嘴角,“這兩人算盤倒是打得挺精。”</br> 若是其他人,她有的是辦法反算計一把,但和紅黛認識這么久,她心里其實已經把對方當朋友了。</br> 能幫的,她自然會幫,但該收的利息還是得算清楚!</br> 黎玥書眼底精光一閃,“明日我一定找紅黛姐好好算算!”</br> 秦墨淵在一旁點頭,表示了對她做的事無條件支持。</br> 黎玥書抬眸看了他一會兒,見他一直拉著自己的手,笑盈盈的樣子像極了一個癡漢。</br> 黎玥書嘴角撇了撇,“你打算什么時候睡?”</br> 秦墨淵沒回答她的問題,“阿書困了嗎?那我去給你鋪床。”</br> 說完,他十分殷勤的跑去將床鋪好,隨后滿臉笑意的看著黎玥書,“阿書,睡吧!”</br> 黎玥書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后者笑得一臉真誠。</br> 她也沒多想,放下暖手爐走了過來,“你一會兒出去的時候記得幫我把門關上。”</br> 這一路來瑞京,秦墨淵直接搶了莫母的工作,包攬了她所有衣食住行。</br> 堂堂一個攝政王,這一路倒是把照顧人的本事學全了,殷勤的樣子甚至比之前被自己發現裝傻,求自己原諒時還夸張。</br> 黎玥書總覺得這家伙心里在盤算著什么,但她問起時,秦墨淵總是一臉無辜的望著她,“對阿書好,不是應該的嗎?”</br> 黎玥書:“……”</br> 這話,她還真不知道怎么反駁。</br> 黎玥書像往常一樣躺到床上,本以為秦墨淵很快就會出去。</br> 但等了半天,關門的聲音沒有傳來,房間里倒是一陣窸窸窣窣的。</br> 黎玥書趕緊轉過身,卻見秦墨淵正蹲在床邊,眼巴巴的望著自己。</br> 黎玥書一臉懵,“你在干嘛?”</br> 秦墨淵無辜的眨了眨眼睛,語氣委屈,“阿書,剛才紀泉思說我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br> 黎玥書:“???”</br> 她不是沒跟秦墨淵同床共枕過,可那時候他是得了癡癥的“沈煨”,在她眼里就是個孩子而已。</br> 不過,如今他們已經是男女朋友了,黎玥書也不是什么思想特保守的人,既然是真心相愛的兩人,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br> 思及此,黎玥書往里挪了挪,拍拍身側的床榻,“上來吧!”</br> 秦墨淵的表情有些呆。</br> 他看了看空出來的床榻,又看了看耳朵微微泛紅的黎玥書,忽然明白什么。</br> “阿書這是在邀請我?”</br> 秦墨淵原本只是因為紀泉思的話,想找黎玥書討要一個親親當安慰,卻沒想到他的阿書竟然這么可愛。</br> 秦墨淵一臉笑意,“我本來只是想要阿書親一下,畢竟今日紀泉思那句話,實在是傷人得很。”</br> “不過,既然是阿書的邀請,我自然卻之不恭。”</br> 一邊說著,他一邊慢慢解開自己的外衫,緩慢的動作讓人情不自禁的將目光跟隨著那雙骨骼分明的手游動。</br> 隨著他的動作,原本整整齊齊的衣服變得松垮,精壯的胸膛露出來,在搖曳的燭光下……</br> 該死的誘人!</br> “咕咚!”</br> 黎玥書清楚的聽到了自己咽口水的聲音,瞬間回過神來。</br> 她摸了摸鼻子,“誰邀請你了?我是讓你趕緊回去睡覺!”</br> 真是尷了個大尬!</br> 黎玥書表面上一臉淡定,但耳朵卻是一片通紅。</br> “是嗎?”秦墨淵雙目含笑,“可是阿書,我想……”</br> 他故意將最后兩個字咬得又輕又曖昧,就像是個鉤子一樣。</br> 黎玥書好像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做“耳朵懷孕”。</br> “你想什么,晚上枕頭墊高點兒,夢里就會有了。”黎玥書打了個哈欠,“我困了,你趕緊回去睡吧!”</br> “呵呵~”</br> 看著她耳朵像是要燒起來的樣子,秦墨淵輕聲笑出來,聲音聽起來十分愉悅。</br> 隨后,他忽然低下頭來靠近黎玥書,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br> 低沉有磁性的聲音在黎玥書耳邊響起:“阿書,我很期待我們的新婚之夜。”</br> “轟!”</br> 黎玥書只感覺一股血氣沖上腦門,臉頰都跟著紅了起來。</br> 她挑了挑眉,轉頭看向衣衫不整趴在自己床頭的男人,眼神不自覺的在他半露的胸膛上流連了一下。</br> 但她很快收回視線,笑容淺淺,“新婚之夜?你這是在向我求親?”</br> 這樣的求親可不是她想要的。</br> 就算沒有鮮花戒指,但總得有個儀式感吧!</br> 但出乎意料的是,秦墨淵卻搖了搖頭。</br> “這不是求親。”他輕輕在黎玥書額頭上點了一下,“阿書,我要娶你,三書六禮、四聘五金,一樣都不能少。”</br> 雖然是一臉淺笑,可秦墨淵的眼底一片堅定鄭重,仿佛在宣誓一樣。</br> 黎玥書也只是萬千普通人當中的一個,面對這樣的真心,自然不可能不心動。</br> 看著她略顯呆愣的表情,秦墨淵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所以阿書就放心睡吧。以前裝傻跟你同床共枕,害我差點兒錯過你,同樣的錯我不會再犯第二次的。”</br> 說著,他低頭在黎玥書頭上輕輕落下一吻,虔誠的樣子就仿佛一個信徒。</br> 黎玥書明顯感覺到他這一吻帶著小心翼翼,和毫不掩飾的愛意。</br> 她嘴角輕輕勾了一下,在秦墨淵退開時,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領,吻上了那張薄唇。</br> 秦墨淵有片刻的呆愣,隨后直接扣住黎玥書的后腦勺,反客為主。</br> 他傾身而上,將黎玥書壓在身下,密密麻麻的吻帶著他滿心的愛意落下。</br> 黎玥書本就只穿了一件里衣,而秦墨淵的衣服早就被他自己解得松松垮垮。</br> 吻得難分難舍的兩人,清楚的感覺到從對方身上傳來的滾燙火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