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畢,兩人互相抵著額頭,氣息都有些喘。</br> 秦墨淵眼中盛滿溫柔的笑意,“為了以防被憋死,看來以后咱們得多練習才行。”</br> 黎玥書嘴角噙笑,忍不住在他胸口上錘了一下,倒沒多說。</br> 膩歪過后,黎玥書轉身去收拾桌上處理完傷口后的殘局了。</br> 秦墨淵也跟著起身,卻像個粘人的大狗狗,從后面抱住黎玥書,將下巴擱在她肩膀上。</br> 黎玥書側頭看了他一眼,并沒有拒絕,有條不絮的處理著手上的東西。</br> 可秦墨淵就像個連體嬰一樣,非要跟著她挪動。</br> 黎玥書拳頭硬了。</br> 秦墨淵原本正嗅著鼻尖的馨香,忽然感覺懷里一空,整個人本能的往前栽去。</br> 好在他反應快,第一時間穩住身形。</br> 可看到周圍的環境后,他蒙了。</br> 阿書把他扔出來了?</br> 才第一天,他就被嫌棄了?!</br> 秦墨淵撇撇嘴,委屈巴巴的坐了下來。</br> 不知過了多久,黎玥書終于從空間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耷拉著腦袋的秦墨淵。</br> 黎玥書嘴角抽了抽,“你要是這么閑,不如幫我做件事。”</br> 秦墨淵瞬間來了精神,“阿書要我做什么?”</br> 眼看著他又要粘上來,黎玥書連忙把人推開,“你幫我從顧鶴軒身上取幾根頭發回來。”</br> 被推開的秦墨淵有些委屈,但也沒再往前湊了。</br> 不過……頭發?</br> 秦墨淵忽然想到之前在洪寧城時,阿書給衛子邈和衛靈做的那個什么鑒定。</br> 他心里有了個猜測,“阿書是懷疑黎香茹是盜用了你的身份?”</br> 黎玥書抿了抿唇,點點頭,又搖搖頭,“我也不太確定。”</br> 按理來說,黎香茹是這個世界的女主,劇情給她設定的身世是不會有問題的。</br> 可黎父黎母對原身和黎香茹的態度差距太明顯,原身背后的那塊疤也太巧合了些,讓人不得不懷疑。</br> 而且,她也想知道自己上輩子背后有的紅色月牙胎記,是不是巧合。</br> 想了想,黎玥書將自己上輩子有胎記,以及皇家寺院那個醉酒道士的話都說了出來。</br> “醉酒道士?”秦墨淵蹙眉,“我倒是聽說過這號人物。”</br> 他解釋道:“皇家寺院的方丈是得道高僧,即便是皇兄親臨,也很少會露面,但他卻有一個至交好友,據說是個愛喝酒的道士,叫玄誠子。”</br> 黎玥書疑惑蹙眉。</br> 玄誠子?</br> 原書中好像沒有這個名字。</br> 倒是皇家寺院的那個方丈在原書中出現過幾次,還都是為了黎香茹。</br> 小說里的得道高僧都有一副看透一切的眼睛,所以方丈在見到黎香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重生的,也知道她是天命所歸,幫著在皇帝面前說了不少好話。</br> 看來回重州后,她得再去皇家寺院看看。</br> 特別是要見見那個玄誠子,仔細問問他那句話的意思。</br> ……</br> 答應了要取顧鶴軒的頭發,秦墨淵當天便去找顧鶴軒聊天了。</br> 秦墨淵動作快,當晚就把頭發拿了回來,還沒有引起顧鶴軒的懷疑。</br> 拿到樣本后,黎玥書也不管秦墨淵想繼續跟她黏在一起的想法,將人趕回去睡覺后,就進空間做了兩份鑒定。</br> 一份是跟她現在這具身體的,一份則是她上輩子的樣本。</br> 雖說她那具身體可能已經被炸得粉碎,連骨頭都不剩了,但實驗室里一直存著她的DNA數據,所以想做鑒定并不難。</br> 做完鑒定,黎玥書就等著結果了。</br> ……</br> 翌日。</br> 黎玥書剛起床,柴陽就給她帶來一個好消息。</br> 朝廷派了三波人來貫州賑災,所以貫州的情況很快就穩定下來。</br> 秦墨淵和顧鶴軒都不需要賺取好名聲,所以主要出力的人就變成了秦燁修。</br> 這對秦燁修來說本來是件好事,但他偏偏“運氣不好”,不是派粥時被人哄搶打翻潑了自己一身,就是被幾個月不洗澡的難民抱住,痛哭流涕的感激,推都推不開。</br> 據柴陽說,在人前向來溫柔親切的太子殿下,當時的表情難看得都不能用語言來形容了。</br> 黎玥書對此十分滿意,吃過早飯就親自跑去看熱鬧了。</br> 秦墨淵作為一個合格的黏人精,自然跟著一起。</br> 他好不容易把人追到手,昨晚做夢都是被笑醒的,自然得把人看緊了!</br> 見阿書看到秦燁修倒霉時笑得這么開心,秦墨淵也很開心。</br> 等回去后,他給秦燁修送份大禮,就當是他逗阿書開心的賞賜了!</br> ……</br> 看了一天好戲,黎玥書連飯都多吃了一碗。</br> 是夜。</br> 所有人都睡下后,黎玥書便進空間去看鑒定結果了。</br> 可看到兩份結果后,黎玥書整個人都懵了。</br> 她活了兩輩子,就沒見過這么離譜的事。</br> 這兩件鑒定結果顯示,她和顧鶴軒都有親屬關系!</br> 這怎么可能!</br> 她兩輩子用的身體是兩個人的,就算長得一模一樣,怎么可能DNA都是一樣的!</br> 黎玥書趕緊用顧鶴軒剩下的頭發再做了幾次鑒定,每次都是第一時間盯著鑒定結果。</br> 可每次的結果都一樣,兩份結果都有親屬關系!</br> 黎玥書愣愣的看著手上的結果,在桌前坐了整整一夜都沒動。</br> 秦墨淵端著熱粥進來時,就看到她一身水汽,似乎一夜沒睡的樣子。</br> 秦墨淵蹙眉,趕緊關上門走過去,“阿書,發生什么事了?”</br> 黎玥書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br> 她想了一晚上,CPU都要燒爛了,還是想不明白個中緣由。</br> 秦墨淵從她手上接過鑒定結果,可上面的字和各種奇怪的符號,他一個都看不懂。</br> 但他能看出阿書這段時間心事重重,今日又心情不好,必定就是因為這兩張紙。</br> 想了想,他換了個問法,“阿書,這上面寫的什么?”</br> 黎玥書抿了抿唇,緩緩說道:“這一份是我上輩子的身體和顧鶴軒的鑒定結果,這一份是我現在的身體和顧鶴軒的鑒定結果。”</br> 她深吸一口氣,“兩份結果都一樣,都有親屬關系。”</br> 聞言,饒是淡定如秦墨淵,也不由驚住了,“這怎么可能!”</br> 確實不可能,但證據就擺在眼前,黎玥書也不知該怎么解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