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是他?”黎玥書瞪大了眼睛,“這……原書中可沒有這樣的劇情!”</br> 原書中的龐山毒王甚至就只存在于傳說中,根本沒露過臉,怎么還跟黎香茹這個女主扯上關系了?</br> 秦墨淵對原書劇情了解不多,就算再聰明,也想不通個中緣由。</br> “難不成又是劇情搞的鬼?”黎玥書忍不住蹙眉,“一個神醫(yī)即墨白不夠,還要再加個龐山毒王?”</br> 秦墨淵詫異的看著她,“原書中的即墨白也是黎香茹的人?”</br> 黎玥書點點頭,將原書中有關即墨白的劇情大概說了一下。</br> 聞言,秦墨淵忽然明白她在童木縣時,為何那么執(zhí)著于留下即墨白了。</br> 他摟著懷里的人沉思片刻,道:“阿書不必擔心,即墨白是絕對不可能和龐山毒王共侍一主的。”</br> “嗯?”黎玥書懵了一下。</br> 秦墨淵解釋道:“世人皆知神醫(yī)即墨白醫(yī)術精湛,卻不知他其實師承龐山毒王。”</br> “什么?!”饒是淡定如黎玥書,也不由驚了一下。</br> 這倆人怎么會扯上關系?</br> 秦墨淵慵懶的靠著黎玥書,“龐山毒王喜用活人煉毒,特別是幼兒。”</br> “即墨白,就是除了阿怡之外,唯一在他手底活下來的孩子。”</br> “我查到的消息,龐山毒王為了抓捕即墨白,滅了他的全家,這兩人是沒理由能和睦相處的。”</br> 黎玥書十分意外,“我怎么感覺這劇情全亂了。”</br> “也沒全亂。”秦墨淵道,“之前黎父摔傷,黎香茹去了一趟童木縣,回重州的路上救了即墨白一命。”</br> 黎玥書詫異。</br> 這么重要的事兒,為什么紅黛沒有查到?</br> 看出她的震驚,秦墨淵解釋道:“即墨白的行蹤一向神秘,若不是我一直派人盯著黎香茹,恐怕也不會發(fā)現這事兒。”</br> 知道阿書和她那個姐姐不對付后,他就派人盯著黎香茹的一舉一動,有什么事也能提前知道。</br> “當時黎香茹提出讓即墨白一起來重州,但即墨白拒絕了,還回贈了一顆能在關鍵時刻救命的丹藥。”</br> 說到這兒,秦墨淵嘴角輕揚,“神醫(yī)即墨白的丹藥萬金難求,他這是在感謝黎香茹救了他的命,算是兩清。就算劇情強行讓這兩人相遇,也沒辦法讓即墨白成為黎香茹的人。”</br> 秦墨淵笑道,“阿書,即墨白的變化必定是因為你,或許我們的命運不必再掌控在那個天道手里了。”</br> 黎玥書眼睛亮了亮,“你說,這會不會就是劇情在大耕山對我們出手后,要付出的代價?”</br> 秦墨淵想了想,也不太確定,“應該是。衛(wèi)子邈雖然還是成了秦燁修的人,但他卻在促使秦燁修不與我為敵。”</br> “即墨白和龐山毒王之間的恩怨很深,黎香茹收留了龐山毒王,就是把即墨白推開了。”</br> 頓了頓,秦墨淵又補充道:“看起來是秦燁修和黎香茹這對主角占了上風,但對我們而言卻沒有任何損失。”</br> 黎玥書又不傻,自然明白他這話有道理。</br> 想了想,她說道:“黎香茹那邊,你派人多盯著點兒。她救了龐山毒王,必定會有用到他的地方。”</br> 而龐山毒王最大的本事,就是用毒害人,這是讓人最防不勝防的。</br> 秦墨淵點點頭,“放心,我心里有數。”</br> 天色漸晚,秦墨淵也該回去休息了。</br> 但此刻靠在他懷里,黎玥書竟有點兒舍不得起來。</br> 算了,就再膩歪一會兒。</br> 黎玥書又說起了另一件事,“今日你檢驗周臣他們,結果如何?”</br> “阿書向來是有眼光的。”秦墨淵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贊,“那十二人雖說天賦不高,但人勤奮,這段時間也沒落下訓練。”</br> 黎玥書對此很滿意,畢竟是自己看中的人,若是沒點兒毅力,也枉費她花心思把人從青永山救出來了。</br> 看著她帶著小得意的表情,秦墨淵沒忍住伸手在她臉上捏了捏。</br> “阿書是打算將這些人培養(yǎng)成暗衛(wèi)嗎?”</br> 黎玥書搖搖頭,“我只是想培養(yǎng)一批能隨時為我所用的底牌,唯一的要求就是對我忠心。”</br> 秦墨淵知道她一直是個有主見的人,對此并不意外。</br> “阿書對他們的訓練方式確實不錯,但要想培養(yǎng)一支能稱得上是底牌的勢力,他們更需要實戰(zhàn)。”</br> 黎玥書點點頭,心里自然明白這一點,只是還沒給他們找到合適的去處。</br> 秦墨淵既然提到這個,自然是已經想好了解決辦法。</br> 他眉眼溫柔的看著懷里的人,“阿書若是愿意,把人交給我。不用半年,我必定給你一支最強硬的底牌。”</br> 身為名震天下的戰(zhàn)神,秦墨淵有這個自信。</br> 黎玥書沒有直接拒絕,而是看著他,問道:“你有什么計劃?”</br> 秦墨淵終于舍得把懷里的人松開,但大手依舊抓著她的柔荑,“想要鍛煉人,最好的去處除了軍營就是江湖。”</br> “阿書可聽說過我手下的護淵軍?”</br> 黎玥書點點頭。</br> 護淵軍的名號在原書中也提到過,但只是些只言片語,大致就是夸贊這支軍隊曾是宸南國最強的隊伍。</br> 但具體信息,黎玥書還是從紅黛那兒聽說的。</br> 據說護淵軍原本只有幾千人,也沒有名字,而這幾千人還都是秦墨淵從戰(zhàn)場上撿回來的。</br> 后來皇帝登基,將一些散軍收編賜給秦墨淵,并賜名護淵軍,意為守護秦墨淵的軍隊。</br> 這也成了有史以來第一個被一國皇帝親口承認的私軍!</br> 在秦墨淵手上,幾千人的軍隊發(fā)展成如今整整八十六萬人的大軍,成了整個天下都不敢小覷的存在。</br> 從這一點來說,黎玥書是真的很佩服秦墨淵。</br> “你想把周臣他們送到護淵軍里去鍛煉?”</br> 秦墨淵點點頭。</br> 見此,黎玥書對這個想法倒是很贊同,“軍營確實是個很鍛煉人的地方,但不適合周臣他們。”</br> 軍營出來的人身上都帶著一股特殊的氣質,熟悉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出來。</br> 她想讓周臣他們成為一個有自身獨特性,光是聽名聲就會讓人害怕的存在,軍營就有些不適合了。</br> 秦墨淵看著面前的人,大概猜出了她心中所想。</br> 遲疑片刻,他道:“除了軍營,倒是還有一個地方適合他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