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程大雷正往前行,見到李行哉出現后,下意識放慢腳步。 面對王濤群賊,李行哉呵呵笑著,口中忽然喝了一聲:“好話與你說不聽,非要老爺我動手么,乖乖地,將騙來的銀子分給我一半,我饒你們一命。” “原來是黑吃黑的,兄弟們,給我動手。” 王濤看模樣是個憨直漢子,此刻臉上有些猙獰。他大喝一聲,十幾個人一擁而上。話說李行哉雖然有些瘸,但移動得竟然頗為靈活,刀未出鞘,只是用刀背砸人。 他習得也是軍伍戰法,出手狠辣,都是奔著人要害去。另外兩個伴當,明顯也不是泛泛之輩,雖然沒用兵器,但拳腳大開大闔,不多時便撂倒一大片。 程大雷仔細瞧著這一幕,倒是不明白怎么在這里撞見李行哉。 其實不是意外撞見,李行哉本就是過來尋程大雷的。這次藩王入京,李行哉到了,程大雷也到了。程大雷在閑逛,李行哉同樣在閑逛。 城隍廟前人山人海,李行哉發現了程大雷,程大雷沒發現李行哉。于是便一路跟來過來,卻不想恰巧在此地碰見王濤一伙人分贓。 李行哉也是一時興起,想要戲耍對方。 眼瞅著雙方打在一起,李行哉雖然了得,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漸漸有些失勢。 程大雷嘆口氣:看來還是要自己出手啊。 “呔,賊子休狂,趕快住手。” 程大雷還來不及動作,就有一道炸雷般的聲音忽然響起。徐問天不知從什么地方蹦了出來,三兩下跳入人群中央。 徐問天之所以出手,不是因為抱不平的義氣,而是因為他認出了李行哉。程大雷不肯收留,也不給自己借勢出頭的機會,倒不如投靠李行哉,未必不是一個機會。 機會眨眼而逝,有些人更善于抓住。只是一閃念的時間,徐問天已經躍出,一拳一腳將幾名惡賊打倒。 能教出陳夢這樣的徒弟,徐問天的本事也不簡單。面對一伙蟊賊,幾乎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三拳兩腳便將他們撂翻在地。 李行哉松了口氣,剛才委實有些托大,如果被一伙蟊賊痛揍一頓,傳出去也是丟人的一件事。 “多謝好漢仗義出手,不知如何稱呼?” “閣下多禮,某家徐問天,因見這幾個蟊賊為非做歹,才打算出手,談不上謝字。” 這時候王濤一伙狼狽從地上爬起,灰溜溜逃走,李行哉看到這一幕,也并沒有阻攔。 他的注意力仍在徐問天身上:“好漢何以為業?” 徐問天面帶苦色:“與人看家護院,徒活四十有二。” “噯,正是報國立業的年紀,大丈夫怎能操此賤業。” 徐問天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徐某自幼苦練槍棒,也想著為國為民做一些事,奈何空懷良玉,卻不逢識寶之人。” 李行哉嘆口氣,忽然喝了一聲:“嗨,你說巧不巧,本王手下正缺人手,不如你來與我做事?” 徐問天表情一怔:“還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我家主公正是東海逍遙王,殲滅海盜流賊的便是他。”李行哉的手下大。 徐問天眼睛睜大,雙手一拍袖口:“徐某有眼無珠,竟然不識得真神,請王爺受我一拜。” “噯,多禮了,多禮了。” 李行哉雙手捧住徐問天的胳膊,徐問天想拜卻拜不下去,二人目光相對,同時開懷大笑。 這次李行哉赴京,一來是為了湊這場熱鬧,二來就是為了招兵買馬。他手下文有文官,武有武將,缺的偏偏就是在戰場上殺千屠萬的猛將。 看能不能趁著這次藩王會,忽悠幾個人去東海落鳳城。如徐問天這樣的人,他是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將徐問天攙起,李行哉目光轉了一圈,剛才還恍見程大雷的身影,怎么眨眼就看不著了。 程大雷走在路上,徐神機好奇的問道:“大當家,既然碰著了,怎么不見上一面。” 程大雷負手在身后,慢悠悠道:“你沒看到他們兩個情投意合,臭味相投,咱們上去瞎湊什么熱鬧。反正都在長安城,該碰見早晚會碰見的。” “既然都在長安城,那小公主也該來了吧?”徐神機。 程大雷腳步一滯,哈哈笑了兩聲:“你問我,我問誰去,算著應該來了吧。” …… 李婉兒出現在皇宮中,仍是她曾經所居的住所,目光所及都是舊物。 李樂天大步從外面進來,揮退了太監宮女。李婉兒屈膝便要行禮。 “免了,免了,父王在世時你也沒跪過,何必要跪朕。”李樂天大馬金刀的坐下。 “終究是陛下,規矩還是要講的。”李婉兒還是行了半禮。 李樂天上下打量著李婉兒,眉目中藏不住的溺愛。 “好妹子,你可是瘦了,出落得更加標致了。怎么,六弟又沒有欺負你,如果有的話可要與朕說,朕給你做主。” 李婉兒溫婉笑笑:“勞皇兄惦記,一切都過得去,六哥可不敢欺負我。” “怎樣,這次回來,就不要走了吧,長安畢竟是長安,其他地方是比不了的。” “也是住得慣了,不想再顛簸。” 李樂天點點頭:“對六弟朕是放心的,這樣,多少在宮中住幾日,也讓為兄盡盡心意。” “宮中行動不便,我出現在宮中也不合適。” 李樂天再次點頭:“可朕總要為你做些什么,這樣,你喜歡什么,說與朕聽,朕做主賜給你。” 李婉兒笑笑:“別的我也不要了,只是有一方手帕,是我以前繡著玩的,是個念想,便想著帶走。” “這當然沒問題,你這屋子朕經常著人收拾,可不敢弄壞了你的東西,那手帕在哪里,當是能找到的。” 二人在屋里,又說了許多話,無非是年少時的胡鬧,這些年的辛苦。找到那方手帕后,李婉兒起身告辭,李樂天也沒有親自送,只是讓黃門一直送到她在長安城的住處。 兄妹二人相談甚歡,互訴衷腸,但告別時心底都輕輕嘆了口氣。 到底是意難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