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李婉兒畢竟小看了程大雷,只用一天時間,關于柳輕名和曲九江的資料便從各個渠道來到程大雷手中。 柳輕名,京州新梁城城主之子,二十八歲,幼時則與各大名家學習技擊之術,十九歲便以三百家奴擊潰一千流賊。后加入京城守衛軍,在軍中以性情豪爽,仗義疏財著稱?! ⊥淄椎亩?,而且還是二代中精英那種?! ∏沤?,二十六歲,幼時家貧,苦讀詩書,后拜京州大儒崔易為師,進入國子監,儼然就是國子監的『學生會』會長?! ∵@是一個鳳凰男,而且還并不是死讀書那種,據聞此人博聞多識,風度瀟灑,有才子的稱號,是青樓中的常客,多少頭牌以得他一首詩為榮?! ∫粋€精英級二代,一個臥薪嘗膽,浴火重生的鳳凰男,這都是高級怪吶?! ∪糁皇嵌网P凰男就罷了,關鍵二人分別是武將和文官的代表,崔易是崔家的人,而柳輕名的父親曾經是尉遲離的手下?! 〕檀罄兹缃窠K于明白自己將要挑戰的是什么任務?! ∷栏泶窈湍锬锴唬饔窆鬟@兩句評價,還真是,還真是…… 還真特么的讓人聽了想揍人啊。 但面對如此艱巨的任務,程大雷一點辦法也沒了么,并不是如此…… 他當天就撒出人去,在長安城展開輿論宣傳。話先是從一支桃的口中傳出的:我聽聞這次武狀元已經定了曲九江曲才子…… 茶館里幾個進京趕考的舉子正慷慨激昂,說這次考中,如何錦衣還鄉,光宗耀祖。突然有個腦袋湊過來:嘿,你們快回去吧,將軍府已經定了武狀元是柳輕名。 …… 都說流言止于智者,但世間從無智者,更何況程大雷散播出去的,未必是流言?! ¢L安城的百姓還是很淡定的,說:不是一直如此么,早就內定啦,你們都是瞎忙活?! 】蛇M京趕考的舉子不干了,憑什么啊,我們跋山涉水,不遠萬里,還冒著被山賊砍腦袋的危險來到京城。如果真技不如人就算了,可連比都不比,你們就內定了,也太欺負人了吧。 三千六百五十二名舉子,都是武者,習武之人么,脾氣都火爆些,當時國子監大門便被堵了,要朝廷給他們這些精忠報國的一個公道?! 《p名和曲九江的門前,每天都有上門挑戰的:嘿,你不是說要當武狀元么,看你能不能打贏我?! ∽畹姑沟氖乔沤?,半夜逛青樓回來的時候被人用麻袋蒙頭,痛揍了一頓。不得不說,曲九江是有些本事的,然而好漢架不住黑拳,據說被打掉了門牙,好幾天沒出門,就算有心儀的歌姬來請,也是閉門不見?! ≈徽f武科在即,不想荒廢學業,其實是在家消腫呢。 事實上,毆打曲九江的那波人,是程大雷派出去的,沒有親自出現,在其臉上踹上兩腳,程大雷還是很遺憾的。 這件事在長安風波漸盛,最后朝廷不得不辦法公告。上面說:你們說的事情我們查了,完全子虛烏有么,這次武科舉我們會秉著公正公開公平的宗旨,為帝國選拔人才,而對于那些散播謠言者,也絕不姑息?! ∪绱耍@場風波才漸漸散去,但所有人都知道,武狀元最后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是曲九江和柳輕名,否則豈不證明謠言是正確的?! ≈劣趯④姼拖喔绾我а蓝迥_就不提了,反正程大雷在家里是很開心的。二代和鳳凰男加在一起又怎么,他們背后是相府和將軍府又怎樣,談笑間,強敵灰飛煙滅?! 〕檀罄渍诩依镩_心呢,百里勝來到程大雷住的宅子?! 芭PN?,如何這么開心?” “啊……我初來長安,目睹帝國繁華,皇威赫赫,實在情不自禁,才忍不住笑出聲來?!背檀罄渍f著,道:難道不該開心么?” “呃……開心,開心,我也替你開心。”百里勝不知道程大雷是真蠢,還是裝傻,反正帝國也不缺愚忠之人,而至于百里勝,近些日子因為謠言的事情,實在開心不起來。 “今夜牛校尉沒有事情吧,大王子設宴,邀請這次武科的考官和一些舉子,大王子也提了你的名字,你晚上一定要去?!薄 按笸踝印薄 〈笸踝永顦诽?,極有可能是未來帝國的執掌著。這次大擺宴席,是有替明帝拉攏人心的意思?! 暗綍r候莫落了帝國軍人的面子?!卑倮飫倥牧伺呐H锏募绨颍R走之前忽然想起什么,又補充一句道:“就別穿你身上這套盔甲了,我待會給你送套新的官服?!薄 ∥鞅敝?,并州。 大片的草原,從北面過來一個牧羊人。這樣炎熱的天氣,卻仍裹著一件羊皮大袍,只是本來顏色已經看不到,如今是灰里泛黑,黑里有油光。臉也完全曬成炭色,皮膚皸裂,頭發亂糟糟黏在一起?! 疤祆`靈地靈靈,老天賞我一頓飯吧,燒鵝,烤羊,魚翅,我這個人不挑食?!薄 ∷炖镟粥止竟?,雖然已經不知多少天沒吃飯,但卻依舊保持著不錯的精氣神?! ∏胺讲莸厣虾鋈怀霈F一只蛇,手臂粗細,牧羊人眼睛一亮,握緊一塊石頭沖了過去?! ≡诹硗庖环较?,也出現一個人,披頭散發,臉上掛著厚厚一層黑泥,若說他是個人,倒不如說他是天生地養的野人。 兩個人同時發現草蛇,也同時發現對方。 然后對峙,呼吸繞著轉圈,各自手里握著一塊石頭?! ≈虚g那條蛇瑟瑟發抖,早知道今天聽媽媽的話,不該出來的?! 扇送瑫r向對方撲了過去,如野獸狀,拳打,腳踢,很快纏抱在一起,拳頭對拳頭,牙齒對牙齒。雖然無絲毫招式可言,但這卻是關乎生存的一戰,意義重大?! 昂美?,好啦,我投降?!蹦裂蛉藬[擺手:“你沒看到蛇已經跑遠了么?!薄 阂叭恕贿@才放開卡主牧羊人脖子的手,兩人歪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氣,都是一樣狼狽?! 澳闶恰肿澹俊蹦裂蛉??! ∫叭艘跃璧难凵穸⒅鴮Ψ?,沒有放下防御之心。 “以后你就跟我混吧,這地界,一個人可走不出去?!蹦裂蛉说馈! ∫叭艘琅f沒有說話。 “認識一下,我叫李行哉,你叫什么名字吶?”牧羊人伸出手,笑瞇瞇看著對方?! ∫叭丝粗鴮Ψ缴斐龅氖?,緩緩吐出三個字:“福德勒。”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