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女子濕漉漉立在甲板上,從頭發到腳都在滴水。她今日穿了一件棉襖,吃水后十分沉重,虧得她水性好,方不至于溺亡在水中。 但冰冷刺骨的海水,無法熄滅她胸中的怒火。胸膛劇烈起伏,更顯呼之欲出。 “動手。” 這女子忽然喝了一聲,從腰上抽出一柄短刀,向李行哉刺來。李行哉雖然沒有料到自己搬出東海夫人,這女人還是會向自己動手。不過,他也不至于被這一刀刺中?! ≈皇且煌耍惚荛_刀鋒。右手輕描淡寫伸出,拿住了女人的手腕,微微發力,短刀鐺地一聲落地?! ”闶沁@一招,已經有程大雷看家絕技「心有靈犀」的三分靈韻。 “姑娘,刀不是這樣用的?!崩钚性沼朴频馈! 〈丝绦靻柼煲呀洈r在李行哉面前,虎背熊腰,儼然一座大山。 “莫要殺人?!崩钚性湛吭诖瑤蜕?,表情淡淡道?! ≡趧偛糯蟠活櫼磺袎哼^來時,徐問天心中便窩著火氣。即便李行哉不吩咐,他已經想動手。而且他聽懂了李行哉話中的意思,不許殺人,意思是可以隨便傷人?! ±钚性兆鍪氯绱烁哒{,很顯然這次沒打算夾著尾巴做人?! ∑灞P島的海盜不可謂不強悍,可惜他們面對的是徐問天。當一個舉著大棒沖過來時,徐問天手中的船槳已經砸了出去?! Ψ胶1I有十余人,瞬間將徐問天圍住。各個兇神惡煞,面目猙獰,如海上的夜叉。但很顯然,今天這艘船上最兇惡的人不是他們,而是徐問天?! ∷皇怯檬种写瑯鑫淦?,護住身前三步范圍。海盜許多人,沒有人能靠近他。有莽撞漢沖過來,直接被其用船槳砸倒在地。短暫瞬間,便有四五人中招倒地。 剩下的人終于感受到徐問天的可怕,他們臉上雖然仍然是猙獰表情,但眼神里已經有了怯意?! 昂美玻美病!薄 ±钚性蛰p輕拍掌,邁步走到眾人面前,道:“我們是東海夫人的客人,對客人大打出手,應當不會是棋盤島的待客之道吧?” 他目光轉了一圈,落在那女人臉上。一張臉說笑不笑,從懷里掏出一方手帕,遞到那女人面前?! 肮媚锼∽?,在下給姑娘賠禮了?!薄 ∵@女子名喚魚無雙,雖然不是棋盤島權力中樞的重要人物,但能獨自領一艘船出海,身份自然不會簡單。 李行哉雙手捧在他面前,一雙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魚無雙。魚無雙又想起剛才受辱的經歷,揮手打在他手背上?! ∧欠绞峙翉睦钚性帐种袙昝?,被海風一吹,飄飄搖搖升上高空?! 皣K?!崩钚性湛谥袊@了一聲:“可惜一方好蜀繡吶?!薄 ±钚性詹⒉皇且粋€很講究衣食住行的人,但這不代表他不懂得講究。自幼生長在深宮大內,自然是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隨手拿出一件物事,未必是價值連城,但必有李行哉獨特的品味?! ◆~無雙一怔,稍稍避過李行哉的目光,恍惚中自己做了一件錯事一般?! ±钚性諈s是絲毫不以為意,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拍拍手道:“開船吧?!薄 ∫粊硎切靻柼爝@煞星已經上船,船上的所有人加起來也未必是他對手。二來,大家也尋視著,等登上棋盤島,再想辦法好好料理這不知輕重的二人?! ★L扯滿船帆,船開波浪,順著潮汐,漸漸接近棋盤群島。 隨著離島越近,沿途船只漸多,來來往往竟有熱鬧景象。船上掛各色旗幟,但沒有例外,每艘船上都能找到一面黑旗。 這是棋盤島的標志,懸掛黑旗便代表受到棋盤島的保護,相應需要向棋盤島繳納一定保護費。而沒能懸掛黑旗的船只,自然會遭到周圍海域海盜的劫掠?! ∽詈?,船在神龜島的碼頭靠岸,李行哉與徐問天上岸?! ±钚性諞_前方望了一眼,一座巍峨的城堡聳立在眼前。李行哉暗暗心驚,棋盤島數十年經營有這樣一份家業,財力人力都不可輕視?! 〈豢堪?,幾名水手就迅速離去。只有魚無雙還跟在李行哉身邊?! ⌒靻柼煲匝凵袷疽饫钚性?,眼神中有些擔心。李行哉搖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無雙對李行哉的表情依舊不善,卻并沒有拔出刀當場殺人。她在前面引路,引著李行哉前往城堡?! ±钚性兆屑氂^察著沿途景象,一路與許多人擦肩而過。這些人多是棋盤島的兵丁,他們十人一隊,有統一的服裝。 倒是不可將他們當做烏合之眾聚起的海盜,嚴密的紀律性,日常不停訓練,說他們是海外一國絲毫不過分?! ≌谮s路,忽見前方一群人急匆匆趕來,為首一人三十歲上下年紀,怒目橫眉向李行哉過來?! 淼嚼钚性彰媲埃挷徽f,直接一揮手:“來人,給我綁了?!薄 皣K”李行哉嘆了一聲,低聲對徐問天道:“拿下他?!薄 笆恰!薄 ⌒靻柼炜谥型鲁鲆粋€字,在電光火石間邁步向前,揮手扯住對方的衣領。拎過來,直接將對方砸在地上。 此人名叫木白石,對魚無雙早已覬覦許久,船一靠岸,就有人把消息告訴他。木白石負責神龜島的防衛,手下有數千兵丁。在棋盤島也算位高權重,不可一世。 但他傲慢的底氣不是因為他的職位,而是他的父親。他的父親是和老島主一起打天下的元老。還有一則小道消息,這木白石的父親和東海夫人暗中有一腿?! ∵@位東海夫人威名遠播,艷名同樣遠播,誰也知道她平素不如和檢點。至于這小道消息是真是假,也就沒人有膽子卻確認?! ∧景资凰ぴ诘厣?,全身骨頭酸疼。徐問天又一次將他拎起,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話:“不會說話么?” “找死?!薄 ‰m然受制在對方手中,木白石還是咬牙吐出兩個字。他想不明白,這兩個人何來潑天大膽,上了神龜島還敢如此放肆?! ±钚性蘸呛切χ?,面不改色:“我們是東海夫人的朋友,我已經說了不止一次。如此,是否太不給在下面子?!?br/> <!-- 上拉加載下一章 S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