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涼州城,軍備營。 人們在緊張的忙碌著,火把將黑夜驅(qū)散,一車又一車的糧食被從倉庫中運出。 這次運糧由宋伯康親自監(jiān)督,作為一州之主,他自然是不愿意去給程大雷送糧的,這豈不是養(yǎng)虎為患么。但自己這個涼州牧,只不過是給崔相當看家狗,何況薛問婷如今還在琴川關(guān)扣著。 薛問婷雖然是崔相的外孫女,但他的父親差不多等于入贅到崔家,薛問婷從小在相府長大,這薛問婷和親孫女也差不多。 因為薛問婷的事,自己已經(jīng)在崔相面前丟了人,如今還希望把崔弄海從琴川關(guān)救出來,以此挽回一些自己在崔相心中的形象。 所以不管程大雷提出的條件有多么苛刻,宋伯康都是會答應的,時間上千萬不要出了岔子,以免夜長夢多。對于程大雷的為人,宋伯康實在談不上有多信任。 “他真的就直接答應了?”宋伯康還是有些放心不下,詢問身邊的鐘偉虎。 “很愉快就答應了啊。”鐘偉虎道:“大人,這程大雷見錢眼開得很,根本沒有任何猶豫。” “他不知道崔公子的身份吧?” “這個應該還不知道,不然也不會這么痛快答應。”鐘偉虎道。 “那就好,那就好。”宋伯康說著,卻還是覺得心緒難寧,他道:“我卻還是覺得放心不下,明天天一亮你就去,一定要將崔公子平安救出來,免得事情遲了又有變化。” “遵命,若明天我救不回崔公子,就提頭來見大人。” 事實上,根據(jù)宋伯康估計,崔弄海來涼州,大概就是奔著薛問婷來的。崔弄海是個殺人變態(tài)的事實,誰也不會反對,可偏偏這個殺人變態(tài)對薛問婷格外有感情。大概是從哪里知道消息,所以特意來涼州救薛問婷。 其實這些年,崔弄海真正去了哪里,誰也不知道。相府也不怎么在意,畢竟以崔弄海的本事,也沒人制得住他,只要查查哪里有殺人變態(tài)出現(xiàn),肯定就是崔弄海沒跑了。 今日看到這些發(fā)生在涼州城的慘案,宋伯康大概就猜到是他,他專門給程大雷傳訊,也是覺得程大雷抓不住對方。 可真的沒料到,程大雷竟然真的擒住了崔弄海,這讓宋伯康有些無語。 程大雷一定是個比變態(tài)更變態(tài)的存在。 只希望明日能平安將崔弄海撈出來。 第二天天沒亮,鐘偉虎就出發(fā)了,押送糧車的人,都是涼州城中精銳的精銳。同時,這也是個亮肌肉的好機會,也讓琴川關(guān)看看: 涼州詞也是有好漢子的。 大概在辰時趕到的,迎接鐘偉虎的是和珅,和珅將鐘偉虎請到屋里喝茶。 “麻煩鐘大人了,不辭辛苦的跑一趟,唉,實在讓我心里不好受啊。”和珅笑道:“鐘大人,喝茶,喝茶。” 二人算是老相識了,互相之間不知打過多少太極,可今天鐘偉虎實在沒這個心情。 “和當家,這個崔弄海呢,能不能讓我先見見?” “咦,鐘大人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呃……這個,哈哈,聽說的,聽說的。” “呵呵,鐘大人果然消息靈通吶,不過不用著急,我們總要點一點數(shù)目,一點清楚,立刻交人。”和珅道:“我這可不是信不過鐘大人,實在是上面卡得緊。” 鐘偉虎心急如焚,卻又不得不按下性子等待,他問道:“程當家呢,能不能讓我見見?” “睡著呢,這才什么時間,他那樣的人怎么會醒。”和珅嘆口氣:“受苦受累的,還不是咱們這些手下人。” 二人磨著時間,正這時候,有人進來,道:“和當家,都盤清楚了,一共十萬石稻米,分毫不差。” “走,出去看看。” 和珅大手一揮,踏出屋門,糧車排在琴川關(guān)的校場上,騾馬排成行。涼州城的人各個嚴肅,手中舉著長戈,保持肅穆的姿態(tài)。 琴川關(guān)的弟兄也都各個端著一張臉,眼睛恨不得長在頭頂,雙方目光碰撞,空氣中恍惚有火花。 假若一句話說不對,怕雙方當場就會殺起來。 和珅用刀扎開一個口袋,從里面流出白花花的稻米,都是上好的糧食。 他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道:“弟兄們,這些都是宋大人給的,還不謝謝宋大人。” “謝宋大人!” 上千人一起吼,勢沖斗牛,鐘偉虎臉上神色變化。 “和當家,是不是該把人放出來?” “放?”和珅一楞。 “不,不,是交給我們,讓我們處置。”鐘偉虎忙道。 “鐘大人太著急了,怎么也得把糧食搬進倉庫,把這些馬呀,車呀騰出來。” “不必了,不必了,這些全都當送給琴川關(guān)了。” “真的,這可不少呢。” “都送了,都送了。”鐘偉虎忙不迭聲道,現(xiàn)在的他,急的心里直想罵娘。 和珅笑笑:“那好吧,把人帶上來。” 和珅拍著手,隨之一輛馬車被人拉上來,相比那宋弄海就在馬車中。 “人就在里面,鐘大人把人和馬一起牽走,鐘大人這么大方,我們也不能小氣,送給你們啦。”和珅大手一揮,顯得十分豪橫。 鐘偉虎心底冷哼一聲,我上百匹騾馬,就換你這一頭毛發(fā)不全的瘦馬,你還顯得自己蠻吃虧。 當然,這對鐘偉虎來說并不重要,他如今只擔心崔弄海的情況。 “人,還活著么?”在想將車簾打開時,鐘偉虎突然有些忐忑,試探的詢問。 “活著,當然活著,活蹦亂跳的。”和珅拍著胸脯道:“不過鐘大人還是要小心些,他很兇的,小心咬著你。” 鐘偉虎咬咬牙,將車簾打開,向里面張望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整個人完全愣住,臉上輕一陣白一陣,肌肉漸漸繃緊,歇斯底里發(fā)出一聲大叫。 “程大雷!” 刷地一聲,涼州城的衛(wèi)兵雙手握矛,指著前方。蛤蟆寨的弟兄,發(fā)出聲聲冷笑,有些不屑。 “怎么啦?”程大雷慵懶的聲音響起,他打著哈欠出現(xiàn):“我這剛睡醒,就聽見有人喊我名字,什么事啊?”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