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風雨飄搖,帝國這艘大船已經是千瘡百孔,如宋游渠,薛問婷這些人還天真的以為:他們生來富貴,高人一等,而他們的富貴還將千世百世永遠的傳承下去。 可帝國并不缺乏有識之士,如宋伯康這類人,很早就遇見到,帝國這艘大船撐不了多久了。要么你就做著自己的春秋大夢,當這艘船沉沒時,與他同歸于盡。要么你就是在之前,選好新船,再搏一場富貴。 在這種狀態下,有人的野心在滋長,想要逐鹿天下,搏一個帝王基業。有人想要將生平所學賣給天下英雄,以期待未來的封侯拜相,比如和珅。有人心懷蒼生,想結束這亂世,還天下一個太平,帝國并不缺這種人。當然,更多人還是想活下去,單純的只是活下去,比如程大雷。 當亂世到來時,絕不會有體面的存身之地,大家將會像野獸一樣廝殺,然后不停的死人,死人,死人,直到死的人夠多時,重新制定規則。 如果,在此時還有人叫囂著祖上闊過,宣揚體內流淌的血液天生高人一等,幾乎等同于蠢貨。 宋伯康就是預見到這一點,才會覺得宋游渠留在程大雷之處,未必是一件壞事。哪怕雙方是敵人,但對于程大雷的本事,宋伯康都是佩服的。宋游渠如果能從程大雷身上學到一二分東西,在亂世就多一二分活下去的可能。 而宋游渠能在短短一年時間能成長得這么快,肯定也少不了程大雷忽悠的功勞。 世界常常為青年人所改變,同時,青年人也是最好忽悠的一批人。 他們干凈單純,單純的善或者單純的惡,心里還是相信美好、善良、正義這些字眼的。 宋游渠等十幾個紈绔二代被關在琴川關,程大雷怎么會放過這個忽悠洗腦的機會。 宋游渠等很早就被放了出來,有自己獨立的住處,他們并沒有受到歧視,當然,在這個山賊窩子里,誰歧視誰還說不定呢。 他同樣與大家一起勞動,甚至參與士兵的訓練中,身上那點紈绔子弟的做派很快就被洗刷干凈,程大雷抽時間給他們做做思想政治工作,從底子改變他們的固有觀念。 集體可以降低一個人的智商,想改變這些人并不困難。 一開始,宋游渠、薛問婷都是畏懼程大雷的,而畏懼又何嘗不是一種崇拜。年輕人么,誰不想成為英雄,那年夏天的武科場,程大雷毫無疑問是最耀眼的存在。 若有可能,這些紈绔公子,未必不想成為另外一個程大雷。如果做不到他做到的事,那就只好崇拜。 一年足以改變太多事情,現在的程大雷,儼然已經成為眾多青年人的偶像。 甚至于說,把宋游渠放回去,都有可能成為己方間諜。 而這也是程大雷的目的之一。 秋收之后,便是農閑,大家為將來的冬天做準備。村鎮之中,時不時發出高歌之聲,這算是勞動過后,為數不多的消遣。 當然,大家能閑著,程大雷可不能閑著。 這一日,程大雷騎著黑牛,悠哉悠哉的出了琴川關。 他身后銀眸佩劍背斧,神情依舊冷得像塊冰。 二人一前一后,倒成了荒野上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在如今的琴川,不認識程大雷的有,但不認識這頭黑牛的實在是太少見了。 關鍵是這頭黑牛長得……大家不好意思說這黑牛丑,只好說這黑牛長得有特點。 既然認出了這黑牛,也就認出了牛背上的程大雷。 程大雷經過之處,紛紛有人跪倒。 這些人來自全國各地,有些是被地主欺壓無家可歸,有些是在戰火中失去了家人,當然,其中也不發殺人犯、賭徒,但無論如何說,來到琴川后,因為程大雷的緣故,他們都能端上一碗飽飯。 如此,這跪拜卻也是誠心誠意的。 程大雷一開始對這種事情不是很適應,在琴川關內部大家也不是跪來跪去,程大雷總覺得這種事情很折壽的。 還是和珅與程大雷說,身為上位者,要有神秘感,要高高在上…… 程大雷很滿意上位者這三個字的形容,于是也就接受了這個建議。 黑牛緩步而行,程大雷卻也并不著急,甚至有意壓著速度。 他這次去的是落玉寨。 如今的程大雷有了人,也有了糧,馬上農閑,也有了大把大把的時間,程大雷決定將落玉寨升到三級。 當然,一套良好可執行的制度會避免很多麻煩,可是生產力的發展才能推動集體向前進步。 只可惜程大雷不掌握任何科學技能,就只能把一切寄希望在系統上。 如果能把落玉寨升到三級,該可以給系統商店開出新的商品。 這對程大雷來說不算怎樣的困難,他已經有三次升級經驗,甚至都耗不了太多時間。 真正令程大雷覺得為難的,卻是不知如何面對樊梨花而已。 有些事情該解決的時候不解決,拖下去,只會變得越來越麻煩,當你想要解決的時候,卻發現已不知該如何解決。 這句話正應了程大雷現在的狀況。 可再遠的路,終有一個終點,在日落黃昏時分,程大雷和銀眸到了落玉寨。 如今的落玉寨和先前自然不同,一些老弱已經遷到琴川,哪里更適合生活。留下的,大部分是精壯年輕人,在山谷內部,駿馬奔騰,都是從戎族購來的上好戰馬。 “大當家,您來了。” 守門的小卒見到黑牛就認出了程大雷,立刻向門內稟報,程大雷由人牽著牛進入落玉寨,見一排排人在門口迎接。 他們都是統一的黑衣黑甲,背上有猙獰丑陋的***案。 程大雷揮揮手,讓他們各忙各的,自己走進聚義廳,自顧自在中間那張太師椅上坐下。 目光轉了一圈,卻是沒看見樊梨花,程大雷奇怪問:“人呢?” “病了。”徐靈兒道。 “病了?”程大雷怔了怔:“什么病?” “也不知道怎么會事,知道你要來就病了。”徐靈兒道:“大概得的是不想見你的病吧。”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