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去擺攤，喬寶兒和桑巴將帶過去的所有打火石都銷售一空，換回來了263塊小黃金。</br> “我賺的，我靠自己腦子賺的。”喬寶兒像個守財奴一樣，激動地不斷重復數金子。</br> “桑巴，我們有錢了！”</br> 他們今天賺的黃金放在獸毛袋里，喬寶兒雙手抱著金子，見桑巴從遠處回來，立即跑過去炫耀。</br> 桑巴見她這么高興，他的大手掌摸了摸她頭頂，桑巴的手掌比喬寶兒的腦袋還大的多。</br> “桑巴，這些金子夠不夠我們換木牌子？”進入宮殿必須要有通行的木牌。</br> 喬寶兒抬起頭，渴望的眼神瞧著他。</br> 桑巴對她搖搖頭。</br> 喬寶兒一下子蔫了，嘆了口氣，“我就知道沒那么簡單的。”</br> 低頭，看著懷里的一大袋金子，甸沉沉地，但這些黃金個頭大小不一樣。</br> 今天他們售賣烤肉和打火石，兩串烤肉加兩個打火石，一塊小黃金。野人手上的黃金形狀不一樣，大小也不相同，并不是野人使詐故意拿小克數，只是野人似乎對黃金的大小沒有嚴格的定義。</br> 對于野人來說，黃金可以換到食物和日用品，金子本身的大小克數不在他們思考的范圍內，譬如，將一塊黃金切成兩塊，這樣的‘小聰明’，基本不存在。</br> 大部分的野人腦子很簡單，心思單純，容易滿足。</br> 另外，喬寶兒也發現了，野人身形龐大魁梧，面相兇惡，但他們對于一些規則的服從性極強，不會輕易越界，有一定的自律性。</br> 仿佛這座島上的野人已經被強權壓迫，統治習慣了。</br> “……今天他們兇神惡煞盯著我們的烤肉，我多怕他們克制不住，撲過來哄搶啊，幸好，他們都付錢，沒搞事。”</br> 喬寶兒對于野人如此強的服從性，感到很驚訝。</br> 因為語言不通，桑巴無法跟她解釋太多野人的事情。</br> 兩人擺攤賣貨，累了一整天，可能是今天做烤肉聞那味兒太多了，今晚喬寶兒和桑巴寧愿吃素，嚼了些果子，就入睡了。</br> 第二天擺攤賣打火石，依舊用前一天同樣的套路，先烤小部分的烤肉，換回來一批獵物、柴枝、果子。</br> 然后才真正賣貨，兩串烤肉加兩個打火石，等于一塊小黃金。</br> 野人不擅長立規矩，他們習慣去服從，但凡的有路過被他們烤肉的香味兒吸引的，都會先摸一摸兜里有沒有金子。</br> 喬寶兒他們的生意做得很順利，第二天他們開始做生意時，野人們不再吵吵嚷嚷，野人們有了第一天的經驗，手上都已經拿好了一塊黃金，等待換烤肉。</br> 第二天日落時刻，喬寶兒和桑巴將1000多塊打火石賣完，賺了563塊小黃金。</br> 喬寶兒就是個‘喜新厭舊’的，看著這一大袋金子，已經全然沒有了第一天的激動，而且還嫌金子臟，懶得一塊一塊去數，扔作一堆存放起來算了。</br> “……桑巴，我怎么覺得其它的野人那么笨啊？”</br> 喬寶兒又忙活烤肉了一整天，累得她手抽筋，腰酸背痛，她居然給野人當廚子了。</br> 這跟她一開始的預想有出入，她是想賣打火石，怎么現在都沖著烤肉而來，明明她和桑巴現場表演烤肉時，每次都用打火石生火，這些‘顧客’應該已經學會怎么使用打火石才對。</br> 打火石的價值跟打火機一樣，而且更耐用，野人難道不知道嗎？</br> 嘆了口氣，“桑巴，幸好你沒那么笨。”</br> 第三天擺攤賣貨。</br> 喬寶兒一口氣將剩下的1500多塊打火石搬出來銷售，這也代表著，今天她和桑巴要更加努力烤更多的烤肉出來。</br> “捆綁銷售。”</br> 喬寶兒一邊給一只雉雞褪毛，一邊大條道理教育桑巴，“……他們都沖著我們的烤肉過來，我們隨便把打火石一起賣給他們，這叫捆綁銷售。”</br> 桑巴根本沒聽懂，依舊一本正經朝她點頭。</br> 桑巴覺得，他撿的這只幼崽非常厲害，幾天就賺了這么多金子。</br> 要賣更多的打火石，就意味著，他們要烤更多的肉串。</br> 原本喬寶兒打算累死累活再熬一天，清點一下金子再作打算，畢竟人活著哪個不累呢，跟野人做生意已經很劃算了。</br> 當那個老野人巫師也跑來跟他們買烤肉時，喬寶兒很記仇地認得這位‘醫生’，這老東西不就是前幾天拿棍子敲她的頭，還忽悠了桑巴一塊黃金的神棍嗎。</br> “漲價，漲價了！”喬寶兒立即對桑巴大喊。</br> 她喬小姐做生意漲價看心情啊，現在心情不爽了，漲價一倍。</br> “兩塊烤肉，兩個打火石，要兩塊小黃金。”</br> 桑巴站直身板，中氣十足，對著外圍的一群‘客人’吼一吼，漲價！</br> 如果是以前，喬寶兒可沒膽子這么囂張，但她現在老淡定地瞧著圍觀的野人，他們在聽到桑巴的話之后，個個兇惡的表情像是遲鈍了一下，面面相覷。</br> 然后看見他們有些人唉聲嘆氣，很失落地握著一塊小黃金轉身走了，因為他們只帶了一塊金子過來。</br> 漲價了，金子不夠，買不到了，回家去湊黃金。m.</br> “……真的一點也不鬧事。”</br> 喬寶兒看到這個場面也嘖嘖稱奇，誰會想到，這么兇惡的大塊頭，居然這么乖這么聽話，完全不懂得反抗。</br> 為此，喬寶兒對野人的脾性更加好奇。</br> 原來不僅僅是桑巴這么‘安分守己’，大部分的野人都很安分，不喜歡惹事，不管是誰立的規則，他們都會高度服從。</br> “……是野人的天性這樣，還是有人將他們馴養成這樣？”</br> 喬寶兒隱約地感覺到了，這片群島上的統治者肯定是狠角色，不然，怎么連野人這么生猛的物品也如此乖馴。</br> 當天，雖然喬寶兒很任性地隨意漲價，最后他們的烤肉和打火石依舊全部售罄。</br> 喬寶兒和桑巴的這門生意火爆，旺旺旺簡直擋都擋不住。</br> 喬寶兒對自己賺了多少金子不是太在意，“……這、這么大堆金子，夠不夠換通行的牌子？”她只關心這件事。</br> 桑巴又跑到外面去找渠道詢問關于牌子事情，見喬寶兒累地氣喘指著已經積攢的五大袋金子，他搖搖頭。</br> 喬寶兒頓時就火了，“什么啊，這么多金子還不夠換一塊爛牌子！”</br> 桑巴還是搖頭。</br> “我特么的，我以為我夠黑心了，那些賣牌子的更黑。”喬寶兒咬牙切齒。</br> 奈何在別的地盤上，都要聽從別人規則。</br> 大魚吃小魚的道理罷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