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夜已經(jīng)暗下來。 書院到現(xiàn)在還未對程大雷形成合圍,他的動作過分快了,身子一點一躍,便在夜幕中消失不見。萬一誰落單被程大雷遇見,結果也就是一劍被殺。 今夜的書院萬卷山,山門前在殺人,山頂在殺人,到處都在殺人。 山門前,燕不歸陷入劍陣包圍中,他一身蠻力,有潑天本事,但面對書院的劍陣,卻依舊沖殺不出去。勇則勇矣,卻是負傷的雄獅,殺威猶在,但血卻在一點點流盡。 程大雷的情況同樣談不上有多好,仗著身上那股機靈勁,他沒有陷入燕不歸那種不堪的境地。但他也沒能力沖出去,而且,身上還扛著一個人,力氣一點點流逝,程大雷的動作已不復剛開始的靈便。而且,撲上來的高手越來越多。 有些頭疼吶。 “大當家……”劉發(fā)財虛弱的聲音道。 程大雷心中感慨萬千,是自己害得劉發(fā)財落入這般境地,但他卻一句抱怨也無,什么是親兄弟,這就是親兄弟了。 “放心,我不會丟下你的。” “嗯吶,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如果不是你,我怎么會被搞成這個樣子。如果你敢丟下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程大雷。 …… …… 隨著時間流逝,程大雷遇到的高手越來越多,有些他也沒能力干凈利落的收拾,而一旦開始纏斗,自己必然會陷入他們的包圍。 現(xiàn)在的狀況,程大雷也沒有太大把握,無非是全力以赴,在絕境中拼出一線生機罷了。 “大當家,咱們現(xiàn)在去哪里?” “找我的牛。”程大雷可不舍得將墨玉烏月獸丟給書院:“你知道書院的牛棚在哪里么?” “這個……我不清楚。” 程大雷當初上山時,還是被書院奉為上賓的,他的座騎也有專人照顧,程大雷倒是沒有過分在意。如今想找到自己的黑牛離開,倒是不知道書院把牛棚定在哪里。 一時半刻,想要找到也不容易。今天的事情對程大雷來說,有些憋屈了。他一腔郁悶無法發(fā)泄,忽地昂起頭,發(fā)出一陣長嘯。 嘯聲從山頂散開,聲徹云霄。 “找到了,他在那里。” “快過來,一定要殺了。” “惡賊在那里,我要替師弟報仇。” “你瘋了。”劉發(fā)財?shù)溃骸斑@是將他們都引過來,你想死,可也別帶上我,我還想活呢。” “有沒有人說過,你的嘴很碎。” 程大雷頗有些無奈道,不過這也證明劉發(fā)財身上的傷勢沒傷到根本。一個將死之人,話不可能這么多。 靜下心來,側(cè)耳傾聽。周圍密密麻麻的腳步聲,這是書院弟子正向自己合圍而來。 昂。 一聲牛吼從半山腰傳來,程大雷眼睛一亮:找到了。 他背起劉發(fā)財,循著聲音找去。聲音越來越急,一聲連著一聲,那黑牛似乎也知道主人陷入危險中,聲音躁狂不安。 劉發(fā)財輕咦一聲,道:“大當家,您的座騎很神吶。” “當然啦,我的座騎盔甲,件件都有來歷,你以為隨便找頭牛就可以冒充我。” “吹噓的事情,過了這樁事咱們慢慢聊,如今,是不是脫身要緊。” 現(xiàn)在,程大雷的黑牛也陷入了合圍中。它在牛棚里不安生,上躥下跳,雖然背上沒長翅膀,但總給人一種隨時起飛的感覺。 看守牛棚的人,自然要按住它,大家雖然都對程大雷恨之入骨,實在也沒有走火入魔到要對一個畜生動手。大家只是想要控制住他……然后,他們發(fā)現(xiàn)控制不住。 這黑牛蠻力驚人,又性格暴戾,當初秦蠻幾人都沒能制住它,況幾個養(yǎng)牛的普通人。 粗重的打著響鼻,發(fā)出暴躁的昂聲,就連牛棚都被它撞了半邊墻。養(yǎng)牛的雜役想圈住它,又怎么做得到,有兩人被它撞斷了肋骨,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時候,程大雷從山下沖過來,口中發(fā)出一聲呼嘯。 那黑牛頓時一激靈,發(fā)出一聲愉悅的長嘯,四蹄騰空,竟直接從眾人頭頂躍起,沖向程大雷。 一伙雜役都呆立在當場。 程當家將劉發(fā)財擱在黑牛背上,滿意的拍拍它的丑腦袋。 “我們走。” 程大雷心中再無掛礙,此地是險地,早早脫身要緊。 也是他沒攜帶自己趁手的鬼面斧,不然,縱然有千軍萬馬攔路,他也是趕闖一闖的。 “程當家,留步。” 程大雷正準備離開,一道聲音忽然響起,有一人攔在程大雷面前。縱有千軍萬馬,他也趕闖,可面前這人,卻能令程大雷不得不停下腳步。 書院夫子,親自出馬。 對方不過一個老朽,白發(fā)蒼蒼,靠手中的竹杖才能站穩(wěn),但卻讓程大雷不得不謹慎。 對方也是絕世等級的人物,何謂絕世,就是全天下干這行的,滿打滿算也就你們幾個頂尖人物。倒也不是說程大雷面對夫子必敗,畢竟,傳說級的人物不出世,絕世高手間的過招,勝負誰也說不好。 老人小孩女人出家人,不在江湖上出現(xiàn)則以,一旦行走江湖,必然有一兩招保命的本事。 “夫子能否讓條路?” “程先生能否留步?” 夫子不可能讓路,程大雷沒辦法留步。說來說去,終究是要打一場。是老前輩弄死愣頭青,還是新冒頭的茬子,擺平老江湖。 程大雷晃了晃肩膀,將匹夫劍出鞘,在夫子面前,他可沒自信擺弄拔劍術。 一劍襲來,直來直往。 “老家伙,與我讓路。” 好快的一劍,便是夫子也不敢硬接。他蹂身后退,手中的竹杖啪地一聲爆開,從中露出一柄狹長的細劍。 過了多少年,夫子這柄竹中劍再次現(xiàn)世。 退步避開程大雷這一劍,等著程大雷力氣使勁,新力未生之時,夫子同樣刺出一劍。 同樣好快,劍光壓過星光,璀璨一劍,令旁觀著心生寒意。 夫子在帝國名氣不小,但那是因為他的道德,他的學識,很少有人知道,夫子同樣是一位用劍高手,絕世高手。 二人各自刺了一劍,平分秋色,互不相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