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抹笑，刺痛了蕭王妃母女三人的眼。
她們都不覺得自己有錯，要錯也是別人的錯，落到今日，都怪別人。
主要怪葉清清夫妻，蕭芷瀾也不是個好東西。
“都怪你！”蕭云瀾大吼一聲，人向蕭芷瀾撞過去。
康王嚇了一跳，蕭芷瀾還懷著身孕呢。康王拉著蕭芷瀾一躲，蕭云瀾撲了個空，自己摔倒在了地上。
她這么大的人了，摔一跤也不礙事，連蕭王妃都沒管，只顧著自己傷心生氣了。
蕭云瀾卻蜷縮在地上，捂著肚子大叫起來，“啊，我的肚子好疼！”
康王以為她故意陷害，忍不住道：“你又沒摔到肚子，肚子怎么會痛？”
話音未落，蕭云瀾的身下暈開一團血跡，血越來越多，浸濕了她的衣服。
康王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道：“我……我沒碰她啊……”
蕭王妃大驚，“云兒！”
她掙扎著起身，撲到蕭云瀾身前，蕭云瀾捂著肚子，哭的凄慘無比，“母妃，我的肚子，肚子好疼！我是不是快死了？”
“快去請太醫！”蕭王妃怒吼。
葉清清皺了皺眉，蕭云瀾這情況，倒像是……
她還在思索，蕭君瀾已經大踏步走到蕭芷瀾面前，揚起一巴掌，甩在了蕭芷瀾的臉上，力道之大，蕭芷瀾雪白的臉頰瞬間紅腫，嘴角掛上了血絲。
“君兒……”康王心疼道：“都是我，不怪芷兒……”
蕭君瀾都沒回頭，又是一巴掌，狠狠打在康王臉上。
康王懵了。
蕭君瀾打了他，還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康王有些生氣。
蕭君瀾再次抬起手，第二個巴掌落在康王臉上，給他打了個對稱，整張俊臉都腫了。
康王平生第一次挨打，都被打傻了，也不知該如何反應。眼瞅著蕭君瀾又一次揚起了手，蕭芷瀾看不下去，扯開了他，避開了這一下。
蕭君瀾卻是反手一個巴掌，又打蕭芷瀾，蕭芷瀾沒能躲開。
轉瞬間，二人一人得了兩個巴掌，臉腫的很般配。
康王憋紅了臉，不過他臉原就紅腫著，別人也看不出來，“你……你怎么能打人？”
蕭君瀾語氣冰冷，“云兒若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們的命！”
蕭云瀾還在哀嚎，流了許多的血，看著很嚇人。康王就有些心虛，“我真的沒碰云兒，是她自己摔倒的。”
眾人都還沒走呢，看到這一幕，都覺得匪夷所思。康王確實只是躲了一下，蕭云瀾是自己摔倒的。只摔一下，能摔出這么多的血來？
老王妃眉頭深鎖，雖說除了名，到底親孫女，親眼看她血流如注，痛苦哀嚎，還是心疼的。何況，已經除族了，蕭云瀾就是死，也不好死在蕭王府。
老王妃悄悄看向了葉清清，看能不能救一救。
大家都以為，蕭云瀾是中毒了。
葉清清微不可查的搖了下頭。
老王妃一怔，葉清清不出手，肯定有理由。她心頭浮上一個猜測，又覺得不可能……
蕭君瀾也想到了葉清清，她走到葉清清身邊，葉清清后退兩步，荔枝和暮雨都警惕看著她，生怕她一言不合出手打人。
蕭君瀾，“……藥。”
“你不是有許多神醫給的神藥，多少錢，我都買。”
她很自覺，開口就是買藥，沒直接要。
蕭云瀾已經被除族，這會兒滿身是血，臉色慘白，看著很慘。眾目睽睽之下，葉清清見死不救，未免被人說薄情。
但她心里有些猜測，那些藥并不適合蕭云瀾，就是那些止血藥都不能隨便吃。
葉清清是有原則的，救不救是一回事，亂吃藥不行。可她又不能說，說出來，蕭君瀾很容易就會猜到她會醫術。
念頭幾轉，葉清清點頭道：“是有藥，但我沒帶在身上，荔枝，你回去拿一下。”
蕭君瀾皺眉，“你不是喜歡隨身攜帶？還是你不愿意救云兒？”
葉清清聳了聳肩膀，“我不愿意，就直接不給了。”
蕭君瀾還是懷疑，懷疑也沒辦法。
葉清清給荔枝使眼色，荔枝最明白她，早晨穿衣時，該塞的藥，葉清清都塞懷里了，還讓她回去拿……
荔枝這一去就沒回來。
蕭君瀾等的著急，催了兩遍。葉清清又派暮雨去，暮雨剛要走，太醫總算來了。
仍舊是老熟人李院正，來的路上李院正已經得知了大概情況。但看到蕭云瀾身下那么多的血，還是嚇了一跳。
他連忙給蕭云瀾把脈，把著把著，臉色就不對了……
“怎么了？”蕭王妃著急的問，“云兒怎么樣了？”
蕭云瀾疼的滿頭是汗，蜷縮在她懷里。
李院正遲疑道：“蕭四姑娘……小產了……”
眾人都愣住了。沒人往這方面想。
恭親王府提出的條件不是秘密，南陽郡主未生下嫡子之前，蕭云瀾不許有孕。
蕭云瀾進門當日就被灌了避孕藥，也被刻意的宣傳的人盡皆知。不知多少人背后笑話蕭云瀾呢，出身尊貴，落到如今，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爛。
但凡宸王在她房中留宿，南陽郡主都會給她準備一碗避子湯，讓她喝下去……
怎么會有身孕呢？
眾人都不相信。
李院正把了又把，還是小產。蕭云瀾的癥狀，也和小產一模一樣。
這……康王慌了，喃喃道：“我不知道她懷孕了……”
一跤把蕭云瀾的孩子給摔沒了。
蕭云瀾本來就疼的不行，聽說自己居然懷孕了，孩子沒了，哭的撕心裂肺，“我的孩子！母妃，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蕭王妃也不住流淚，“快！想辦法保住孩子！”
李院正讓人把蕭云瀾挪到床上，施針、抓藥、熬藥，一通忙活下來，孩子還是沒能保住。
蕭云瀾前段時間過得不好，身心俱疲，孩子本就不穩當，又狠狠摔了一跤，不到一個月的孩子沒了。且她母體受損，需要好好調養，三四年之內是不能受孕了。
蕭云瀾白著一張臉，捂著肚子，雙目無神。
她的第一個孩子，沒了。
眼淚無聲的從她臉頰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