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豐富的菜肴,慶祝著今天的勝利。</br> 但他們的大首領看著這二十八道美味的菜肴,臉上卻沒有半點喜色,反而神情凝重,緊皺著眉,右手還緊握著彰顯著島主最高身份的黃金權杖,身邊也沒有夫人伺候用餐。</br> “首領,夫人在屋外,要讓她進來陪您用餐嗎?”一名侍衛恭敬上前,小聲的詢問。</br> 這用餐的地方是一間簡陋暫時搭建的小草屋。</br> 盡管如此,這樣的草屋也很稀罕,畢竟他們現在臨時遷徙,草屋木頭家具都是現做,挖了幾個山洞讓夫人們和長老們擠一擠,存儲重要物資,其余的人只能露天睡覺。</br> “夫人?”首領眼底有些冷意,“她倒是聰明,我還沒找她,她找上門來了。”</br> “讓她進來。”</br> 首領聲音淡淡,聽不出喜怒。</br> 侍衛點頭快步走了出去,大家都知道首領偏寵顧如晴這女人,若是其它夫人在用餐時候擅自打擾,侍衛也不敢貿然上前通報。</br> 顧如晴是真的聰明,她穿戴得體端莊美麗,走到大首領身邊眉目帶笑,輕輕地喊他一聲,直到首領示意她坐下,她才順從坐落,顯示了她的安分。</br> “……那孩子的事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br> 顧如晴眼淚直接流了出來,用名貴的手帕優雅半捂著淚,哭訴,一開口就直接跟喬寶兒撇清了關系。</br> “她怎么能跟她的父親對著干……當年我想帶著她一起進島,但我一個弱女子,他們不肯,我真沒辦法。她這次被拉斐爾騙了進島,還做了錯事,我雖然是她的母親,她變成這樣,但我已經沒辦法教育好她了。”</br> 首領看著身邊這美麗的女人低低哭泣,他倒有耐心聽了下去,緩慢地反問,“意思是,我要怎么對付她,你也不會插手?”</br> 顧如晴直接哭出聲,“……這孩子跟她后媽親,管教她哪有我說話的份,現在她變成這樣,居然還敢搶走我們島的東西,她是罪有應該。”</br> 顧如晴在演,首領從不揭穿,眼底很滿意看著她的表演,“嗯。”手溫柔地拭過她臉頰上的淚。</br> 在首領看來,這就是在耍猴一樣。</br> 只要在這片海島,他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他可以為所欲為,而顧如晴這些人將努力地為他表演,討好他。</br> 這種權力帶來的虛榮極大的取悅了他。</br> 然而,人性是復雜的,當所有人都順從他時,他卻開始懷念曾經那個處處頂撞忤逆他的女人。</br> 顧如晴頭倚在首領結實的胸膛,她享受這位尊貴男人的溫柔,這是一份殊榮,因為外面那群女人正嫉妒著她,越是這樣,她越高興。</br> 美麗嬌軟的女人就躺在自己懷里,沒有一個男人會拒絕的,大首領低頭看著她臉上的得意,他非常樂意看著女人們為他爭風吃醋。</br> “想要嗎?”</br> 大首領溫聲在她耳邊吹了一口熱氣,將右手的權杖傾斜她面前。</br> 顧如晴一聽,臉上滿滿的驚喜,這句話仿佛在說,這男人愿意與她分享同等尊貴的地位。</br> 她微揚起美麗臉蛋,對著首領露出一個完美誘人的笑容,下意識地伸出細膩的手觸碰權杖,“奧古斯。”她輕喃著首領的名字。</br> 在這片海島上,大首領有著絕對的權力,夫人們不能直接呼喊首領的名字,顧如晴覺得她是特別的。</br> 首領對于她直接呼喊自己的名謂并不生氣,他甚至有些懷念曾經那個女人每次跟他爭吵時總是沒大沒小地直呼他的全名。</br> 顧如晴的手指還未觸及權杖,她的手指先是感受到了一股滾燙灼熱,首領立即將權杖拿開。</br> 他的臉上表情依舊溫柔,眼神含情脈脈,語氣卻冷到極點,“別惦記不屬于你的東西!”</br> 隨即便低下頭,兇猛地吻上她紅艷的唇,咬破唇,血腥味充斥著口腔,大首領喜歡血的味道,他越吻越兇,像發泄內心的壓抑。將左手的大掌伸進了她的衣服內,粗暴地揉著她胸前,完全將她當個玩具。</br> 顧如晴忍著痛,默默地配合,她早就習慣了這個男人的陰晴不定。</br> 她明白,這表示他生氣了,她不該伸手觸碰權杖。</br> “……喊大長老進來!”</br> 大首領縱情擁吻發泄完后,再次抬起時,所謂的溫柔蕩然無存,他的臉色陰郁,對外面怒喝一聲。</br> 顧如晴在聽到‘大長老’這三個字時,內心一陣緊張,她一邊收拾自己凌亂的衣衫,一邊保持平常的模樣。</br> “首領。”</br> 大長老弗斯科進來后,第一時忍不住朝顧如晴看去,看她微腫的紅唇和臉頰緋紅就知道她剛才肯定跟首領有過一陣親熱,眼底有些心疼地在她被咬破的唇上多看了一眼。</br> 首領看著大長老盯著自己女人那熱切的眼神,以及身邊顧如晴的局促不安,他譏諷地揚起唇角,卻又像是什么也沒看見,半句不提。</br> “大長老,權杖的血契要怎么破除?”首領問得直接了當。</br> 大長老是聰明人,與首領自小一起在島里長大,相處五十多年,弗斯科知道他從不在乎女人,只在意他的身份地位。</br> 權杖的力量不僅如此,他們的首領今天揮動權杖引起的水波震蕩力量與傳說記載的實在微不足道,很明顯,權杖有正式的主人了,將血沾染在權杖蛇首的紅寶石上,權杖若是愿意,那人將成為權杖的主人。</br> 這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居然成了斯特羅齊的權杖主人,讓他們所有人都始料未及。</br> “我們的經書里并沒有記載關于破除權杖的血契,”</br> 大長老弗斯科是眾多長老之中最博學,“除非,我們的小姐死了。”他也直言道。</br> 顧如晴在此之前已經將一切來龍去脈打聽清楚了,她的女兒喬寶兒居然成了權杖的主人,但聽到弗斯科說要處于她,表情還是有些震驚。</br> 她只是表情微微驚訝,卻聰明地選擇保持安靜,不想為這位女兒辯護半句。</br> 大首領先是看了一眼美麗端莊的顧如晴,再看向大長老,仿佛問題一下子解決了,他心情愉悅,輕快地說道,“那還等什么呢,派人下去,現在就把她處理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